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宴的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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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羅羅抬眸掃了眼議論紛紛的賓客,握住錢嬸子的手腕,儘量放緩放柔語氣問她。

“我壓根不曾傷害過你和你的家人。你說我有不能見人的秘密,我也問心無愧。

你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麼?”

錢嬸子悄悄瞥眸看了眼房青湘,見她微不可查點頭,當即便撿起掉在地上男式荷囊,瑟瑟縮縮說出秘密。

“尹小姐你一直和你身邊的小廝苟且,這荷囊就是那小廝的貼身之物。”

此言一出甚為驚人。

錢嬸子面上涕泗橫流悽慘哭訴,“當初你落水險些溺死,我和我家男人好心救了你還花錢為你請了大夫,那小廝率先找到了你。

可是就是因為我們不慎撞見了你和那小廝的不堪之事,你便翻臉不認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對我們起了殺心,先是暗中派人鑿穿了我家男人的船,讓他溺水而亡,又下藥想要害死我和我的孩兒。

但老天有眼,我和我的女兒僥倖活了下來,可是你還在派人追殺我們,連一條活路都不給我們留……”

趙懷淵走入後花園時,恰好聽見這番話。

荷囊被偷後,他心裡始終覺得不安,那小偷的身法能讓他毫無所覺偷到東西,必然身手不凡,可為何偏偏只偷一個荷囊,卻不偷其他的更值錢的物件?

背後怕是有人指使。

他在潞州,幾乎無人知曉他的身份,也沒人與他結仇,會讓人對他動念頭的緣由怕是隻有一個。

尹羅羅。

可無論這猜測是否是真的,他都得親眼來看看尹羅羅是否安好才能放心。

結果卻正正好撞見了尹羅羅被人陷害的這一幕。

錢嬸子也望見了趙懷淵,連忙抬手指著他,高聲叫道:“就是他!就是他和尹小姐私通!”

一瞬間,滿園賓客的視線都朝趙懷淵看過來。

錢嬸子又舉起手中的藏藍色荷囊,“這荷囊就是他的東西!”

左右翻了翻那荷囊,果然在不起眼的一角找到了鑲繡上去的字跡。

“這上頭還繡了他的字。”

那位仗義執言的夫人走上前,接過那隻荷囊打眼細看,果然有字不假。

正是淵。

又抬頭問尹羅羅,“那小廝叫什麼?”

“……阿淵。”尹羅羅低聲答道。

這下就對上了。

那夫人點頭,“這荷囊上頭也繡了個淵字,想來是他的貼身之物。”

適才不少人都親眼看見了這荷囊是從尹羅羅的袖中掉出來的。

人證物證確鑿,還有這麼多人見證,千真萬確是抵賴不得了。

房青湘抬起衣袖,掩下了唇角一閃而逝的笑意,轉眸瞥了眼站在身旁的吳夫人。

她的臉色尤為難看。

柔聲開口解釋,“姐姐,此時我是真的不知道,否則我怎會將她介紹給你?”

吳夫人信了她的話,“這小賤人和小廝偷情的事自然做的隱蔽,不會讓你覺察。”

“姐姐知道就好,妹妹好心辦了壞事,實在愧疚難當。”

房青湘說到最後,唇角忍不住輕輕翹了下。

得罪了吳夫人,惹了她的記恨,尹羅羅不光今日要身敗名裂,日後還會要承受吳夫人的兇狠報復吶。

吳夫人雙眸緊緊盯著尹羅羅,眼神竟有些嚇人。

她的唯一軟肋就是他的兒子,生平最厭惡,最容忍不了的便是有人在兒子的事上做文章騙她。

先前那個買通戲子演戲騙她的遠親,便是犯了這個忌諱,以至於兩人都被她暗中派人整死,才徹底洩了心頭之恨。

而如今尹羅羅居然也這般,暗地裡不要臉和小廝苟且,卻還敢厚著臉皮在她面前裝作黃花閨女,妄想矇混過關嫁入吳家。

尹羅羅是不是就打著她兒子痴傻好拿捏,等嫁進來還能繼續和這小廝廝混的主意?

簡直是活得膩煩了。

尹羅羅也注意到了吳夫人幾乎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的眼神

只是眼下她的情況一時也顧不上了。

她斂了心神,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問詢錢嬸子。

“你如何就確定這荷囊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

錢嬸子被她問的一愣,“剛剛所有人都親眼瞧見了,這還能抵賴不成?”

尹羅羅緊跟著追問,“我自己最是清楚,我身上分明沒有這荷囊,卻在被你撞了之後從袖中掉出荷囊,

這荷囊難道不是你在故意撞我時塞到我身上的?”

錢嬸子從前只是尋常民婦,聽見這話神色明顯一慌,“我……我怎會把荷囊塞到你身上?”

房青湘擔心錢嬸子膽氣不足露出破綻,壞了計劃,插嘴道:“羅羅,過去我親眼見過這小廝對你異常關心,而你也一直留他在身邊貼身伺候,卻不成想到你們居然是這種關係。”

話語間故意強調引人遐想的貼身伺候。

“你如今犯下此等大錯,是我們陸家沒能教育好你。可你也不要再強顏狡辯了,這老嬤嬤她除了救過你一次外,與你井水不犯河水,她難道會平白無故冤枉你嗎?”

“錢嬸子自然不會平白冤枉我,可若是被人收買也不無可能。”

尹羅羅別有深意地望了房青湘一眼。

圍觀的賓客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雖然大多數人還是覺得尹羅羅在狡辯,但也有少數人覺得尹羅羅說的不是沒有可能。

錢嬸子確實有趁亂栽贓的機率。

尹羅羅又轉過頭來繼續追問錢嬸子,“你適才說我險些被淹死,是你和你男人救了我是不是?”

錢嬸子心魂不定,悄悄瞥了眼房青湘,才點了點頭,“確實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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