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請母親獻身(1 / 1)
桃兒有些擔心尹羅羅,但還是繼續道:“二爺和大爺一樣涉嫌下毒害人,婢子塞給那捕頭些許銀子才打聽到,二爺收買了淨心堂小後廚的人,在老夫人的飯菜裡下慢性毒藥。
有大爺下毒在前面頂著,若不是此番查出來,只怕二爺會矇混過關。”
“老夫人一輩子為陸府操勞,為兩個兒子鋪路,到頭來死在自己兒子手中……”
尹羅羅語氣涼薄,帶著似有似無的諷刺之意。
桃兒看著尹羅羅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問出了口,“小姐,剛才吳媽媽說了什麼?”尹羅羅對她笑了笑,只道:“說了尹家當年滅門的一些事,並不打緊。”
但桃兒瞭解她,對她的話半點也不信。
能讓她家小姐失態成這副模樣的,決計不是小事。
尹羅羅斂了神色,吩咐桃兒,“你去備車架。”
如今陸府混亂不堪,備馬車這種事需要桃兒親自去督辦。
“小姐要出去嗎?”
尹羅羅頷首,“我要一趟惠利錢莊。”
吳媽媽告訴她不少重要的事,其中一件便是她親生父母留給她的龐大遺產存在了幾個大錢莊內,其中之一就是惠利錢莊。
當年,滅了尹家,陸家是得了不少好處,但尹家的大部分財富早就被安排好,外人壓根動不得。
她的親生母親,尹家大小姐似乎覺察到了什麼,早就未雨綢繆,將尹家的財產都劃歸到了她的名下。
“我們快去快回,馬上就要啟程去盛京了,還有好多需要收拾的。”
“是。”桃兒領命離開。
尹羅羅起身,拿起桌案上適才吳媽媽交給她的一副卷軸,先收在一個錦匣內上鎖鎖好,後又放在木箱底部藏起來。
處理完這些,她才和女使一起繼續收拾行李,等待桃兒回來。
兩日後,朔風獵獵,細細小雪從天空落下。
野外肉眼所見之處盡是荒蕪雜草,深深淺淺被雪層覆蓋。
轆轆車輪碾過雪層,繼續往前行駛。
一隻瑩白如雪的手撩開車簾,“傅公子可要飲一些熱茶,暖暖身子?”
尹羅羅淺笑地望著騎在馬上,伴在馬車旁邊的傅敏德。
“多謝姑娘美意,我帶了烈酒,冷的時候喝幾口就能禦寒。”傅敏德拿起掛在腰間的酒壺,對著尹羅羅搖了搖。
“此次去往盛京的路途漫長,不知會遇上什麼危險,多謝傅公子一路伴隨相護。”
尹羅羅誠懇對傅敏德道謝。
但傅敏德毫不在意,反而笑了笑,改了口道:“妹妹出行,兄長護送,情理之中,何需道謝?”
這聲妹妹讓尹羅羅會意一笑,她險些忘了她和傅敏德名義上還是義兄義妹,雖然是機緣巧合,趙懷淵替他認下的……
“再說了,我也是受人所託,若是沒將你安生護送到盛京,某人怕是會將我的皮給剝了。”傅敏德又繼續道。
傅敏德提到趙懷淵,尹羅羅眸光微不可查地一頓。心尖仿若有所觸動。
傅敏德注意到尹羅羅的神色變化,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咧嘴笑了笑。
隨後又想起一事,“多虧了小妹先前的提醒,才解了潞州的疫病之禍。”
傅敏德顯然是甘願認下了尹羅這個妹妹,小妹喚得越來越順口。
“情況如何?”尹羅羅好奇問道。
“我將訊息傳給衙門,衙門順著查下去,發現那疫病果然是人為的,也正是小妹猜測的那人。”
“錢道士?”
“正是他,他不知是從何處得來的野方子,按照方子上製出藥粉,灑出去人一旦沾上就會宛若得了疫病,而且極為靈敏,效果極強,能達到一二,二傳百的效果。”
“他手中還握著解藥,就將解藥化在水中,製成符籙,售賣給那些百姓從中牟取暴利。”
“為了錢,當真是喪心病狂,連人命都不放在眼中”
說到最後,傅敏德咬牙忿忿罵了聲,若是那錢道士此時在他面前,他怕是會拿出鞭子狠狠抽上一頓。
“兄長無需擔心,”尹羅羅也順勢叫傅敏德兄長,“只要飲下按照我開的那方子抓的藥,就能痊癒也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傅敏德聽見那聲兄長,耳朵莫名癢了下,心裡也有股軟乎乎的感覺。
他早就想有個妹妹,但可惜他是家中獨子。
趙懷淵替他認了個貌美如花,靈秀聰慧的妹妹,他倒是覺得自己平白撿了個大便宜。
迎面有一騎快速賓士而來,靠近馬車時,速度漸漸緩下來。
馬上的人道:“傅公子,我家主子有信交給您。”
傅敏德抬手,接過信筒,開啟發現有兩封信,一封是給自己的,另一封則是給尹羅羅的。
“小妹,趙懷淵給你的信。”
抬手將那信交給了尹羅羅。
尹羅羅坐在微微搖晃的車廂內,將信開啟,垂眸閱覽信上內容——
假冒之女相貌與你有八分相似,得了上官家上下認同,現已認祖歸宗。
白妙善已到盛京,現為攝政王愛妻,與假冒之女暗中往來不斷,疑背後主使之人。
短短兩句話,資訊量卻巨大。
白妙善已經從潞州城銷聲匿跡許久了,久到她幾乎快要忘記這個名字了,現下她居然已經在盛京,還成了攝政王的愛妻。
幕後主使之人……
假冒她身份去上官家認祖歸宗的女子,居然是她指使的嗎?
尹羅羅心裡微沉,又垂眸看著信。
得了上官家上下認同,現已認祖歸宗……
假冒之女已經在上官家站穩腳跟,得了所有人的認同,她若是上門認親,又沒了迦南木手串信物,會有人相信她的身份嗎?
這般想著,尹羅羅指尖已經捏緊了那張薄薄的信紙。
盛京。
中書令府臨近皇宮,佔據了整整一條長街。
朱甍碧瓦,富麗堂皇,除了皇宮,在盛京再也找不出第二座這般繁麗龐大的宅邸了。就連在中書令府伺候的下人都與有榮焉,走出去都面上有光。
“小姐,齊王妃來了。”女使也穿著上好的料子,戴著金玉頭飾。
齊王是當今朝廷的攝政王,齊王妃便是攝政王妃了,地位堪比皇宮的妃嬪,又因為齊王的權勢,甚至可以說是勝過的。
薄如紗霧的帳幔後傳來女聲。
“快將人帶進來。”
“是。”
白妙善通身錦衣華裙,珠圍翠繞,已與昔日模樣天差地別,貴不可言。
女使撩開帳幔,她邁步走進來,隨口吩咐道:“你下去吧。這裡無需你伺候。”
女使瞧了眼坐在妝奩前,對著牡丹紋銅鏡照面的小姐,見她頷首,這才乖順退出去。
“當這上官小姐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