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膽大包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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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之一聽險些嗆著自己,隨即瞬間氣炸了,“那個龜孫居然敢這麼造謠,母親您定要將他揪出來,此人實在可惡……”

房青湘不緊不慢地用帕子拭了拭唇角,“這傳聞並非空穴來風,你可能不知道,你父親也曾是妙燕的常客,在她身上砸了不下三千兩。”

三千兩……

陸彥之傻住了,這花得比他都多。

妙燕和他父親居然有這麼一段過往。

腿膝一軟,丟了魂兒似的摔坐回凳子上。

房青湘叮囑他,“平日裡多留意著。”

陸彥之回想,近日裡的妙燕身上確實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胳膊和後背莫名多了幾塊青紫紅痕,她解釋說是刮痧留下的印子。

當時沒有覺察異常,如今想來妙燕的臉色卻有幾分不自然。

陸彥之用完晚膳走了。

夜裡,陸鶴軒終於回月霜閣了。

進門一看見那張床榻,又不由得想起那日妙燕和他一起躺在上面……可惜,之後妙燕不曾來過這間屋子。

正躺在床榻上神思旖旎,心猿意馬時,收到了小廝偷偷摸摸遞來的信。

開啟一看,心臟都瞬間跳快了幾分。

是妙燕的信,邀請他後日去老地方相見……

忽地門扇一響,洗漱後的房青湘帶著滿身溼氣進門了。

陸鶴軒心裡一緊,連忙將手中的信塞到袖子裡。

而房青湘似乎沒注意他,徑直坐到妝奩前開始拆下發髻卸下妝容……

陸鶴軒在床榻上翻了個身,心思卻早已飄到了後日,不知妙燕此時此刻在幹什麼,是不是像自己一樣身在這裡,心卻飛到了她的身邊……

而此時的妙燕正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忽地打了個噴嚏。

她皺了皺鼻子,難不成陸鶴軒那個老登又念著她了?

想到那封信,唇角又忍不住翹了翹,眼中都是期待。

房青湘派人調查了自己,估計眼下已經將真相告訴陸彥之了。

她吊了這對父子這麼久,後日是時候動手了……

星羅苑內。

“讓開。”桃兒沒好氣地對門口的趙懷淵道。

雖然挪兩步就可以繞過他,但她偏偏就是看他不慣

趙懷淵挪步讓開。

桃兒輕哼一聲,扭頭進了屋內。

“真是煩人,每日來,日日來,明明小姐不待見,他偏偏站在門口礙人的眼。”

這些日子,趙懷淵每天都來星羅苑,若是有事就去辦事,沒事就站在門口守著。

不要求進去,但也絕不離開。

就像是在門口紮根似的。

“小姐的身體恢復了不少,氣色也看著好了不少。”蘇荷接過尹羅羅手中的藥碗,口中道。

桃兒瞧了眼,也點點頭,“是好了許多。”

但眉頭卻仍舊皺著,雖然氣色好了不好,但身體卻好像沒有恢復多少。

時常睏倦,一日能睡個七八次,每次卻睡眠時間卻都極短,也整日沒胃口用膳,養病期間瘦了一圈,小臉上原本柔嫩的嬰兒肥全都沒有了,下巴變得尖尖的。

這明顯不合常理,但找了多個大夫來看卻都沒看出任何異樣。

小姐自己也看不出來。

尹羅羅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輕輕垂眸,她之所以能好得這般快,主要還是龍葵丹的功效。

她瞥眼望著窗牖,不知是看著窗臺上的白海棠,還是透過窗牖看門口的人。

她雖生氣,可到底並非無情之人。

這段時日她對阿淵冷漠疏遠,可害她的人到底不是阿淵。

阿淵算是救了她兩次,一次是救了溺水的她,龍葵丹也算一次。

氣了這麼久,如今氣也消了不少,

如今已近深秋,天寒風冷,阿淵身上寒症未愈,整日在冷風裡吹著,寒症會更易發作。

她心軟幾分,剛想開口吩咐春荷將人帶進來,門簾卻先被人從外面掀開。

是秋霽回來了,她手中還捏著一封信。

“小姐,龔大人給您來信了。”

尹羅羅抬手接過,將信封開啟,本以為是日常的噓寒問暖,卻在看完信上內容後,足足愣了半晌。

桃兒看見她臉色居然迅速變差,忍不住擔心問道:“小姐,龔大人在信上寫了什麼?”

尹羅羅緩緩垂眸,再度逐字逐句讀信上的內容——

小廝阿淵乃是失蹤天子,伴君如伴虎,為保安危,切忌遠離,切忌遠離。

切忌遠離重複了兩次,可見龔儒林心裡的擔憂。

她想過阿淵可能是王侯公孫,可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九五之尊。

而當今天子的名聲,她多少聽說過。

是個喜怒不定,為了寵妃濫殺大臣的暴君。

她的指尖急遽變冷,慢慢竟快要捏不住薄薄的一張信紙……

趙懷淵站在門口,覺得身後吹來的秋風越來越冷,身體也急遽變冷,骨頭縫隙裡似是有針在扎,甚至連撥出的氣息都是冷的。

明顯……這是寒症又發作的跡象。

但他雙腳巍然不動,仍舊紮根在原地。

守著屋內的尹羅羅,也在等著屋內的尹羅羅……

走出門的春荷注意到了他的異樣,連忙回屋內告訴尹羅羅。

沒一會兒,春荷就出來了。

“小姐讓你進去。”

趙懷淵幾乎快要變成一塊冰雕,努力撥出一口冰冷氣息,緩慢抬步走入屋內。

尹羅羅看了眼趙懷淵,對桃兒她們道:“你們都出去吧。”

桃兒驚訝,小姐適才狀況那般差,她擔心不想走。但還是被春荷強行拉走了。

屋內只剩他們兩人,靜悄悄的,只能聽見鏤花銅罩爐中嗶啵的細微響聲。

尹羅羅看著他異常蒼白的臉色,緩緩啟唇。

“你寒症發作了……將那桌上的燒心丸吃了吧。”

趙懷淵雙眸卻直直盯著她,像是快要餓死的人終於得到了渴望到了極點的食物,努力隱藏心底貪婪地望著她,一眼都不看那個燒心丸。

哪怕全身又冷又痛,幾乎都有種快要凍裂開的錯覺,他眼裡也只有坐在鋪著雪白狐毛軟榻上的小小的,如白雪般的姑娘。

見趙懷淵久久不動,卻只盯著自己,尹羅羅忍不住輕蹙眉心。

本不想再管,可一想到今日所作的決定,她輕咳一聲,從軟榻上起身,拿了那個雪白小瓷瓶,緩步來到趙懷淵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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