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當眾毒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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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榮……鶴榮你快進來……”

陸鶴榮這才轉身,重新推開門,反手還未來得及將門關上,就被人撲了個滿懷。

“鶴榮,我好熱好熱啊……”

“鶴榮你幫幫我,幫幫我好嗎?”

房青湘兩頰微醺微紅,媚眼如絲,一個勁兒地勾著陸鶴榮的脖子,吐息盡數噴在他脖頸間。

陸鶴榮卻覺得房青湘的狀態不對,反手製住房青湘的手臂,“外頭都是賓客,青湘你冷靜些……不對,你喝酒了?”

他能聞到房青湘身上有酒味,但並不算濃。

他記得房青湘的酒量並不算差,怎會喝了這麼寫就醉成這樣?

他心裡愈發覺得不對,想要轉身離開,卻被房青湘從背後緊緊抱住,纏住不放。

“鶴榮,你為何不幫幫我?”

“難道你心裡有我姐姐……”

醉後的房青湘宛若水蛇死死纏住陸鶴榮,讓他一時難以擺脫。

“青湘你先放開我……”陸鶴榮眉心輕蹙,想要抓住房青湘的手臂將她掰開卻失敗了,強壓心底的不耐煩道。

但他似乎聽見了什麼動靜,忽地臉色一變。

聲音也變得急促嚴厲,“青湘快放開我!”

可惜已經晚了,房門被人從外頭猛地踹開。

“你們這對姦夫賤婦居然敢在這裡偷奸?!”

房門砰的一聲大開,陸鶴榮瞬間頭皮發麻,雞皮疙瘩直豎。

轉過頭卻看見陸彥之那張震驚錯愕的臉。

陸彥之站在門口,雙眸瞪得宛若銅鈴,望著眼前房青湘雙手纏陸鶴榮脖頸間,兩人親密無間貼在一起的場景。

震驚得連話都說得斷斷續續,“母親,大,大伯……怎麼,怎麼會是你們?!”

站在廊下的藺婆子聽見屋內的動靜,眼中閃過快意。

適才藺婆子專門去見了陸彥之,告訴他自己撞見他院子裡的常姨娘與府內家丁在偷奸。

陸彥之一聽登時怒不可遏,哪怕他已經快兩月沒去踏足過常姨娘的院子,也決不能允許她揹著自己偷男人。

立馬就跟著藺婆子過來抓姦了。

卻不成想,他沒抓到常姨娘,抓到了自己母親和……大伯的姦情。

陸鶴榮還想找補,一邊努力掰開房青湘纏著自己的手臂,一邊儘量放緩聲音對陸彥之道:“彥之你先冷靜下來,此事是個誤會,不是你看見的樣子……”

幸好只有陸鶴軒一人撞見了,他畢竟是房青湘的親生兒子,不會不顧及房青湘的名聲。

“什麼誤會?哪裡來的誤會?”妙燕的聲音從陸彥之身後傳來。

她語氣帶著幸災樂禍的嘲諷,“常姨娘,你平日裡自命不凡拽得高高在上,背地裡居然偷男人,大傢伙都來看看,都來看看這賤人的嘴臉……”

“在咱們陸府偷情可是要浸豬籠的。”

幸災樂禍的聲音忽然停住了,妙燕她似是才看見屋內偷奸的兩人,驚訝得張圓嘴巴。

“母親,大爺……”

不止她看見了,她身後跟著的那群姨娘和嬤嬤女使也都看見了。

個個彷彿吃到驚天大瓜,震驚不已。

陸鶴榮臉色鐵青,額頭青筋隱約繃起。而房青湘卻渾然不覺,面色酡紅,如一尾水蛇纏著陸鶴榮不放,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裡貼,

“鶴榮,你為何不理我?你是對我沒感覺了嗎……”

陸彥之同樣臉色難看,轉頭身後的嬤嬤女使發火,“你們是傻了嗎?沒看見母親是喝醉酒認錯人了?還不快將母親攙扶下去。”

說到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

那些嬤嬤這才連忙走上前,七手八腳將不情願還想要陸鶴榮的房青湘強行帶下去。

陸鶴榮心裡稍稍鬆了口氣,振了振袖,恢復往日陸家家主的端肅模樣,“弟妹一時喝多了酒將我認成鶴軒了而已,若是誰敢下去亂嚼舌根,那舌頭便也保不住了。”

最後一句脅迫之意毫不遮掩。

“是。”

面對陸鶴榮的威脅,在場下人都不敢不順從,一齊低頭應聲。

可她們的耳朵又不聾,房青湘一聲聲喚的分明是陸鶴榮,哪裡來的認錯人?

而此時站在下人群中的藺婆子偷偷抬起眼眸,盯著房青湘和陸鶴榮先後離去的身影,眼神發寒。

潞州府衙門前,聚集了洶湧的人群,百姓們前赴後繼,忙不迭地都過來湊熱鬧。

“陸家大奶奶真的殺人了?”

“聽說不是殺人,是在別人的飯食裡下毒。”

“他們陸家上下真的是沒一個好人啊,憑什麼這樣的人還能享受榮華富貴,老天爺怎麼不睜開眼將他們陸家的人都劈死?”

……

身後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湧入耳朵,大房氏跪在堂下冰冷地磚上,眸光漠然又空洞,毫無波瀾。

府衙的林大人坐在堂上,簡單審閱了狀紙,抬手重重一拍驚堂木。

“嫌犯房青洛,有人檢舉你蓄意毒殺陸府表小姐,你可認罪?”

坐在堂下幾乎要石化似的大房氏眼神終於泛起了波瀾,她抬起頭來,毫不避諱地直視端坐上首的林大人。

直截了當道:“我認罪。”

圍觀百姓登時譁然,他們也旁觀過不少審案,但像今日這般一開庭就認罪,半點都不為自己辯駁的也是極為少見的。

大房氏開始交代自己的下毒經過,“我被女使挑唆,為了讓表小姐變成傻子嫁給我兒,給她每日所需的藥材裡下了毒。”

“受人挑唆?”林大人居高臨下望著大房氏,神色間透著幾分不信。

追問道:“受何人挑唆?”

大房氏微微仰頭,直視林大夫的雙眸,目光炯炯,“我的弟妹房青湘收買我的貼身女使翠藍,挑唆我給表小姐下毒。”

不等林大人再次質問,從袖中掏出一張摺疊宣紙,將宣紙展開,雙手捧起。

“民婦狀告陸家家主陸鶴榮和二房媳婦房青湘,狀告他們暗裡偷奸苟且,產下孽子陸君之,並調換我的孩子,讓民婦白白替他們養子二十年!”

此話一出,宛若一滴冰水滴入滾燙火焰,在圍觀百姓裡瞬間激起一片驚人譁然。

誰能想到世上還有這樣離奇不堪的事。

可大房氏膽敢在公堂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林大夫提出狀告,不可能是捕風捉影信口胡說。

百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真的假的?替別人養兒子二十年?這也未免太過殺人誅心了……”

“陸家家主瞧著是個體面穩重的,居然背地裡和自己的弟妹苟且,真是衣冠禽獸,豬狗不如啊。”

還有人幸災樂禍,“那位陸君之往日可是鼎鼎大名的大才子,還是陸家的嫡長子,有名有才有聲望誰不羨慕他?結果……居然是偷奸所生的奸生子,真是笑死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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