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斷絕母子關係(1 / 1)
吳媽媽使勁拍她的胸口,終於讓陸老夫人緩過來一口氣。
“你們……都給我住手。”
“你們一個兩個在淨心堂這般鬧,是想逼死我嗎……”
但他們兩人完全不聽,拳頭仍舊往對方臉上招呼,尤其是陸鶴軒,幾乎快要打紅了眼睛。
自小到大處處被壓一頭的憋屈,以及被戴綠帽被人恥笑的屈辱,一齊湧入腦海,恨不得將這麼多年的憤懣不滿全部發洩出來,將陸鶴榮的屎尿都打出來。
但心有餘力不足,他常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即便一時發狠也難以長久維持,很快被擁上來的小廝家丁攔住。
但陸鶴榮也被他打得不輕,鼻青臉腫,唇角流血,衣衫凌亂,連外袍都被拽掉踩在腳底,完全沒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嚴肅家主的架子。
陸鶴軒和陸鶴榮兩兄弟被家丁拉住,陸老夫人由吳媽媽攙扶著,臉色還蒼白著,就上去一人給給了個大耳刮子。
“你們……你們真是好生出息啊。”
陸老夫人氣得牙根癢,“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連臉都不要了撕扯毆打,和外面的流氓地痞有什麼區別!”
陸彥之姍姍來遲,看見淨心堂門前居然沒有人守著,心裡詫異。
走到院裡,就看見陸鶴榮和陸鶴軒一身狼狽跪在地上的令人吃驚的景象。
“祖母,這是……怎麼了?”
陸老夫人聽見聲音,轉過身來看見陸彥之,臉上的怒氣稍稍壓了下。
“你大伯和父親實在不成器,祖母在教訓他們呢。”
陸鶴軒素來厚臉皮不在意臉面,而陸鶴榮卻不是,當慣了家主,這麼大年齡當著下人的面和親弟弟鬥毆不算,這幅樣子還被親侄子給看見了。
老臉有幾分掛不住。甚至想抬起袖子遮一遮臉。
陸彥之彷彿覺察到了什麼,“祖母,莫不是為了買官一事?”
陸老夫人見他模樣,頓了下,語氣微沉,“是為了買官的事。”
她心裡莫名有了不妙的預感。
然後就見陸彥之提起下襬,也跪了下來,開口道:
“孫子不孝,也想做官,還望祖母能夠成全。”
陸老夫人有一瞬間覺得這是不是她曾經作惡的報應。
兒孫不孝,一個兩個為了自己的前途都想掏空她的私庫,將她往死裡逼。
“老夫人,老夫人!”
吳媽媽急忙出聲,抱住暈倒過去的陸老夫人。
“母親!”
“母親,母親……”
跪在地上的陸鶴榮和陸鶴軒連忙起身趕過來。
淨心堂內亂作一團。
淨心堂出了這麼大的事,自然瞞不住。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傳入了星羅苑中。
屋內燒了地龍,暖意融融的。
桃兒的笑聲最大,笑得樂不可支。
“小姐,我們沒有在現場看見真是太可惜了。老夫人幾乎都要被大爺他們給氣死了……”
陸家沒幾個好人,陸老夫人尤其心黑。
“這才只是開始呢。”
尹羅羅將手貼在雕花銅熏籠上,感受掌心的暖意,望著輕輕搖晃的赤紅火焰,輕聲笑道。
她要將陸家對尹家所作的惡,全部回報到陸家身上,讓陸家所有人都遭到報應。
也就是前不久她才知道,趙懷淵臨走時還特意撥了一批人留在潞州暗地裡保護她,聽她差遣。
她並不想白白蒙受這番好意,並不打算呼叫他們,但他們卻給了她一個無法拒絕的調查結果。
關於當年尹家的滅門真相。
當年陸家老家遭遇旱災,舉家搬遷,半路遭遇土匪,連人帶全家財物全都落入了劫匪的老巢,後來被行俠仗義的尹家大小姐,也就是她的親生母親解救出來。
陸家全家跪地道謝,還自訴處境艱難,沒有落腳之處,求尹家大小姐繼續發善心庇護他們。
尹家大小姐被求得沒辦法,發了善心,允許他們落戶在尹家莊附近,受尹家莊的庇護。
後來,尹家的商業在大周版圖上擴充套件,陸家的生意也趁機借了不少東風。
誰能想到陸家就生了覬覦的豺狼之心,居然就恩將仇報,滅了尹家滿門,還試圖霸佔尹家財產。
但尹羅羅看著那些調查資訊和線索,心裡產生了個懷疑。
首富尹家被滅門,是驚世大案。
但當年官府只查了三四個月,抓了些參與其中的江湖人士,就草草結案。
臉民間百姓都能覺察其中的不對勁。
後來先後有尹家的支系,或者曾經受過尹家恩惠,想要回報的人前去狀告申訴,官府也都只是走過場審案,然後又恢復原判。
而這些去伸冤申訴的人,不出一年以各種方式離奇死去。
滅門慘案,官府只調查三四個月就草草結案,明顯不對勁,事後申訴的人也高度疑似被滅口。
陸家的手還沒有長到可以左右官府。
尹羅羅手指尖感受到陣陣暖意,心底卻泛起寒意,尹家滅門慘案只怕不僅僅只有陸家,恐怕還有另一股勢力。
這股勢力只怕比陸家大得多,大得能夠不留任何後患剷除大周首富。
陸家怕也只是對方手中的棋子。
屋內,焰火嗶啵作響。
尹羅羅漸漸回神,望了眼屋內,問桃兒,“春荷怎麼不在?從今早就沒看見過她。”
“春荷她今早身子不適,讓婢子告知小姐一聲的,但婢子剛剛忘記了幸虧小姐還記得。”
桃兒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她怎麼了?”尹羅羅關切問道。
“有些拉肚子,還有些低燒。正準備請大夫來看呢。”
尹羅羅望了眼外面灰濛濛的天色,如今逐漸入冬,天越發冷了,只怕不久就要下雪了。
“我去看看她吧。”
尹羅羅帶著桃兒來到下人屋舍,正要進春荷的屋子,卻被旁邊的嬤嬤連忙攔下來。
“小姐,您千金貴體可千萬不能進去?”
尹羅羅聽著心裡一緊,“春荷她怎麼了?”
那嬤嬤見尹羅羅緊張,安撫她道:“春荷姑娘沒大事,只是大夫剛剛診斷出來她染上了小疫病,不宜近人,否則容易傳染。”
“這疫病往年也常有,並不算厲害,按時吃藥休息一陣子,再不濟去錢道長那兒買幾道符紙燒了兌水喝了,就能完全好了。”
尹羅羅卻還是有些不放心。
潞州冬日是常有人患這種並不打緊的小疫病沒錯,可是她總覺得這疫病很是古怪,而且她總會安排星羅苑的下人小心防護,還會分發一些能解毒防病的藥丸,是以星羅苑從前不曾有人患過疫病,這次春荷怎麼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