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大肥羊(1 / 1)
站在門口的陸彥之一眼就看見倒在地上的妙燕身底的刺目殷紅血跡。
不知想到了什麼,瞬間滿臉難以遏制,恨不得將陸鶴軒碎屍萬段的怒氣。
三步並作兩步跨過門檻,衝到陸鶴軒面前,一拳將他這個身體虛虧已是中年的父親瞬間打倒在地。
可他還是不覺得解氣,眼眶赤紅又將陸鶴軒壓在身下,左勾拳右勾拳痛打一頓,打得陸鶴軒齜牙咧嘴,慘叫聲傳得連外面的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就忍不住議論,“越來越不像樣了,哪個正經人家兒子整日打老子……”
“老的為老不尊,小的也沒有丁點孝道,蛇鼠一窩……”
“行了行了,咱們只是下人,小心被他們聽見又要責罰,幹我們自己的活不管他們……”
……
中途陸鶴軒的頭不慎磕到了桌角,傷口汩汩流血,可陸彥之還在繼續打他,陸鶴軒氣得對著陸彥破口大罵之。
“你這個忤逆的不孝之子!你這般打我,就,啊……就不能怕天大雷劈,世人唾罵?!”
但回答他的是又一計重拳。
陸鶴軒被打得受不了了,讓房青湘救救她,可是房青湘卻壓根也不管他。
直至陸彥之覺得撒完氣了,才放開陸鶴軒,站起身來。
然後小心翼翼將妙燕摟在懷中,指著陸鶴軒的鼻子威脅道:“妙燕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孩子,她和她肚子的孩子若是有了萬一,你後半輩子別想再好過!”
放完狠話後,他抱起妙燕腳步匆匆地走出屋門,連忙吩咐留在外頭的下人,“快去找大夫!”
妙燕臉色蒼白,強忍疼痛地蜷縮在陸彥之懷中,卻還不忘揚起笑臉勉強安慰他。
“二公子,我沒事的,你別為了我和父親母親起衝突……”
陸彥之則心疼得不行,“妙燕你別說話了,你和孩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能失去你們……”
他們兩人越走越遠,聲音越來越小。
被留在屋內的幾人則被這個訊息砸得半晌都難以回過神來。
“咱們,咱們二公子居然有後了?”
還是呂嬤嬤最先出聲,她既驚喜又有些擔心,眼神複雜地望著房青湘。
房青湘面上則是憂慮更多,輕聲喃喃道:“可這孩子是妙燕所生的……”
本來陸彥之是隨了他父親陸鶴軒,陸鶴軒曾被大夫診斷不易孕育後嗣,在外流連花叢多年,連個庶子外室子都沒搞出來。
他們夫妻兩人也是努力多年才生了陸彥之。
陸彥之這點和他一模一樣,後院娶了多房姨娘,幾年了一點苗頭都沒有。
妙燕懷的這個孩子,搞不好是他們二房唯一的後代。也難怪陸彥之那般寶貝……
她們主僕兩人一時連屋內的陸鶴軒都忘了。
而陸鶴軒面對這樣的訊息,一時也不知是喜還是憂,他們二房有後是好事,可陸彥之這小崽子對他眼下跟仇人似的,妙燕也是個挑事生非的賤人……
寧安堂內。
正襟危坐在上首的陸鶴榮將梅花紋茶盞擱在桌案上,抬眸看了眼房青湘的臉。
“聽說早上你二房又鬧矛盾了?”
房青湘沒好氣地用繡帕擦拭唇角的茶漬,“近日裡二房就沒有哪日是消停的。”
陸鶴榮手指點了幾下木質扶手,“要不然咱們日後還是不要直接見面了,若是有事讓下人代為傳達就是。”
房青湘一聽此話臉色微變,美眸一轉盯著陸鶴榮的臉,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質問意味。
“你這是想與我撇清干係了?”
陸鶴榮還想要解釋,“外頭風言風語太多了,為了估計陸府的名譽,還有安寧,我們不宜在直接見面了……”
“所以你捱不住外頭的風言風語,想與我徹底撇清干係了?”
房青湘卻不依不饒繼續質問,眼裡慢慢竟有幾分淚意。
“從前你說的那些事只是甜言蜜語,只是糊弄我的鬼話?”
陸鶴榮重重嘆了口氣,頗為頭疼地扶住自己的額頭。
他對房青湘不是沒有感情,可在他這裡,陸府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次要。
半晌後,他語氣艱難憂愁道:“青湘你也為我考慮一下吧,上次宴請鬧出了那般大的醜事,傳得滿城沸沸揚揚,別說搭上鄧侍郎,就連吳刺史都變了臉,想要與我們陸家撇清干係。
沒了吳刺史的幫扶,我們陸家在潞州的生意都難做起來,我這幾日都在為此焦頭爛額,青湘你別再逼我了好嗎?”
房青湘看著陸鶴榮眼中斑駁紅血色,以及眼下青黑,意識到他沒有說假話,這才稍稍收了自己的情緒。
“吳刺史怎麼也這般不顧忌舊情,說變臉就變臉?”
“依照我們陸府如今的名聲,誰還願意交好,誰還願意幫扶?”
陸鶴榮無論從姿態,還是語氣都透著濃濃的無力感。
從一開始的陸君之的醜聞,到陸彥之和陸鶴軒父子互毆鬧上公堂,到前不久的大房氏在衙門控訴丈夫和弟妹偷奸,最後被逼得贏聖僧自縊而死。
他們陸家在外人眼中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是爛透了的。
旁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上一點。
“我有一計,可有挽回吳刺史。”房青湘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