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燒死地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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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夫人抬起手指,顫顫指著跪在堂下地磚上的尹羅羅。

“她派了她自己院中的萼珠,在龔大人的接風宴上,給子慎下了毒,才讓龔大人嫌棄了子慎,斷了子慎的青雲之路。”

語氣極為痛惜。

“這些母親是如何得知的?”陸鶴榮問道。

“房青湘素來心細如髮,她還未瘋之前,就發現尹羅羅她暗地裡包藏的禍心,以及身上的諸多不對勁之處,於是暗中去調查尹羅羅所作之事,查出了不少事情,後來將結果都告訴了我。”

“她也想為陸家除了這個禍害,就可惜她棋差一著,竟然被尹羅羅給害成了瘋子。”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我母親是被尹羅羅害成瘋子的?”

陸彥之態度將信將疑。

房青湘的精神變化他是親自看在眼中的。

她分明是被大房氏吊死,和……自己與她決裂接二連三打擊到,才會失了神智的。可祖母卻說是被尹羅羅害的,尹羅羅她有這個本事嗎?

陸老夫人看出了陸彥之心懷疑問,“你不信?”

“那你好好看看你身邊的人,你真的看清楚了你身邊人的心了嗎?”

陸彥之下意識順著陸老夫人的話,轉過頭看去。

卻和站在身側的妙燕對上了視線。

妙燕彷彿意識到什麼,受了一驚,連忙下跪,對著陸老夫人道:“老夫人,天地可鑑,妾身對二公子絕無二心。”

“祖母,妙燕對孫兒一心一意,堅守婦道,您不可這麼說她。”

陸彥之心疼妙燕,出言維護她,還親自伸手想將她攙扶起來。

妙燕只握住了陸彥之的手,卻仍舊跪在地上,豎起三指對天起誓,“妾身敢發誓,若是妾身心裡還有旁念,就讓妾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後無葬身之地。””

陸彥之聽見妙燕發此毒誓,眼中露出心疼之色。

卻又聽上首的老夫人冷嘲熱諷道:“你這種誓言毫無用處。”

“你不妨說說你是如何和尹羅羅暗中聯手,將大爺和房青湘的事,以及子慎和令妤的事洩露給大房氏,以至於讓大房氏鬧上公堂,心如死灰最終上吊自盡的。”

陸彥之搭上妙燕的手登時僵住了。

陸鶴榮則是驚訝,大房氏的事居然也和尹羅羅有關。

妙燕反手抓住陸彥之的手,眼中滿是委屈不解。

“二公子,妾身沒有和表小姐勾連,更與大奶奶的死沒有關係。妾身不知為何老夫人為何會說出這種話。”

陸彥之連忙將妙燕摟進懷中安慰。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信你我還能信誰呢……”

但眼中神色卻略有遲疑,他雖然想要相信妙燕的話。

可是祖母在他心裡的分量也不輕,況且祖母素來不會說沒有根據的話。

“拿這種無根無據的鬼神之事發誓又有什麼用?”

陸老夫人語氣涼涼對妙燕道,又垂下眸子,瞥了眼她平坦的肚子,“不如讓大夫來看看你是否懷過身孕。”

妙燕面上不顯,心裡卻陡然一驚。

陸老夫人這是發現了。

這次陸彥之是真的不滿了,“祖母,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妙燕當初懷孕,又被人下毒早產,孫兒全程親自在旁看著,事情經過祖母您也都是知道的。事到如今,您居然這般懷疑妙燕?”

陸老夫人也懶得與他多分辯什麼。

直接吩咐吳媽媽,“你去請府醫來給崔姨娘看看。”

“遵命,老夫人。”吳媽媽領命離開淨心堂。

“祖母,妙燕懷孕期間一直有大夫看胎……”陸彥之還想辯解。

被陸老夫人直接打斷,“那除了那個看胎大夫,還有其他大夫看診過沒有?”

““這……這倒沒有。”

從頭到尾,只有一個大夫。

即便後來妙燕中毒,陸彥之想請旁的大夫來看診,妙燕也推脫說不想見生人,那看胎大夫架子也擺的頗高,放話說若是再找大夫來,就不用再去請他了。

他這才作罷。

“若是那看胎大夫被她收買,矇騙了你,你可能分辯出來?”

陸老夫人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陸彥之心間。

“若是妙燕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身孕,流產也是假的,你可能發覺?”

陸彥之眼神猶疑,心神震動。可他仍舊難以接受,難以相信。

“可妙燕為何要假裝懷孕?又為何要假裝小產?”

陸老夫人語氣涼涼,“自然是為了陷害房青湘,挑撥你們母子兩人的關係啊……”

陸彥之怔愣著思考了半晌,緩慢轉過頭,看著妙燕,聲音止不住地輕抖。

“你……你當真和尹羅羅聯手了?”

妙燕美眸含淚,委屈搖頭,“妾身沒有,妾身真的沒有,妾身對二公子一心一意,難道二公子一點兒都覺察不到嗎……”

陸老夫人見她這種時候還裝得天衣無縫,不由得輕聲嗤笑了下。

“竟這般會演戲?”

“等府醫到了,你再裝著試試看?”

陸鶴軒聽見陸老夫人的話心有慼慼,忍不住插話進來。

“彥之,你之前確實被這賤婢給騙了。這賤婢壓根不像看起來的這般單純無辜,她心機深沉,手段層出不窮。

當初我和她的事,分明就是她蓄意勾引我的,卻又當著你的面演戲,還倒打一耙。當初無論我怎麼說怎麼辯解,你都不信。

現在你可知道了,這都是她挑撥我們父子關係的手段,就和她利用假孕流產挑撥你和你母親的關係是一樣的手段。”

陸彥之聽著陸鶴軒的話,難以置信地看著妙燕。

“二公子,妾身沒有……”

妙燕還在哭求,可是陸彥之卻不敢輕信了。

陸鶴軒在旁邊看著妙燕的悽慘模樣,心裡有種大仇得報的暢快。

“鶴軒,你也看看你的身邊人。”

陸老夫人轉過頭,也對他這般道。

陸鶴軒肩頭止不住地一抖,怎麼……連他都……

他緩緩轉,和坐在自己身邊的孫銀鳳對上了雙眸。

孫銀鳳變了臉色,連忙攥住陸鶴軒的手。

“二爺,我……”

但她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辯解,就被陸老夫人打斷。

“鶴軒,你和孫姨娘是在青樓認識的,是也不是?”

陸鶴軒緩緩點頭。

“孫姨娘是青樓頭牌,是也不是?”

陸鶴軒臉色難看,再度點頭。

“青樓花魁身邊的男人如過江之鯽,想幫她贖身娶回家的富紳公子也數不勝數,為何孫姨娘偏偏就挑中了你?甘心做你的妾室姨娘?”

陸鶴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有種臉面被人挑破的羞窘之感。

雖然在外大多數人都會給他面子,捧他一聲二爺,可是他心底也清楚自己是個什麼貨色。

不會讀書,不會做生意,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

眼下他年逾四十,皮垮肉鬆,身子骨虛虧,連年輕的紈絝都比不過。

他身上哪裡有值得被孫姨娘看中的地方?

孫姨娘能圖他什麼,圖他年齡大,還是圖他身子虛虧……

難不成是貪圖陸家的富貴。

可是陸家如今江河日下,在外頭的名聲臭不可聞,生意也一日不如一日,潞州比陸家好的富戶高門多的是。

從前,他只是不願深想,還想將自己當成往日那個意氣風發的陸家二爺。

可他不是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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