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多謝表姐夫搭救(1 / 1)
她知道自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但為了找出中毒真相,也是為了還尹羅羅一個清白,上官老夫人還是吩咐林媽媽親自去一趟知心苑,將湯藥藥渣取過來驗一驗。
林媽媽動作很麻利,沒一會兒就帶著藥渣來了,連帶尹羅羅開的藥方都帶來了。
“這是大小姐喝過的所有藥的藥渣,共有七日。”
尹羅羅素來小心,自己過手的湯藥,都會留一份藥渣,就是防著今天這樣的事。
孫大夫先看了眼尹羅羅開的藥方,眉頭緊蹙,捋著自己的灰白鬍須,似是很是不解,最終深深嘆了口氣,
林媽媽七日的藥渣依次擺開,孫大夫走上前逐一嗅聞分辯。
孫大夫的眉頭從開始的舒展,越往後越是緊蹙,到第四份的時候已經擰到一起,難以置信地看了尹羅羅一眼。
鄭雪兒見狀,心裡暗喜,和身邊的鄭夫人對視了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幸災樂禍的期待之色。
尹羅羅這次完蛋了。
後面他乾脆不聞了,來到上官老夫人身前,拱手道:“老夫人,老朽知道大小姐為何中毒了。”
“你快說。”上官老夫人緊張問到。
“大小姐確確實實是中毒無疑,毒性便來自服用的湯藥中。這位鄭小姐雖然略通醫理,但醫術實在……”孫大夫一言難盡地搖了搖頭。
“居然將烏頭和貝母一同加入了藥方中,可烏頭本就有劇毒,又和貝母藥性拮抗,放在一起又生成毒素,服用下來,人怎可能不出毛病呢……”
上官老夫人聽孫大夫的話,手忍不住緊緊攥住林媽媽的手指,聽到最後輕吸一口氣,想問孫大夫可有解毒之法。
可話還未說出口,床榻上的上官安忽然有了動靜。
似是在昏迷中極速嗆咳了幾聲,咳完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成可怕的青色,唇角緩緩流出一絲紫黑血跡。
上官老夫人一看她唇角血跡的顏色,心就慌亂得不行,“孫大夫快來給安兒看看。”
孫大夫來到床榻前,給上官安診脈。
屋內靜寂了幾瞬,此時此刻誰都不敢出聲,驚擾孫大夫的診治。
片刻後,孫大夫松開手,臉色極為難看。
語氣竟帶上了一絲驚顫,“大小姐……大小姐她身上的毒性加重,已經侵入肺腑,若是不能及時解毒,怕是,怕是……”
最後的話他不敢說出口。
上官老夫人聽懂了孫大夫的言下之意,緊緊攥著林媽媽的手顫抖不止,卻還勉強穩住心神,問詢道。
“可有解毒之法?”
孫大夫抿了下唇角,“烏頭本身有劇毒,和貝母拮抗又生出毒素,兩種劇毒混雜在一起,請恕老朽無用……”
他深深彎下腰身,滿含歉意。
上官老夫人如迎面遭遇雷擊,險些就要眼前一黑暈過去。
但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不讓自己暈倒,她若是暈倒了,老爺子又不在府中,誰還能再幫安兒解毒……
她連忙吩咐管事和嬤嬤,讓他們都出府,去尋盛京的名醫,還有一位派去皇宮,去請太醫。
無論如何必須將上官安救回來。
“老夫人,都是果兒不自量力,害了大小姐,都是妾身沒有管教好她,都是妾身的錯。”
此時,鄭夫人故意出聲,將戰火引到尹羅羅身上。
上官老夫人緩緩移眸,看向尹羅羅。
眼神令尹羅羅一驚,那眼中的懊悔,怨懟,憤恨,竟讓她心臟隱隱抽痛。
鄭夫人鄭雪兒她們再恨她,她都無所謂。
世上其他人如何看待她,她也不在乎。
但上官老夫人是她在世上少有的血脈相連的親人,她一都承受不了她這樣的眼神分一毫。
眼中不自覺浮出一層淺淺淚光,鼻頭髮紅,甚至鼻尖都因為委屈隱忍而輕輕顫動。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上官老夫人的語氣冷寒如冰,幾乎能化成冰錐將人刺穿。
尹羅羅暗暗咬緊牙關,抬頭正視上官老夫人的眼眸,道:“我開的藥方沒有問題,是有人陷害我。”
“胡說,誰會陷害你?”
正如那句話石砸狗叫,鄭雪兒就忍不住叫了出來。
尹羅羅卻不搭理她,繼續有條不紊地道:“此人的心思我早就有所覺察,所以派人暗中留意著,抓住了人證和物證。”
抓住了人證物證?
鄭雪兒眼神有點慌亂,真的假的?
直至春荷和桃兒進門,將彎兒帶了進來,鄭雪兒才確信,登時心虛害怕得不行。
彎兒跪在地上,瑟縮著肩頭,緊張不安道:“婢……婢子見過上官老夫人,夫人。”
尹羅羅將一個不起眼的淺藍小囊袋交給孫大夫。
“孫大夫您看,這裡頭的東西是不是烏頭。”
孫大夫取出東西,放在掌上辨認了片刻,點頭確認,“確實是烏頭沒錯。”
上官老夫人淺淺蹙眉看著尹羅羅,尹羅羅那雙清凌凌的雙眸也堅定回望她。
“老夫人,這烏頭正是彎兒的東西。”
“彎兒本就是鄭家的家生子,原先在母親身邊伺候,後來母親將她派到我身邊。”
身處內宅的人都清楚,彎兒無異於是鄭夫人安插在尹羅羅身邊的眼線。
尹羅羅繼續道:“後來我身邊的秋霽偶爾看見彎兒鬼鬼祟祟地在西側間附近亂轉,西側間就是我日常擺放藥材,配置熬煮藥物的地方,秋霽將此事稟告於我,我讓她以後多盯著彎兒”
尹羅羅的話實際上和事實有幾分出入,那日,彎兒潑了鄭雪兒水後,她們兩人鬼祟的舉動落入了看門的嬤嬤眼中,嬤嬤便上報給了她,她這才讓秋霽盯著彎兒。
“後來秋霽就看見彎兒偷偷溜進西側間好幾次,屋內的東西卻沒有什麼變化,找不出彎兒到底都動了什麼手腳。
直至今早,我一時興趣去查藥渣,才發現我給大小姐開的藥材中多出了少量的烏頭,多出來的這點烏頭,不僅改變了藥性,還生出了劇毒。
我讓派人去彎兒房中搜查,果不其然搜出了一小包烏頭。烏頭有劇毒,價格昂高,彎兒絕對不會買,也買不起,到底是誰給她的呢?”
伴隨著尹羅羅最後一句疑問,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鄭夫人和鄭雪兒母女。
彎兒是鄭家家生子,只有他們鄭家人能讓她幹出這等傷天害理的冒險之事,還有適才她們母女對鄭果兒毫不遮掩的惡劣態度,更是讓人懷疑。
“我沒有,我沒有……”鄭雪兒低聲狡辯,卻壓根不敢抬起頭直視其他的目光,還偷偷將身子藏進鄭夫人身後。
鄭夫人比她冷靜許多,辯解道:“僅憑一包烏頭,果兒你就想汙衊我們母女?”
“你說這包烏頭是在彎兒房裡搜查到的,焉知不是你我為了栽贓我們母女,故意放在彎兒房裡的?”
尹羅羅冷冷瞥了她一眼,不與她多廢話,只問跪在地上的彎兒。
“事到如今,你難道還要閉緊嘴巴,什麼都不說嗎?”
彎兒肩頭又微不可查抖了抖,偷偷抬起眸子,望了眼上官老夫人。
上官老夫人也正看著她,眼神深沉,讓她心裡一個激靈。
“你若是再不說實話,就只能將你交給官府了,屆時官府有的是手段逼你說出實話。”
上官老夫人一句話,宛若鐵錘重重砸在彎兒心間。
彎兒猶豫了半晌,望了眼鄭夫人和鄭雪兒的方向,才顫顫巍巍張開嘴。
“婢子認罪,婢子說實話,婢子確實給……給大小姐的湯藥里加了烏頭,這包烏頭是雪兒小姐給的,也是她讓婢子這麼幹的。”
鄭雪兒方寸大亂,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鄭夫人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是在鄭雪兒動手後,也得知了她的計劃。
此時,她自然要維護自己女兒強行辯解道:“雪兒不可能做這種事,定然是果兒這賤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