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向鄧公子引薦父子兩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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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接濟大房和二房買官,現如今老夫人連一直吃著的仙丹仙茶都不得不停了,將自己的私庫都幾乎掏空了。

燭臺上的光閃爍不定,將人臉也照得昏黃起來。

陸老夫人微微垂眼,“人心都是肉長的,鶴榮和鶴軒我都疼……”

“但鶴榮大小爭氣懂事,鶴軒不成正形,我不可能將一碗水真正端平……。”

陸老夫人覺得心臟再次隱隱作痛,她捂著胸口勉強忍著。

“無論如何……我問心無愧,我為陸家做了該做的一切。”

“哪怕將來下去見陸家的列祖列宗,我也能挺直腰桿。”

-陸老夫人身子不好

月霜閣內。

陸鶴軒雙手負於身後,來回踱步,最後忍不住將手中的賬簿摔在地上。

“怎麼可能只剩這麼點?!”

“母親的家底是最厚的,怎麼可能只剩這麼點東西??”

孫銀鳳走上來,塗著豔紅丹蔻的手指拍了拍他的胸口,又將人拉回椅子上,給人餵了盞茶。

陸鶴軒的心情這才稍稍平復下來。

“既然二爺不信,那估計就是老夫人提前防著您呢。”

“防著我?”陸鶴軒蹙緊眉心,反問道。

孫銀鳳偷偷觀察他的臉色,“對啊,老夫人活了這麼大歲數,城府可不是我們能比得上的。只怕她早就留了後手,故意只在庫房放個假賬簿,矇蔽旁人,真正的賬簿自己收著呢。”

陸鶴軒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否則私庫裡那麼多銀兩和值錢的物件都跑哪兒去了?總不可能自己長腿跑了吧?

又想起自小到大自己在老夫人那兒所受的委屈和偏心,憤怒與不滿成倍地醞釀發酵。

憑什麼?憑什麼母親能這般偏心?!

但孫銀鳳的話打斷了他的憤怒,“二爺,置氣先放到一旁,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將銀子弄出來。”

陸鶴軒握緊拳頭,勉強壓下心底洶湧的情緒。

隨即轉眸思索,對孫銀鳳道:“只怕私庫的東西也被轉移出去了,小德子說他趁著人們慌忙救火時混進去翻看了番。

私庫的東西少了大半,剩下的也大多都是些不值錢的零碎物件。”

“老夫人將東西轉移了?這可就麻煩了……咱們也不知道老夫人將東西藏到哪兒了,也不好將東西找出來。”

孫銀鳳用塗著豔紅丹蔻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轉眸思索道。

她又偷偷看了眼陸鶴軒的面色。

“二爺,咱們不妨一邊派人去找一找東西藏到哪兒了,一邊再從老夫人那兒努把力。”

“從母親那兒努力……”陸鶴軒不由得輕聲嗤笑,顯然已經心涼,不願有任何希望。

孫銀鳳抬起欺霜賽雪的手指,拉住陸鶴軒的手,安撫道:“二爺,將來您成功做了官,可不就有了在老夫人和大爺面前揚眉吐氣,一雪前恥的機會了?”

“古人有胯下之辱,臥薪嚐膽,成大事前必要有所忍耐。”

“只要能從老夫人那兒弄到錢,一切都是值得的。”

陸鶴軒臉色不如先前那般難看,顯然被孫銀鳳說動了。

翌日一早。

淨心堂內。

陸老夫人起床洗漱,才剛剛用完早膳,門外就有女使進門通稟。

“老夫人,二爺來了。”

陸鶴軒居然來了。

她用膳素來定時有規律,陸鶴軒挑著這個時間點來,也不知是想做什麼。

但陸老夫人面上不露分毫,放下手中的紅棗粥,拿過帕子拭了拭唇角,“叫他進來吧。”

陸鶴軒進到正堂,一抬頭就見陸老夫人已經端坐在正上首。

他掩下眼中的不滿情緒。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兒子見過母親,母親萬福。”

陸老夫人端過吳媽媽手中的茶,飲了一口又吐在痰盂中算作淨口。

然後才問道:“你一大早來是做什麼?”

陸鶴軒掀起袍裾,雙膝一彎,登時跪下。

又結結實實,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將陸老夫人和吳媽媽都驚著了。

陸鶴榮直起身子,態度極為懇切。

“兒子自知從前混不吝,惹母親生氣,給母親添了許多麻煩。這次兒子有心悔過,還望母親能親眼見證,能幫兒子一把。”

陸老夫人明白陸鶴軒來這一趟的目的,眸光微冷,卻還是問道:“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兒子想要做官,可手上的錢不足以買官。”

陸老夫人身子後仰,靠上黑檀木椅背,只拋下一句話。

“我已經沒錢了。”

陸鶴榮抬眼,有一瞬間幾乎壓抑不住心底的憤怒。

自己都已經如此誠心跪地求她了,可她居然丁點心軟都沒有。

總是這樣,母親總是更偏心大哥……

可他還沒忘記今日來這裡的目的,正如孫銀鳳所說的,只要能弄到錢,其他的都無所謂。

於是,他乾脆就這麼一動不動地跪了下去。

“兒子是真心悔過,想要痛改前非,向母親求助。若是母親不幫,兒子便長跪不起。”

陸老夫人沒想到陸鶴軒這次居然這般堅決,可……

眼下即便她想幫,也有心無力幫不了了。

“鶴軒,無論你信與不信,母親私庫已經沒錢了,實在幫不了你。”

“你若是不信,還想再跪,那就跪下去吧。”

話畢,她攙著吳媽媽的手臂站起身來,腳步蹣跚地從側門走出了正堂。

正堂內,只剩下陸鶴軒一人跪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日頭緩緩上升,時間一點點流逝。

陸鶴榮剛剛回到寧安堂,更衣時,就聽小廝提起陸鶴軒在淨心堂跪求的事。

忍不住輕聲嗤笑了聲,他這個弟弟為了買官,也當真是費盡心思了。

可那也沒什麼用。

他的底細和才幹,自己和母親都再清楚不過,壓根不能勝任任何官職。

給他錢也是浪費。

“咳咳……”陸鶴榮剛穿好衣袍,忍不住咳了幾聲。

伺候的小廝見狀,道:“從昨晚開始,小的就聽大爺時不時咳嗽,大爺您可要多注意身子。近日裡來,城裡的疫病多了不少,尤其是咱們府裡的,瞧著症狀也比往年嚴重。”

陸鶴榮覺得頭也開始隱隱作痛,捏了捏眉心,吩咐小廝。

“你去叫府醫來幫我看看。”

“小的這就去。”

……

眼見著,三個時辰都快過去了,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

陸鶴軒已經跪了整整一上午,這個時辰府內的下人都吃完午飯了。

而他肚中空空,臉色泛白,身形搖搖欲墜,卻還接著跪,不肯起身

側門方向傳來了細微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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