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買官是最後的希望(1 / 1)
陸令妤卻彷彿沒有看見她的注視,目光怔怔望著某處,自顧自繼續敘說,“打小我就羨慕二姐姐,嫉妒你,二姐姐是嫡長女,備受父母寵愛也就罷了,可你憑什麼?
你身上甚至連陸府的血脈都沒有,不過區區的養女,憑什麼又壓在我頭上,憑什麼過得比我好?”
“所以我明裡暗裡的針對你,陷害你,想讓你過得比我慘。”
陸令妤長嘆一口氣,微微仰頭望了眼天空,語氣悵惘飄渺,“可到頭來我得到了什麼……”
尹羅羅注意到坐在不遠處的段子朗,他假裝作勢與其他人攀談,卻一個勁兒地偷偷給陸令妤使眼色。
而陸令妤彷彿壓根沒看見,壓根不理他。
尹羅羅端起茶盞飲了口,“三姐姐今日來找我,難道就是為了說這些……”
“當然不是。”
陸令妤忽然笑了,這一笑一掃面上的憔悴陰霾,竟有幾分未出閣時的明媚朝氣。
她忽然身子前傾,俯身靠近尹羅羅,在她耳畔輕聲道:
“段子朗想將你騙出去毀了你的名聲,逼你嫁給他。”
尹羅羅心感詫異,望了陸令妤一眼,“你為何對我說這些?”
陸令妤竟會幫她?
陸令妤為何會幫她?
陸令妤勾唇笑了下,“我自然不是白白告訴你這個訊息,我要你幫我一個小忙。”
尹羅羅這才明白過來,陸令妤是想與她做交易。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因為我們一起長大,我瞭解你。”
陸令妤望著尹羅羅道:“雖然我過去害了你不少次,可我如今已經得了報應自嘗惡果。我如今幫了你,而你不會拒絕這個交易吧?”
雖然極力掩飾,可她語氣神態還是帶著忐忑不安,生怕尹羅羅會拒絕。
“段子朗又想算計你,你也可以趁此機會教訓一下他。”
眼見尹羅羅還未答應,陸令妤有些急了。
將之前藏在袖裡的荷包拿出來,想塞進尹羅羅手中。
這裡面幾乎是她最後的家底了。
段大奶奶對她看得很嚴,上次大房氏去世,她好不容易才能出段府,還未來得及動作,就又被段大奶奶的人帶回去了。
如今她終於又爭取到一次機會,若是再不成功,下去再出段府時,她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表妹妹,我知道我從前對不起你,如今我向你道歉,都是我的錯,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
我求求你,你幫我一次,救我一次,否則……我都要活不下去了。”
說到最後她眼眶泛紅,忍不住微微哽咽起來。
尹羅羅指尖輕輕摩挲膩滑杯盞,片刻後唇角翹了翹,推回她的荷包,才回了她的話。
“你說想要讓我幫你什麼?”
陸令妤聽見尹羅羅這麼說,心裡才重重鬆了口氣,忙道:“你的馬車借我一用,送我出城。”
“你想逃出去?”
尹羅羅立即明白了她的打算,
陸令妤擦去自己眼角的淚珠,神色堅定頷首,“對。”
段家就是個折磨人的魔窟,她再也待不下去了,她必須設法自救。
尹羅羅沉吟了下,答應下來,“好。”
“此事宜快不宜遲,趁著段大公子還未反應過來你抓緊出城。”
段子朗一直暗中留意著尹羅羅那邊的動靜,陸令妤和尹羅羅竊竊私語了半晌,然後就見尹羅羅跟著陸令妤起身,和吳夫人以及房青湘打了招呼後,便要走向南邊的園子。
段子朗猛地攥緊手裡酒杯,心裡一喜,以為陸令妤說動了尹羅羅,要開始計劃了。,
他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儀容,趁人不注意尾隨上去了。
或是藏在牆角,或是躲在樹叢後,段子朗儘量不讓前面的尹羅羅發覺自己。
她們越走越遠,馬上就要走到一個僻靜小園子裡,陸令妤悄悄轉過頭,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段子朗會意一笑。
在她們進了園子後,立即貓著腰也跟了進去。
打眼一掃,小園子有些荒蕪,除了一個小池子和枯黃雜草什麼都沒有。
哪裡都瞧不見陸令妤和尹羅羅的身影。
段子朗正納悶的時候,後腦勺遽然襲來一陣風,他後腦劇痛,隨即眼前一黑,又被一個臭麻袋從頭罩住。
緊接著拳打腳踢如雨點般落下。
殺豬般的慘嚎穿透院牆傳了出來……
與此同時,吳宅外院。
“阿淵,你前陣子跑哪兒吃香喝辣去了,連你的人影都瞧不見一個。”
與趙懷淵共事的車伕阿山是個大咧咧的性子,見到他好不容易出現,主動上前勾肩搭背問道。
阿淵不喜歡被人勾肩搭背,掙開他的胳膊,含糊找了個託詞,“家裡有些事請了幾日假。”
“你運氣不錯,回來的正好,今日我做東請哥幾個去搓一頓,你要不要一起?”阿山主動邀請。
他們兩人閒聊時,他們身後的有個人影鬼鬼祟祟閃過,在馬車前停留了片刻。
等到阿淵有所覺察,轉過身時,只看見一個迅速鑽入旁邊小巷的黑影。
“小賊站住!”阿山高聲喝道,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連忙回到馬車旁,車廂內是主子的地盤,他們不敢擅動,只在車轅上掛了點散碎東西。
“阿淵你看看你丟了什麼東西沒有?”
阿山這次出門沒帶什麼東西,車轅上只有阿淵的。
趙懷淵打量了一圈,便心裡有數了,道:“丟了個荷囊。”
“裡頭有什麼貴重東西沒有?”
趙懷淵默然不語,腦中卻疑惑思索。
為何其他東西都沒事,就只丟了個荷囊?
心裡莫名有不好的預感……
尹羅羅裝作無事回到吳家後花園。
為了防止被段家追蹤到,她沒用自己乘坐的馬車送陸令妤,而是借了半路碰見的孔嫣然的馬車。
吳府距離西城門並不遠,最多一刻多鐘,陸令妤就能出城門。
一出城門,四面八方無數條路,段家就難以追蹤到陸令妤了。
“羅羅姑娘你可回來了。”吳夫人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尹羅羅,連忙熱情上前將她拉回到桌案旁邊落座下來。
吩咐女使給羅羅斟茶,“這普洱茶今年南邊新採摘的,才剛剛沏好,羅羅你嚐嚐。”
羅羅不好推拒,接了茶盞啜飲了幾口。
此時情形她就如被趕鴨子上架,進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