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 1614歧路(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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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長遇的心口不知道為什麼一緊,而後只聽到咔的一聲脆響,一向從容的他的臉色終於是起了波瀾,他慢慢拿出了在懷中的一塊白玉,此刻已經碎裂為兩截。

長遇明白,在這個世上,自己的摯友又是少了一個。真言之事他早有預料,他只是盯著這塊碎裂的白玉微微出神。

“是真言前輩嗎?”

雲玄羅開口道,長遇點了點頭,又是把那白玉收入了懷中。

。。。。。。

此刻,占星臺之中,極道緩緩放下了拳頭。前方的真言胸口只見一個貫穿的血洞,而他本人的表情和身軀也是扭曲的不成樣子,臉上更有奇怪白色的紋路就像是瓷器之上的裂紋。

剛才的動靜不小,在外自是有人不顧一切衝了進來,看到了這一幕為首的年輕之人也是撲通一聲跪倒,哀嚎之聲響徹在極道的耳邊:

“太爺!”

極道默默轉身,更多的人從他的身旁擦身而過,有些眼神之中帶的恐懼,但更多的是帶著憤怒,但沒有一個人對他出手,應該是真言的誡言在起作用。

他走出這陰暗的觀星臺,表情並沒有多少變化,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向著遠方飛去。

。。。。。。

半月之後,當祝予追尋著極道的蹤跡來到這裡之時,卻是險些被擋在了門外。如果不是鍾秀和真言家族的人有些交情,他們也無法得知這裡發生了什麼。

“真言。。。”

雖然祝予和極道一起參加了那場盛會,但真正能夠感應到真言的也僅有極道一人。但極道曾經詢問向鍾異詢問過占星臺,當時她還以為是極道要藉此找到逍遙神,沒有想到他似乎有別的意圖。

“秀,這個真言到底是什麼人?”

“他和逍遙神是一輩人,也是逍遙神一生的摯友,在整個逍遙神域,他的地位應該僅次於逍遙神。”

“那爺為什麼?”

鍾秀也是搖了搖頭,他畢竟還是年輕人,不知道那個層級的人到底在想著一些什麼。他唯一可以明白的是,既然真言的家族沒有為難極道,那就必然是他有言在先,這麼想來,極道的出手,對於真言來說更像是一場解脫。

真正重要的是那場談話的內容,但他們自是無從知曉。

“真言前輩是有大智慧之人,我曾受過他的一次點撥,受益匪淺。現在逍遙同盟的副盟主同影也是真言的養女,這裡的大修士或多或少都受過他的點撥。如果連他都無法改變,那就說明這已是唯一的解法了。”

“我們還是儘快跟上他吧。”

光在這裡想也沒有什麼頭緒,很多問題或許只有面對面才有一個解答。

。。。。。。

“空明神和符質神已經據神都很近,但他們沒有再前進一步。”

逍遙神看著手中的線報,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雲望倥這小子本就是狼子野心,暗地裡培養了不止多少死士。現在主宰失聯正中他下懷,指望著他去神都救主宰本就不切實際。”

之前逍遙神前往空明神域也正是為了調查一些陳年舊事,他早就懷疑他和當年的惡溟教有關係,這一次前去調查也有了一些收穫,至少得知了雲望倥的一些部下就是當年的惡溟教餘孽。

但逍遙神前來調查的事,空明神也清楚。所以一早他就不知道以什麼條件和符質神達成了契約而結盟。符質神本就是平等交換之神,只要有了足夠的籌碼,任何都可以交易。

四御神之中,空明神的勢力現在最為強大,符質神排名第二,逍遙神本就是最為弱小的一股,本來因為有著玄樞神的加入,她的陣法對這樣的大規模戰鬥作用自是極大,哪想到卻是葬送在了絕崖止的手中。

玄樞神是最年輕的四御神,不願意加入老派勢力的年輕一輩的頂尖修士大多會選擇加入她的陣營,可是一下子幾乎被絕崖止滅了一個乾淨。只憑借逍遙同盟前往神都營救主宰,可以想到難度幾何了。

事情會落入到如今的局面,有一個最關鍵的環節出了問題。這也是逍遙神怎麼想都想不到的情況,那就是主宰居然會失聯,這個人統治了世間將近十億年,一直都是那個只能仰望的制高點,怎麼會突然失聯呢?

這件事情他至今都想不通,主宰居住在神都最深處的行宮之中,要進入神都本就有禁制,進入行宮更要直接闖過辰龍神將,那是十二神將之首,實力深不可測,才能夠見到主宰。

這樣的過程,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算是假設有一個人能夠戰勝主宰,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主宰會任人宰割不成?不,以逍遙神的瞭解,她絕不是這樣的人。但現在的情況就是,十二神將沒有一個發現神都的變故,甚至連辰龍神將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依舊各司其職。

“長前輩,其實你我都明白,有一個更大的可能性。”

長遇嘆了一口氣,這當然是更大機率的事情。那就是一切都由主宰掌控,她故意切斷了聯絡,但兩人也都想不清楚這樣到底有什麼意義。

“貿然進入神都無異於以卵擊石,為今之計,只有一個方法了。”

“我們需要擒住絕崖止。”

雲玄羅這話一說出口,連她自己都不禁是苦笑了一聲。

以逍遙神對主宰的瞭解,這是一個掌控欲極強的女人,如果她沒有殺死絕崖止,那麼一定將他限制在神都,限制在自己能夠管得到的地方。絕崖止一定是出自神都,就很可能知道一些他們不瞭解的事情。

但要擒住絕崖止,簡直是天方夜譚,雖然絕崖止所在的時代,他參加的蒼生祭競爭沒有現在激烈,但那畢竟是能夠一人壓制一個時代的角色,甚至連現在的劍神長遇,都還行走在他當時的道路上。

這煉器術三層境界的理念,就是絕崖止的理念。

“對他的分析有結論了嗎?玄羅。”

雲玄羅頓了一頓,隨即在手中結成一個小型的陣法,畢竟之前絕崖止在他的玄樞陣之中被解析了一段時間,當然也是有一些成果。

“絕崖止手中之劍據他所言為終末,可以同時驅動六種法則的力量。而他本人可以結成不同法則的幻影,這些幻影只可以呼叫一種法則的力量。第一種法則能夠破除所有的靈力防禦,第二種法則能夠創造不可逆轉的傷勢,第三種法則能夠被動的對所有法則攻擊抵禦,第四種法則能夠創造一種小型的陣法,在這陣法之內他的所有攻擊可以以任意源發動。”

“這是什麼意思?”

月明琉璃不解,雲玄羅於是繼續解釋道:

“這類似一種擴散效應,比如絕崖止同時向三個方向揮劍,而後這三道劍氣可以各自為源繼續分裂。但這種分裂不帶有任何的法則,就是純粹的靈力轟擊。”

“第五種法則是一種積累效應,不知道範圍有多大,至少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都可以覆蓋到。這會不斷的積累一種無形的傷害,而後到達臨界點之時瞬間爆發,你可以理解為,必須要在積累的這段時間內將他擊敗。”

“第六種法則。。。”

雲玄羅搖了搖頭,繼續講道:

“第六種法則不知道具體是做什麼的,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這期間內。絕崖止似乎是突破了某種‘限制’,以一種根本不可能的速度攻擊,他可以同時驅動六把劍在頃刻之間揮出無數的劍氣,瞬間摧毀周圍所有的法則結構。”

“什麼叫做,以一種不可能的速度攻擊?”

同影開口,其他人也顯得有些好奇。玄樞神手中陣法再一變,一個活靈活現的小人便是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你們看,正常每一次攻擊。我們都是將靈力從靈核中調動出來,而後配合不同的招式釋放而出。就像這樣。”

只見到一個小人的心臟處忽然亮起了一個光點,而後以極快的速度流經全身,最終匯聚成一股靈流從手中打出。

“絕崖止也是如此,雖然他驅動這些幻影攻擊不需要太多消耗。但玄樞陣依舊檢測到了他的魂力流動,他將這六個幻影儲藏在了身體的六個部位,用極低的靈力調動。”

“但當第六種法則出現的時候,他的攻擊模式是這樣的。”

下一瞬,只見到雲玄羅手中的小人全身各處忽有無數能流湧向中心,而後在中心向著四周無死角的散射出來。僅僅是頃刻之間,便是足足攻擊了數千次。雖然分散在不同角度,但一個方向的壓力也是相當可怕的。

“他的能量,流向了自己的靈核?”

“玄樞陣僅僅是探測到了一瞬,而後便是被徹底破壞。這只是一個預演的模型,之後發生了什麼或許只有他自己清楚,但透過計算,無論他是什麼境界的修士,要發動這種攻擊早就爆體而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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