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1616四御神(二)(1 / 1)
“兩位,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那個女人既然要讓絕崖止來處理掉我們,就證明她一定被什麼事情纏著脫不開身,這是我們最大的機會!”
“如果一旦等她空出手來對付我們,那就為時太晚了。不如就趁著這段時間攻上神都!殺了這個統治者,結束這億萬年的荒唐制度!”
雲望倥的一番話,從邏輯上找不出什麼漏洞,這的確是最有可能的一種解釋。甚至連雲玄羅眼中微光都是不斷地閃爍,顯然是有些動搖。
他自然也是觀察到了雲玄羅的反應,本欲繼續乘勝追擊,卻不想長遇身上忽然釋放出一種極為冰冷的氣息,他眼睛一眯硬生生打斷了自己要說的話。
雲玄羅自然也是感覺到了這種變化,雲望倥於是話鋒一轉:
“我等著兩位的答覆。”
。。。。。。
“長前輩,你真的不覺得。。。”
雲玄羅自然是不解,她雖然年輕,但很多事情也看得通透,能夠促成這一切的,除了主宰,那就必然是一個與主宰擁有同等地位的人,他要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替換掉主宰,然後再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這個人身上。
想想就知道這有多麼的難以置信,而且這個與四御神聯絡的術法,既然是主宰種下的,他們沒有反制的手段,並不代表主宰自己沒有。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和主宰有關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長遇看向在場的眾人,甚至連同影都露出了他少見的神情,恐怕現在在場之人都是抱著和雲玄羅差不多的想法。
“玄羅,琉璃,你們兩個人都曾見過主宰,無論是真是假你們覺得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俾睨眾生,高高在上。好像世間的一切事都與她無關。”
月明琉璃也是點了點頭。
“我一開始見到她也是這樣感覺,但那個時候她身邊還有其他人。她的孩子。”
“主宰有孩子?!”
饒是雲玄羅都是驚呼一聲,更不要提月明琉璃,後者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極為的吃驚。
“為何我們從未聽說過。”
“因為他死了。”
“死了?這世間還有人可以殺死主宰的孩子嗎?”
雲玄羅本以為這是長遇在驗證這個世界上有一個隱藏的,可以和主宰站在同一層級的人物,但他卻忽然沉聲道。
“是被她殺死的。”
“當時我剛成為蒼生祭的優勝者,但我其實並不在乎四御神之位,一開始也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想知道這個神通廣大的主宰,能不能夠實現我的願望,我想要復活崖心。”
但可惜主宰無法做到,正當他心灰意冷想把崖心安葬之時,卻沒有想到主宰卻主動問他願不願意成為四御神。
他有問過為什麼,她回答說,因為他是和自己很像的人。是為了一個目標能夠不惜一切代價的人。
長遇拒絕了,他無心在這樣的一個職位上,這和他逍遙的本意不符。主宰也並沒有強求,只是說等他想好了就可以來找自己。
當時的長遇也沒有想到,僅僅過去了幾年,他的人生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將崖心安葬好之後,他便順著從前的心意,想要去雲遊天下,就在這個時候,另一位四御神出現了變故。
“是荒煞神嗎?”
長遇點了點頭。不過關於這個荒煞神,因為的確太過的古老,所以也沒有幾個人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後面流傳下來的版本就是長遇斬殺了荒煞神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四御神,也就是這一戰他成為了繼絕崖止之後的新劍神。
當時的他雲遊至荒煞神域之時,順路去拜見了一下荒煞神,變故也是由此而生。當時荒煞神突然暴起想要將之殺死,一切太過突然,正當他要殞命之時,是主宰降臨將他救下。
他至此得到了一個全新的概念,這個概念叫做——天魔。
這個世界和大千世界不同,已經存在瞭如此之久了,按理來講早就應該出現了天魔的資訊,這是伴隨著天道而生的法則,而且這個世界如此之強盛,天魔應該更早出現才是。
天魔的選擇當然是有規律的,芸芸眾生絕大部分都沒有資格成為天魔的“宿主”,所以他們只可能降臨在那些本就天賦高深之人上,當然有些人的天賦高深根本就是天魔的存在而賦予的,但最終的結果就是,他一定會出現在強者的身上。而且天魔不會滅亡,只會不斷地挑選宿主。比如在大千世界之中魘夢天魔都至少有兩代,但是這裡卻從未傳出任何訊息。
因為他們全部都在一個人的體內。
長遇看見一個漆黑的影子從荒煞神的體內衝出而後鑽入了主宰的體內,在其背後化為了第八道刻痕。
細細想來,大千世界一開始也是不知道天魔的存在的,之所以能夠發現天魔,有兩個人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一個是神途,他是天外的來客,不知道見證了幾次世界的毀滅,自然知道這與天道伴生的存在。而另一個就是元宙,他是上一代被毀滅國度遺留的傀儡,才能夠將這個概念推廣出去。
“按理來說,我現在應該殺了你,但還有一個辦法。”
主宰的話語的確不容任何的質疑,雖然她身上足足壓制著八個天魔,但依舊是這個世界上的最強者,而且是甩開所有人的存在,而由此長遇也是得知了這個世界的部分真相。
為什麼這個世界與大千世界如此不同,自古以來就沒有所謂的強盛時期與衰弱時期,因為靈世界的結構和大千世界有本質不同,它並不是自然演化的,而是在一個陣法的存在下固定演化的。
最早的時候,這個位面還處在一片混沌的時候,主宰就已經出現在了這裡,她將一種術法根植於位面演化的根源,由此讓它按照既定的路徑演化,內部的能量也形成了完美的閉環,從陣法的核心釋放到外圍回收。
所以靈世界不會出現大千世界的天道之主,是因為所有的能量都進了既定的框架之內,沒有聚合起來的機會,不會有自主產生靈智的機會,也不會隨著時間尺度的調配問題,永遠維持在一個狀態。
這個陣法根植於世界的根本,是這個世界執行的底層邏輯,這陣法之上有五個“陣眼”,這是一切所謂之“氣運”的核心所在,最核心的陣眼當然就在神都,其餘的陣眼自然就是四御神所在的位置。
四御神之位並只是協助主宰進行管理的職位,這是四個演化的陣眼,而天魔又是天道伴隨的產物,這就導致最後會出現一個結果,那就是天魔這種法則的集中體現只會出現在這些陣眼之上。
“告訴你這一切,就是為了提醒你,將來做好準備。如果你是那個不幸的人,我會來親自殺了你。”
“所以那個所謂的聯絡是?”
雲玄羅的臉色終於變得極為的沉重,她忽然明白了,這種能夠跨越時空的交流,並不是什麼術法,而是根植於最古老的演化之陣之間的聯絡。這種聯絡的斷絕證明有地方出現了異樣。
“可是這跟主宰的孩子有什麼關係?”
“這樣的陣法不能夠長久的維持,尤其是神都的地方,這所謂的命巫,其實就是陣法自主的選擇了能夠與之同頻的人,所謂之神巫,就是那個最後能夠和陣法同頻的人,他最終會成為陣法的一部分。”
“這不就是去送死嗎?”
“就是送死,但也依舊擋不住人性的瘋狂。不過最可憐的就是這些孩子們了。”
“為什麼不阻止她?”
“這個陣法根植於世界的演化,一旦崩潰整個世界的能量會瞬間失衡,到時候才是真正的浩劫。”
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冷氣,做的所有這一切就是為了把所謂的天魔鎖死在這幾個陣眼之上,讓這個世界維持在一個靈力的高峰,這違背自然的舉動背後是多少瘋狂的人,多少具屍體。
“可是這和主宰的孩子有什麼關係?”
“這個陣法所謂的同頻者,其實就是和主宰擁有某種類似能量的人,如果沒有合適的人選,那她的血肉自然是最適宜的人選。”
“簡直是瘋了。。。”
長遇也是苦笑了一聲:
“所以我說,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為了戰勝這災難她會不惜一切代價。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主宰沒有私情,如果她執意要做一些什麼,那麼也就一定是為了戰勝災難。”
銀昭靈聽完一切之後,則是冷笑了一聲:
“所以如果雲望倥說的是真的,如果我們選擇去神都殺死主宰,這個世界瞬間崩潰,我們也活不成。而如果我們順應,就是引頸受戮,是這個意思吧。”
“這是最壞的情況,但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去神都一趟。就算不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也是為了給自己謀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