第93章 代表恩賜與創生權柄的天界之劍(1 / 1)
漫天火鳥在那仿若星雲流轉的凌厲斬擊之下,瞬間被撕開幾道豁口。
斬痕宛如天狗獠牙,兇狠地將整片空間,啃噬出一道道猙獰的缺口,所到之處,範圍內的一切事物皆被吞滅殆盡!
“這是什麼?!”
兇羅的咆哮陡然變調,聲音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看見自己的妖火領域,像脆弱的蛛網般崩解。
更恐怖的是,那道殘月軌跡竟在空中變成圓形。
好似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吸收著周圍的一切!
兇羅的心臟狂跳如鼓,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撞擊著胸腔,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
求生的本能如同一把尖銳的利刃,連發動攻擊抵擋的勇氣都沒,瞬間穿透他的恐懼,驅使著他不顧一切地急忙逃離!
“大將!”
百丈開外,渾身焦黑、鮮血淋漓的瞬雷牙,怔怔地望著那道劈開夜幕的銀髮身影,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與哽咽。
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的瞬雷牙,內心自責自己無能的同時。
又湧起對鬥牙不遠千里趕來救援的濃濃感動。
隨後,瞬雷牙迅速整理思緒,立即說道。
“大將,這是我從蓬萊仙島帶走的女孩,身份似乎有些特殊,掌握著與島上妖怪,一般無二的力量。”
他從脖頸處唯一完好的皮毛中,小心翼翼地取出昏迷過去的粉發女孩。
瞬雷牙變為人形,雙手將女孩輕輕捧起,單膝跪於空中、
語氣乾澀難受,彷彿喉嚨被砂紙磨礪過一般。
“只是讓您看見我這般狼狽醜態,實在是……”
“勝敗乃兵家常事,無需自責,知恥後勇便是。”
踏空而來的鬥牙,抬手截斷瞬雷牙的自責之語。
沒有去看連衣服都完好無損的粉發少女,對著部將寬慰道。
世界上如犬大將這般,能夠透過吞噬之力,跳過中間的妖力積累,直接抵達境界巔峰的,才是少數中的少數。
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實力經過兩級跳,剛成為高階妖怪不久的瞬雷牙。
面對兇羅的殺伐手段,能夠堅持到他趕來,已經殊為不易。
再進行苛責,未免顯得自己格局之狹隘。
鬥牙五指虛握,粉發少女便如櫻瓣輕旋著落向後方雲團。
他注視著傷痕累累的瞬雷牙,舉起了由天生牙分身力量,分化出來的華美之劍。
在瞬雷牙沒有絲毫波動的目光中,鬥牙滿意地凌空斬下!
“這人不是想要救人,怎麼開始殺人了!”
不遠處剛想要戰略轉移的兇羅,望見這一幕,眼裡全是不可思議——來的犬妖,比他們四鬥神還要兇殘!
接下來的一幕,讓兇羅更加無法理解。
被天生牙從頭劈到尾的瞬雷牙,身上噴湧出來的不是鮮血,而是星河倒卷般的天青色光流。
宛若萬千星辰墜入深海時漾開的微光,裹挾著生命初誕時的溫熱。
焦黑殘破的身軀中,新生的血肉如同三月新芽掙破焦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綻放。
當最後一片灼痕化作光塵消散時,銀白狼毫已在月華中泛起冷鋼般的寒芒。
不到五六秒的功夫,瞬雷牙就從重傷之態恢復如初。
此等誇張的治療效果,讓鬥牙眼中浮現滿意之色。
在他的力量規劃裡。
天生牙不僅是復活之刀,也是治癒萬物之刃。
是與人界之劍鐵碎牙相反,代表著他恩賜與創生權柄的天界之劍!
“多謝大將!”
瞬雷牙感受著身軀裡湧動的力量,眨眼間就接受了這夢幻般的現實。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大將做不到的事情!
“瞬雷牙,謝謝就不必說了,相比場面話,我真正想聽到的是,那頭小鳥敗北的慘嚎。”
鬥牙的刀背輕拍著瞬雷牙肩膀,唇角揚起刀鋒般的弧度。
“現在開始第二場死鬥,將勝利帶給我!”
“遵命!”
犬嘯震碎夜幕流雲,瞬雷牙化作貫月雷矢。
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比之前巔峰時,更加快上一分!
就是這一分的差距,讓察覺到極端不妙,已經跑出數百丈的兇羅悚然而驚!
倉惶擲出的火流星尚在半空,就被雷光絞成紛揚的火雨。
妖血潑灑的軌跡中,亡命獠牙已死死咬住赤紅羽翼。
消耗過半,心性膽怯下來的兇羅,與實力強盛,一招一式皆是搏殺之態的瞬雷牙。
雙方的戰鬥,正呈現一副勢均力敵的態勢。
鬥牙抱臂懸立戰圈之外,漫不經心挽起被妖風吹亂的銀髮。
“要是瞬雷牙能將兇羅斬殺,值得我更進一步的培養。”
溶溶夜色中,沒有興趣以大欺小的鬥牙,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一旁。
雲海翻湧如銀,粉發女孩正懸浮在絮狀雲絮織就的絨毯之上,流轉的月華,輕柔籠罩著她蜷縮的身軀。
交疊的睫羽下,跟著蹙起又鬆開的細眉,貝齒輕咬的嘴裡,漏出時快時緩的吐息。
彷彿被月光浸透的雲靄托住的,正是一朵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垂枝櫻,柔弱而又惹人憐惜。
“蓬萊島上的女孩……這個東瀛世界,越來越令我陌生了……不過,這倒更有趣了。”
鬥牙輕呼一口氣,眼裡露出期待的神色。
在原本的犬夜叉世界裡,按照命運的軌跡,他就是當之無愧的戰力天花板。
甚至以現在的實力,就算是關東地區,威名赫赫的麒麟丸來了,鬥牙都絲毫不懼。
可在這個世界,九州的吸血鬼真祖,四國的大天狗飯綱丸龍,近畿所在的轉世之狐。
幽世名門西行寺,地獄審判之長四季映姬。
諸多的強者,如過江之鯽,層出不窮,蓬萊島要是不上點強度,那反倒顯得索然無味了。
鬥牙分出部分心神,關注瞬雷牙與兇羅的戰鬥。
因為幽世地獄的複雜性,他可沒想過能夠無限的復活死者。
心中也排斥那種死了活,活了死,不尊重自己生命的混賬。
“回頭得找三眼蜘蛛問問,他們對復活一事究竟持何種態度。不過,大機率不容樂觀。”
鬥牙輕輕搖了搖頭,不再自尋煩惱,體內妖力一動。
腰間的天生牙,剎那間盪出溫潤柔和的光輝,細細梳開女孩打結的眉川。
蜷縮在雲中的身軀忽然輕顫,似有淚光閃爍的眼角緩緩睜開。
見到身前俊美神武、銀甲戰袍的陌生人時,突然爆發出委屈的哭聲。
“別哭,我不是壞人。”
鬥牙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伸手輕輕撫摸著女孩的髮絲。
初升的朝陽,將萬丈金芒潑灑在天際,為他冷硬的鎧甲,鍍上蜂蜜般的光澤。
少年柔和的動作與神色,很快讓梅停止了哭泣。
對陌生的周遭,保持極大戒備與懼意的梅,睜著一雙泫然欲泣的橙色大眼睛,嘴裡“啊嗚啊嗚”,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忽然天際陡然炸開一聲驚雷,那轟鳴不似尋常霹靂,倒像是千萬只驚鳥同時鳴叫,聲浪裹挾著電弧將蒼穹撕開慘白裂口。
鬥牙回眸望去,只見一道紫電纏繞的身影,劈開層層火幕。
瞬雷牙五指併攏成劍的手掌,在兇羅驚愕收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皮肉燒焦的嗤響,混著骨裂脆聲,裹挾雷火的掌刃已鏘然沒入兇羅胸膛。
“怎麼可能……咳!”
兇羅喉間湧出的血珠尚未墜落,便在灼熱妖氣中蒸成猩紅霧氣。
他火焰覆蓋的軀體,正以貫穿傷為中心蛛網般龜裂,每道裂紋中都遊走著暴虐的紫電。
“結束了!”
瞬雷牙抽出手掌,彷彿連帶著兇羅全身的力量一併抽離。
“要不是那個男人在旁,牽引了我絕大部分的心神,要不然就憑你,就憑你——”
兇羅不甘心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被瞬雷牙死死掐住喉嚨,才睜著死魚暴突般的憤恨眼眸,一路被帶到了鬥牙的跟前。
此時鬥牙也感受到胳膊一沉,忽然瑟瑟發抖粉發女孩,已經像章魚一樣抱著他的胳膊。
嘴裡“啊嗚啊嗚”,朝著瞬雷牙發出驚恐的叫聲。
“看樣子,瞬雷牙將這孩子嚇得不輕啊。”
鬥牙反手將女孩抱在懷裡,輕輕撫摸她背脊的同時,目光饒有興趣地看著垂死的兇羅,特別是他眉心中的紅色寶玉。
能夠將不同種類,不同血脈的妖怪,聯合在一起的力量,身為一族大將的鬥牙,說不感興趣那才是假的,旋即說道。
“將他放開。”
瞬雷牙剛一放手,氣若游絲的兇羅便倒在雲朵之上,腹中直流的鮮血,極速地將白雲染紅。
“現在的情況,已經清晰明瞭。”
鬥牙注視著胸口輕微起伏的兇羅,平淡地問道,“四鬥神之一的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兇羅碎裂的喉骨發出咯咯輕響,染血的脖頸艱難仰起。
渙散的瞳孔裡,倒映著被日光照耀出鋒利輪廓的身影。
他嘴角扯出不屑的弧度,“犬妖,你們不要得意的太早,世界上的大妖怪,不止你們才有!”
“所以這與你現在,有什麼關係?”
鬥牙輕撫著懷中女孩的小腦袋,將她的目光轉到一旁,最後問道,“想死還是想活?”
“有種你就——”
紫黑色森羅妖力,頃刻間將兇羅吞噬,未盡的話語,隨著天際的風飄散無蹤。
鬥牙手掌一翻,一枚拘束著兇羅靈魂的紅色寶玉,正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可惡,這是什麼力量,你又怎麼知道!”
在寶玉中,看著沒有回答意思的鬥牙,兇羅的心沉入谷底,開始真正的恐懼起來。
他們四鬥神,最核心的秘密,就是額間的四色寶玉。
這是他們聯合的憑依,也是他們身軀死去,靈魂不會被幽世地獄召喚,還能復活的依仗。
本該遁走的寶玉,現在落在犬妖的手裡,還有剛剛那深入骨髓的黑暗,讓兇羅切實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
懶得理會兇羅地叫喊,鬥牙反手就用妖力隔斷寶玉的一切感應,將其放入了腰間。
沒了兇羅的存在,剩下的龍羅等人,能夠合體,合體之後還有多少戰力,是一個未知之數。
鬥牙打算先試一試他們的斤兩,若是實力一般,就將紅色寶玉丟出去,讓他們合成小金剛。
吞噬一名大妖怪的境界之力,可比吞噬一百名高階妖怪,還要強得多。
若是太強,那便放棄,他可不希望裝逼不成反被操。
“瞬雷牙,你先去西邊海岸,聽從凌月殿下的命令,處理我族疆域最後的戰事。”
鬥牙朝著瞬雷牙做出安排,“事畢之後,喊上齊天,隨我一道前往蓬萊之島。”
瞬雷牙點點頭,表示明白。
然後彙報了一下蓬萊島的發現,便動身前往西國西海岸。
“那幫人魚也來湊熱鬧,真是不知所謂。”
鬥牙沒把瀨戶內海的人魚放在心上,低頭看著懷裡不再哭泣的女孩,天生牙的力量,繼續溫養女孩受到極大創傷的身體。
從他垂下的目光裡,能夠看到女孩衣領下,那幾乎都要爬上脖頸的猙獰疤痕。
體內的力量,也是極其的失衡,彷彿有一半的力量被生生的抽出,現在天生牙正在填充這一部分。
“這是……”
鬥牙眸光一閃,發現女孩的身體忽地變大了一點,嘴裡含糊不清的話語,也清晰了許多。
梅發現鬥牙的好意後,抬頭看了一眼鬥牙,然後又低下頭。
像是許久都沒有說過話一樣,語氣異常的擰巴。
“梅,我叫梅。”
“嗯,我叫鬥牙,等傷勢好點,我還有一大堆有關蓬萊島的事情要問你。”
在梅微微地點頭中,鬥牙溫和的笑了笑,轉身帶著梅,飛往了山牙之城。
相較來時的匆匆忙忙,回去時鬥牙倒是不緊不慢起來。
一路上逗逗可愛,還在不斷長大的梅,倒也蠻有意思。
鬥牙心裡也清楚,要是換成小男孩,他怕不是早就回到族地,將其丟給族內的處刑手。
懂事一點還有活著的可能,不懂事問完之後,殺了了賬。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現實,鬥牙自己,也是一條雙標狗。
行至半路,鬥牙回望森隱幽子族地,那裡正有一道沖霄而起的破魔之光,聖潔純淨的讓他直蹙眉頭。
“這又是哪路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