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段言朝憑什麼(1 / 1)
這些本應是絕不外傳的秘籍,卻全都給了段言朝,顯然是打算將全身醫術都傳給他。
趙懷淵心裡又是微微一窒,尹羅羅居然這般看重段言朝……
但隨即握著匕首的手也開始猶豫。
若是他殺了段言朝,尹羅羅會不會為此難過?
以後會不會對自己生氣失望?
甚至永遠都不原諒自己……
每多想一分,全身的殺意就洩去一分。
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承受不起殺了段言朝的代價,承受不了尹羅羅對自己的不原諒。
段言朝都已經做好了赴死的覺悟,但疼意卻遲遲沒有來臨。
他顫顫巍巍睜開眼眸,瞥向身後,才發現不知何時身後的黑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殺自己了?
段言朝渾身洩力,險些摔倒在地。
流雲連忙趕過來,將他扶到桌邊落座,“公子……這是誰想要殺您?”
段言朝飲下一盞茶壓了壓驚,緩聲道:“我想我大概猜得到是誰?”
“是誰?”流雲連忙追問。
段言朝輕輕搖頭,不願告訴他。
在星羅苑伺候的那個名叫阿淵的小廝,那氣息他不會認錯,絕對是他。
而那個阿淵絕對不簡單,頭一次見他與尹羅羅的相處態度,他就覺得有些許不對勁,那般明顯的獨佔欲哪裡是下人能對主子表現出來的?
可後來阿淵尋來了龍葵丹,他就更加確定了,因為那是尋常人絕對得不到的東西。
他自小到大好不容易有了個喜歡的姑娘,卻沒想到遇上了這麼可怕叵測的情敵……
寧安堂內,菩薩像前。
“翠藍,我這心裡始終不安啊……”
大房氏跪在蒲團上,抬手撫著自己的胸口道。
翠藍將手裡的香插點燃,交給大房氏,“大奶奶,您也是為了大公子的未來考慮,一片慈母之心,想來菩薩也是會原諒您的。”
大房氏卻仍舊眉心微蹙,像是過不了心裡的那關。
翠藍見狀又輕聲勸道:“大公子和段大公子如今都成了那副樣子,難道您真的甘心二女乃奶將一切都收入囊中?
而且說到底段家再親,也親不過你和大公子的母子關係。您若不出狠手,表小姐怎可能嫁給如今的大公子?有了尹家的那些財富人脈的扶持,咱們大公子才有可能重新站起來。”
大房氏一想到陸君之,便下定了決心,哪怕她自己下地獄,也要給陸君之鋪個錦繡前程。
畢竟那可是她懷胎十月,好不容易才生下來的骨血。
生下陸君之之前,她已經懷孕過三次,又流產過三次,還次次都是女胎。
若是生不下嫡子,她的主母之位都可能不保。
後來用盡各種辦法懷孕都無計可施,還求上了道士,但那道士居然批命說她命裡無子,只有女兒緣。而她當時懷疑那道士是被房青湘收買故意敗壞自己,只是沒有證據。
最終拼了性命好不容易才生了陸君之,才絕了房青湘的奪權妄想。
上完香,走出小佛堂,大房氏吩咐翠藍出去看小廚房給陸君之煎的藥,沒一會兒藺婆子走了進來,將屋門小心關闔上。
“可查出什麼了?”
大房氏一見她,心中一凜,連忙問道。
藺婆子來到她身邊低聲回稟嗎,“大爺在外頭沒有什麼女人,也不曾去過煙花柳巷。看起來並無異樣。甚至大爺的朋友都誇大爺顧家,時常天還未黑就早早歸家。”
“天還未黑就早早歸家?”
大房氏微微眯眸,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陸鶴榮雖然幾乎不在外頭留宿,可是回府的時間並不算多早,大多也是天色黑下來時,才會出現在寧安堂。
陸鶴榮是回了陸府,卻沒回寧安堂,難不成那個賤人是在陸府?
她眼中閃過恨意,囑咐藺婆子,“再繼續細查,務必將那小賤人揪出來。”
……
妙燕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豎著耳朵。
床榻的搖晃結束後,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響。
“大爺,當初您應該阻止彥之娶青樓女子的。”
房青湘的嗓音溫柔似水,柔而不膩,比平日裡更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嬌軟柔情。
“怎麼了?”
陸鶴榮低聲問道。
床底下的妙燕震驚瞪大眼睛,她怎麼也沒想到與房青湘偷情的人,居然是陸家大爺……
“那妙燕著實不安分,可偏偏彥之對她極為偏愛,怕會將二房攪得一團亂。”
“但我相信你的手段。”陸鶴榮道。
聽見這句話,房青湘掩唇輕笑,軟了半邊身子,靠進陸鶴榮的懷中。
“說到底彥之的脾性才學都像他那個不成器的父親,比不上我們的孩子。只可惜我們的子慎他運道不好,斷了腿,否則也輪不到彥之這逆子,我也無需操這麼多心。”
說到這房青湘眼中多了幾分遺憾與心疼。
若是子慎沒有斷腿,她的好姐姐自然全心全力,拼盡一切為自己的兒子鋪好前程,而自己只需等著時機成熟,摘去果實就是了。
陸鶴榮輕笑一聲,抬起房青湘的下頜,“我們現在再生一個,不知還來不來得及?”
“不知羞。”
房青湘話雖這麼說,卻順著陸鶴榮的動作再度躺回床榻上,吱呀吱呀聲再度響起。
而床底下的妙燕眼珠子轉個不停,努力消化資訊量。
二女乃奶和陸家大爺揹著人偷奸也就罷了。
陸家大公子居然還是二女乃奶的兒子?!大奶奶一直以來是替人養兒子!
我的老天爺啊……
天色漸漸黑下來,房青湘沐浴後已經換了身丁香紫松花交領羅裙,外罩一件五彩刻絲褙子,對著銅鏡邊端詳自己紅潤容光,邊梳理烏黑髮絲。
吩咐綠柳,“去將二公子請來一同用晚膳。”
等到陸彥之到的時候,房青湘已經妝發齊整。
兩人同坐一桌用晚膳,陸彥之卻有些不樂意,他還想回去多陪陪妙燕呢。
吃到一半,房青湘似是隨口提起,“我近日裡在府內聽說了些風言風語。”
“什麼風言風語?”陸彥之心不在焉。
“說二爺和你院裡的……妙燕似乎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