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源賴光的盤算，亟待家族的力量。（1 / 1）
源氏一族的撤軍很果斷，
無論是無自主意識的鬼兵部，還是這一族的陰陽師，都在接收到來自家主的命令後，第一時間就開始於各自戰場抽身，並如同潮水一般有序地朝著大江山的外圍退去。
這高度統一的執行力，足以說明源賴光這位源家的新首領在家族內擁有著絕對的威望！
很快，這支重新整備完全的源氏討伐軍便聚集在了大江山的入口處。
而死死咬合著這支人類討伐軍，並在站位上與他們遙遙對立著的，赫然就是橫鋪於四野的猙獰鬼怪。
雖然大江山的妖怪在體魄與數量上都佔據著一定的優勢，
可那毫無章法的隨性陣型，以及大多妖怪都是赤手空拳，毫無甲冑庇護的狀態，都使得他們自身的優勢沒有能夠完全發揮出來。
這是一場沒有決出真正勝者的戰爭。
‘踏踏踏。’
隨著自己家主在鬼切等人拱衛下從大江山深處迴歸，一位身著全甲的魁梧武士也隨之為其牽來了一匹身披輕甲的高頭大馬。
源賴光旋即翻身而上，在接過韁繩後，其目光豁然朝著自己退離的方向看去。
當然，他的在意點從來不是那些空有肌肉與數量的烏合之眾，也不是這片妖怪樂園的鬼王·酒吞童子，
而是立於那山頭的年輕陰陽師。
“十日之後，我等著你。”
源賴光朝著那人所立足的方向再次開口邀戰，且也不管相隔如此距離對方到底有沒有聽清自己的邀約，其便豁然甩動韁繩沒有絲毫留戀朝著京都的方向歸去。
宇智波的出現導致討伐失敗，的確使之內心掀起了一陣憤怒與不甘。
不過，作為一名合格的首領，他會從大局上來看待這次討伐的得失。
首先，大江山的鬼王並沒有能夠殺掉自己的，反而是自己差一點就斬掉酒吞童子的頭顱！
這樣的戰績雖有些遺憾，
但已經足夠打破那些腐朽族老們的預言！
也足以讓那幫等著迎接自己的屍體，企圖重新掌握源氏大權的老東西們驚掉下巴！
其次，既然這一次他差點就斬掉了鬼王的頭顱，那麼下一次，其必然會將酒吞童子的頭顱當作戰利品帶回！
畢竟，鬼切的誕生，可不是像大江山鬼王所揣測的那樣自八岐大蛇的力量饋贈。
而是由之自己灌注的鮮血中重塑而成的斬鬼利刃。
一個鬼切就已經將大江山攪動成這樣，
歸去之後，他將會打造出更多這樣的妖兵！
大江山，這座被世人敬畏，被世人恐懼的百鬼樂園，經此一役，於之眼裡已經不再是什麼不可滌盪的威脅！！
最後，真正的讓源賴光感到慎重的，還要屬宇智波所提及的邪神·八岐大蛇！
雖然有關鬼切的誕生酒吞童子沒有說對，
但源氏一脈之所以能夠從京都三大家族中脫穎而出的理由，卻正如同對方所言，是得到八岐大蛇力量饋贈的緣故。
那個在傳聞中，被高天原神明封印在陰陽交界狹間的禍物，確實有著不可思議地恐怖力量，即便是透過祭壇所傳遞過來的些許神力，就讓源氏一族的陰陽師們對於陰陽之力的感應，對於陰陽術的理解，提升了不知多少。
就連他們一族引以為傲的控妖之術，也正是得到了那位邪神的指導。
作為獲得力量的代價，
源家每年都需要透過祭壇供奉一位具備通靈之力的巫女，
如此廉價的交換就可以獲得讓整個家族走向強盛、完成蛻變的力量，這樣的交易又有那個野心家不會心動呢？
即便是源賴光自己，在第一次感受到邪神的力量，在體味到祂的恐怖後，也不禁沉淪了進去。
但與之前的那些源氏家主不同，
他雖然沉淪於這種唾手可得的磅礴之力，但卻並不短視！
其更是清楚地知道，那條禍蛇之所以會選擇幫助源家，真正的目的可不是貪圖巫女的特殊靈力，而是想要藉此從封印之地中逃離出來！
這些對於人類的饋贈、乃至說施捨，於之脫離封印面前都不過是些蠅頭小利而已。
而一旦那頭禍蛇突破狹間，那麼首當其衝受到衝擊的必然就是京都。
京都是源氏的起源之地，他自然不可能放任八岐大蛇肆虐。
早在源賴光被選定成為源氏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的時候，其也就順勢成為了源氏與八岐大蛇之間交涉的話事人。
在經歷過第一次直面的震撼後，他就在開始尋找能夠制衡、解決、乃至控制這份隱患的方法。
最直接、最心安的方法，就是以控妖之術將八岐大蛇締結成獨屬於源氏一族的式神！！
所以在第二年依約獻祭巫女的時候，他就以此要求與邪神做出了貪婪交易：
【源氏將會使用一切方法將之從陰陽兩界的封印狹間解放回現世，但是作為代價，八岐大蛇需要成為源氏一族的守護獸，永遠為源氏所用！】
這是對源氏百利而無一害的索求，更是源賴光不同於此前其他家主的野心具現！！
上百年來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類，敢對邪神提出如此瘋狂要求。
但是毫無疑問，其得到的回應是那位輕蔑的冷笑。
不過交易失敗並沒有讓源賴光有任何的改變，他依舊會厚著臉皮時不時地向那位邪神詢問各種各樣的事情。
畢竟，這可是與時間共存的強大神明，比整個源氏一族的誕生都要久遠太多，知道無數關於這個世界的秘辛。
只是，沒有祭品作為供奉，八岐大蛇給予回應的次數越來越少，甚至由此在丟下一句【貪婪的人類】之後便直接沉寂了數月之久。
可源賴光仍舊樂此不疲，
不止是因為從八岐大蛇那兒白嫖到的訊息與秘聞極大的豐富了他的見聞，更重要的是放眼整個京都，能夠與之對坐直抒胸臆的人類都不足一手之數！
短短時間裡，邪神不斷地抬高著他的格局與眼界。
並且，當源賴光發現自己被無視的時候，其所作的也並非卑微祈求，或者一昧的增加獻祭的次數與數量以求得到諒解。
反倒是，背道而行。
不僅私自打破一年一次的獻祭規矩，逐步了延長對八岐大蛇的供奉間隔，也在從各種方面尋求自強的力量，用以制衡者這位邪神的潛在威脅！
直接摧毀掉與八岐大蛇相連的祭壇是不可能的，
即便其身為源家的現任族長，那幫見識短淺的老東西也不可能同意自己的這個決定。
因此，他必須要拿出絕對的成果，讓這些家族裡的蛀蟲知道自己的決策是正確的，八岐大蛇更不是什麼家族昌盛的必須品！
鬼兵部與妖兵·妖刀姬，妖兵·鬼切，都是他的嘗試。
而且，相較於存在自我意識的殘次品妖刀姬，鬼切在這場戰役中忠誠與戰力更加令之欣喜！
若是能夠在這場戰役中斬首酒吞童子，搗毀大江山，他就無需再有任何顧慮。
直接可以摧毀祭壇，不受八岐大蛇的影響！
可此次，他雖然打破了那些族老的預言，但討伐大江山的計劃終究還是失敗了，這意味著短時間之內，其在家族內的影響力與此前沒差。
不過，在這場戰役中源賴光找到了另一個突破口。
那就是宇智波！
若是大江山和宇智波結盟，那麼毫無疑問，不佔地利源氏註定無法蕩平這座妖怪樂園。
但若是將戰場放置在京都，一切可就逆反過來了。
經營百年的京都有著完善的結界，有著無法細數的符紙儲存，有著一切能抵禦外敵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
他能夠借力於八岐大蛇肅清外敵，也能夠借外敵之手將祭壇推翻。
屆時的主動權都在其自身。
【族內那些目光短淺的傢伙，又開始要獻祭巫女，以求獲得源氏一族的百年春秋。】
【但殊不知一昧獻祭只會讓那條禍蛇離重返人世又進了一步。】
【我本打算在今年的獻祭之日前以肅清大江山為功勳，徹底斷絕與邪神的聯絡。】
【不過，既然失敗了，那就讓我等著看看你的魄力吧！】
【宇智波的年輕家主。】
.........
在目送源氏撤兵的同時，泉也將妖刀姬此刻的狀態說明。
後者能夠安靜地站在這裡並非是已經完全脫離了源氏一族的控制，而是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令之安靜了下來而已。
若是想要將源氏陰陽師施加的術印徹底解開，有且只有兩種途徑：
其一，施術者親自解除施加的術式。
其二，施術者死亡，術式自行解除。
不過相較於刻印於之身體內術式，真正難以開解的，還要屬其自身內心裡的障礙。
長期被源氏一族的陰陽師驅使投身於殺戮，令之整個回憶裡都是殘肢斷臂，都是鮮血飛濺的場面！
可即便是在面對陣營不同的敵人時，她都會悲慼地說著‘請理我遠一點’的話，這足以說明，其內心的善良以及千瘡百孔。
“我也無能為力。”
在探查過妖刀姬的狀態後，荒搖了搖頭，表示無法強行為之解開術印。
畢竟，他所掌握的陰陽術都是來源於面板任務的達成，並不像是傳統陰陽世家的陰陽師們一樣，有著完善地學習過程。
當然，藉由瀰瀰切丸之力是能夠將妖刀姬身體內的封印解除，但是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則是女子本人的性命。
因為與鬼切的誕生方式相近，其本是在戰場中受了重傷的巫女，後來被灌注了某隻妖怪的靈魂殘片才獲得重生。
所以，從本質上來說，現在的她也是妖怪。
“那麼，解決這件事的途徑也就只有.........”
聞言，不止是妖刀姬的臉上流露出了些許的黯然，就連泉的臉上也顯露著一絲冷冽。
在透過萬花筒寫輪眼安定下妖刀姬的時候，她便不自主地看到了對方的一些記過往憶，那些記憶的畫無不是對殺戮表現出了絕望與痛苦。
不過，就在泉想要說些什麼狠話的時候，到了嘴邊的話語卻戛然而至。
她雖然很同情妖刀姬的境遇，可是也不會隨意讓自己的心上人為難。
這裡不是忍界，自己也能夠利用萬花筒寫輪眼壓制術式對於對方的控制。
“嗯，只有去讓源賴光親自解開了。”
“他都已經這樣邀請了，我又怎麼能夠拒絕？”
“只是..........”
荒也有著自己的遲疑。
對比起摧毀八岐大蛇的祭壇，讓源賴光親自解除對妖刀姬的術式或許更加困難。
畢竟，祭壇是死物，普通的結界於瀰瀰切丸之下也如同薄紙一般脆弱。
可源賴光，再怎麼說都是源氏一族的族長！
不止自身實力不俗能夠與大江山的鬼王廝殺得有來有回，周身也有著數不清的家僕守護。
而且，他並不認為不管不顧地將源氏一族的族長斬殺就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不得不說的是，在統御陰陽師、乃至人類一族的才能上，京都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超過這位源氏一族的天才。
有源賴光這樣的家主在，人類也才能夠在和妖怪之間的博弈中不落下風。
雖然荒十分堅定地認為七角山的那些妖怪是自己十分重要的夥伴。
但也無法迴避源賴光所言，妖怪中是有窮兇極惡的惡鬼。
為了變強，為了滿足自身口腹之慾，就肆意將一個無辜村落屠戮殆盡的邪惡妖怪，不在少數！
源氏，就是懸在那些惡鬼腦袋上的一柄利刃。
想來，源賴光討伐大江山的其中一方面目的，也是為了給天下惡妖最強烈的警告！
“需要家族的力量嗎？”
泉輕咬貝齒說道。
她能夠感受到那位人族首領的不凡，也明白愛人的遲疑。
單純的為了一位女子，將本置身事外的家族全部牽扯進來，必然是有風險的。
“嗯，”
“如果真的要做，我可能需要你們牽制住源氏的陰陽師，以及那些鬼兵部。”
荒輕輕頷首。
沒有了外界干擾，那麼他應該能夠以擒賊先擒王之勢達成目的。
可與泉想的一樣，其也擔心自己的族人的安危。
“大江山願意幫忙。”
就在他默默思量的時候，一側的鬼王猝然出聲。
聞言，荒順勢向聲源處投去了視線。
礙於源賴光留下來的邀戰宣言，他一時間倒是將此行的目標妖怪給遺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