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掏老夫人的私庫(1 / 1)
自己身份特殊,房青湘是不敢揹著老夫人和大爺撮合她和其他男子。
那麼此事老夫人和大爺是知道的了?
他們為何忽然態度轉變……
尹羅羅思索之際,吳夫人目光不住在她身上打量,忍不住還抬手摸了摸她的纖細白膩的手和手腕,再次感嘆,“羅羅長得可真好,就是瘦了些,將來子嗣上不好生養。”
尹羅羅聽得心裡有些膈應,吳夫人態度言談之間明顯將她當做未來兒媳在挑揀評價。
是以她笑了下,回道:“吳夫人,女子瘦或胖都好看,但我天生……”
但她還未姜化說完,就被房青湘忙不迭打斷,道:“瘦些無所謂,將來慢慢調養就好了。”
吳夫人又拉著尹羅羅的手,既是教育也是洗腦,“羅羅,我是過來人,嫁人對女子來說至關重要,挑選夫君不是找那些相貌好的,或者是才華出眾的,或是有權有財的,這些外在條件都是不打緊的浮雲。
對女子而言,夫君聽話,能老老實實與你相伴一生才是最重要的。”
尹羅羅聽得心裡都有幾分想笑。
吳夫人的兒子腦子痴傻,無法自理,自然聽話,至於相伴一生說著好聽,實則不過是讓她將來替換吳夫人的角色,照顧伺候她兒子一輩子罷了。
腦中想著老夫人和大爺回去如何打消老夫人和大爺的念頭,面上只是略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付道:“夫人說的有理。”
吳夫人聽見這話,才滿意了。
此時後花園裡的賓客比尹羅羅離開時又多了不少。
吳夫人操辦這場賞花宴,不僅延請了各府貴女,順便還請了些潞州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
吳夫人一邊招待羅羅,一邊還不忘眼觀六路注意著其他賓客,當她看見廊口出現的那幾人時,連忙起身前去迎接。
“鄧侍郎,鄧公子,您們二位姍姍來遲,待會兒可要自罰兩杯。”
這段時日,吳刺史和鄧侍郎走得近,連帶吳夫人和鄧侍郎鄧公子的關係都好了不少,也能和他們自在打趣了。
鄧侍郎一聽有酒,眼睛都發光,自然求之不得,“吳夫人,你別說兩杯,就是二十杯,對我來說都是不在話下。”
“今日美酒管夠,鄧侍郎今日就敞開肚皮喝。”
吳夫人餘光瞥見一旁一表人才,文質彬彬的鄧公子,心裡不由得感慨。
若不是當初產程拖延太久,她兒子傷了腦子,說不準今日也是這般翩翩君子的模樣。
實在是遺憾啊……
尹羅羅閒坐飲茶,開始有些無聊,卻忽然聽有人在喚她。
“羅羅,羅羅……”
轉眸順著聲音來源處望去,看見站在奼紫嫣紅的花圃前的孔嫣然,她一臉開心衝自己招手,喚她過去一起賞花。
尹羅羅也彎唇淺笑,提起裙襬起身朝孔嫣然走去,園內有不少人,她小心走路不與旁人撞上。
但還未走到孔嫣然身邊,斜裡忽然跑來一個老婦人。
先是撞了她一下,又順勢一把狠狠拽住她的衣袍讓她再難挪動半分。
“噗通”一聲跪在她面前。聲嘶力竭地哭喊求饒,“尹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聲音之大,之淒厲,傳到了園子裡的每個角落,驚得賓客們紛紛停了手上的動作,朝尹羅羅這兒投來眸光。。
頂著這麼多眼神,頭皮發麻,壓力實在大。
“這位阿嬤……”尹羅羅沒有認出眼前的人,想抬手將她攙扶起來,袖中卻落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附近看見那東西的女眷紛紛抬袖掩唇驚呼。
“這荷囊看著是……”
“這分明是男子的荷囊,尹小姐的袖中居然掉出了男子的東西!”
“真沒想到尹小姐居然是這種人……”
尹羅羅盯著地上的那枚藏藍色鑲繡八寶團壽紋荷囊,一時也無法反應過來。
這荷囊為何會從她的袖中掉落出來?這荷囊是誰的東西……
房青湘走了過來,張嘴便罵跪在地上的老嬤嬤,“你這老婦真是膽大包天,居然衝撞我們陸府的小姐。”
又吩咐下人:“這瘋婦說話瘋瘋癲癲的,還不快堵了嘴將人帶下去!”
只是她這匆匆忙忙想將人帶下去,不讓人說話的樣子,落在眾人眼中難免顯得有些心虛。
當即便有熱心腸的夫人站了出來,“陸二女乃奶,在場眾人都清清楚楚聽見了,這婦人適才讓尹姑娘放過她,明顯是有冤想訴。”
她在房青湘和尹羅羅中間掃了幾眼,眼神含著身世,語氣帶著鋒利。
“青天白日之下,你們這是想強行讓她閉嘴不成?”
“我,我沒想這麼多……”房青湘當即便是一副被冤枉的神態,“我是羅羅的長輩,自然要護著她,真的沒想這般多……罷了罷了,我不管了不管了。”
房青湘說撒手不管了,卻已經在無形之中給尹羅羅增加了嫌疑。
尹羅羅還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在眾人眼中就已經幾乎成了暗地裡做了壞事,還妄圖當眾堵嘴的惡人。
這怕不就是房青湘想方設法將她邀請過來,為她設下的的陷阱……
可真是意料不到。
尹羅羅輕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才開口問跪在地上的老婦人,道:“你說求我放過你,那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那老婦頭髮糟亂,衣衫襤褸,全身都是泥灰,身子佝僂著幾乎快要爬到地上,瞧著實在可憐狼狽。
聽見尹羅羅的問話,肩頭瑟縮著,“我,我……”
支吾了半天卻彷彿害怕,或者是遲疑,什麼都說不出來,目光卻一個勁兒地往掉在草地上的荷囊瞟去。
她這幅模樣落在賓客眼中,便是因為恐懼不敢說出真相,尹羅羅聽見周圍人群隱約議論聲不斷,投向自己的目光也分毫不含善意。
但她端詳著這老婦的五官,卻發覺有些熟悉之感。
這人莫不是……
“錢嬸子?是你嗎……”尹羅羅猶疑著問道。
錢嬸子就是她之前落水險些沒命時,將她從河裡救上來,還請了大夫救了她一命的人。
只是那是錢嬸子一家人雖然家貧,但過得還算和樂,錢嬸子年近五十,人雖然瘦了點,但精神頭極好,幹活手腳也極為麻利。
完全不是眼前全身瑟縮,腰背佝僂的白髮老婦。
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錢嬸子聽見尹羅羅認出來了她,細瘦肩頭登時抖得更為厲害,但她注意到另一道冰冷視線。
房青湘站在不遠處,面上看著無異色,眼中卻是令她膽戰心驚的威脅與警告。
想讓她僅剩的女兒活下來,就要聽她的話。
錢嬸子咬緊唇瓣,隨即抬起頭來,扒住尹羅羅的裙襬。
連哭帶喊,聲音悽慘不已。
“羅羅小姐,您莫要再害我們家了,我聽你的話,我聽你的話,絕對不會將你的秘密說出去半句!”
此話一出,園內眾人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