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 1619終湮(二)(1 / 1)
“這就是神都。。。”
極道看著遠處地平線之上忽有一道黑色的輪廓顯形,緊接著輪廓無限的向著天幕延伸而去,一座壯觀的空島赫然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長遇和雲玄羅都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他們本就是一次蒼生祭的獲勝者。但這次站在神都之下的感覺完全的不同,此去神都不知結局如何,或許這是他們此生最後一次站在神都之下了。
砰——
極道一躍而起,朝著上空直接飛去。但其他人就沒有這個路徑了,他們必須透過命巫穿透這裡的殺陣,即使是四御神也不例外,現在是蒼生祭期間,神都之下的殺陣將會啟動,若沒有命巫在旁,即使是他們這個等級的強者也會在短時間內被轟殺。
這個陣法其實很簡單,不是什麼別出心裁之作,它只有一個特點——蘊含著極致的能量。這裡是神都,這片天地的所有靈力的匯聚點,也是靈力的出發點,所蘊含的能量那是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長遇看著遠處的那一片無形的圍牆,也是長出了一口氣,轉身對一個青年人講道:
“從這進去之後,我們便是生死繫結了。”
他點了點頭,長遇看向身後的人互相也都有了照應,便是帶領著扎進了這殺陣之中。
以往的蒼生祭,散修大機率要被阻擋在這殺陣之外,因為進了殺陣之後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就算是長遇離開了命巫的庇護也會被絞殺,所以大組織根本不會放散修能夠進入這個殺陣,但也不乏有鳳毛麟角的強者可以進入抵達神都,更有絕崖止這樣的傳奇可以成為最後的勝者。
至於極道為什麼不用命巫,因為即使是通徹視界都無法追蹤他,更不用說這樣一個殺陣了。他就算是有滅殺極道的能力,找不到瞎了眼也是白搭。
所以他很輕鬆地就上了神都,至於為什麼他不跟長遇他們互相有一個照應。那是因為,他一定要是那個能夠第一個抵達主宰面前的人。
踏——
神都的最外圍,和四御神的所在地,其實沒有什麼區別,極道看見了一片森林,而僅是瞬息之間,他便是穿過了這片森林到達了有人居住的地方。
但是。。。
沒有看見人。
極道看著這裡,還是能夠見到有人生活的痕跡。而且痕跡並不陳舊,判斷至少三個月前這裡應該還是有人居住的,但是現在一個人影都見不到了。
神都的原住民,在世間靈力最為充裕的地方居住,就算是天賦最為低下的凡人,在這樣的極致環境之下也能夠內含一點靈力,可以說是遍地都是修士。
這裡的人去哪裡了呢?
極道開啟感知,眼前的場景也隨之跳躍,他緊盯著地上的一點血跡,看向了前面的一個地窖的入口。
已經不需要感知了,他走入地窖,只看到了堆積成山的屍體,還有沖天的惡臭。這下面的屍體都被挖去了雙眼,面貌極為的猙獰恐怖,無論多大的人都有,甚至還有一些很小的孩子。
神都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主宰不知道嗎?
極道緊皺著眉頭,雲望倥判斷得不錯,主宰這個時候一定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但是什麼東西能夠纏住她呢?難道是前一個用終湮的人?甚至說現在的主宰其實是他們曾經見到的那個白衣人?
腦中思緒紛飛,忽然之間他又是想到了什麼,這個樣子,和他曾經接觸過的一些靈魂很像。
惡溟教。。。
神都有惡溟教的人?
極道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他這一路走來,一直在無涯所步之局中,所以他自然是見識過,一個人能夠把一個陰謀佈置得多久,甚至可能,惡溟教都不是源頭,只是一箇中間的幌子。
為什麼感覺有些奇怪。。。
雖然通徹視界之中一切正常,但極道就是本能的感覺有什麼地方感覺很不協調。不,應該來說一切都太過的協調了,包括這空中的靈力流轉。
太有規律了。。。
極道終於發現,這裡的靈力,不像是四御神所在的地方隨機地流動,他們的流動看似隨機,但好像都是一種確定的狀態,一切就像是被設計好了一樣。
冥照城。。。
冥照城是目前唯一的已知和“終湮”有明確聯絡的存在,如果這個世界上的終湮使用者只有那個白衣人一個的話,冥照神的這場實驗也必然和他有關,甚至他可能和極道一樣,什麼時候已經來過了冥照城,但因為一切都會重新整理,所以沒有留下痕跡。
那這裡呢?
冥照城內部的一切,即使是通徹視界都無法觸及,就像是終湮的那一層“屏障”,如果這神都之上也存在有這樣的一處“空間”,那麼也應該存在一個入口。
極道手中終湮瞬間鋪天蓋地的彈射出去,一直到把這裡的所有地方都給覆蓋。
現在感知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他只能將終湮的力量自由地鋪撒出去,如果有那樣一個入口,以終湮的特性會自動地往那裡流去。
“不在這裡。。。”
極道觀測了一週,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他當即轉頭離開,開始前往下一片區域。他之所以要第一個上來,便是要有充足的時間去找到這樣一個地方,這將驗證他的所有猜想,也將驗證真言所說的一切。
。。。。。。
而在下方,在眾人前進的過程之中,那個熟悉的聲音果然是出現在了他們的眼中。
絕崖止。。。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終末也是隨之被他握在了手中。
長遇深吸了一口氣,不過在預案之中已經想過了這種情況,只見他一個眼神,身後的眾人便是迅速地散開,絕崖止也沒有追擊,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長遇。
這同盟中最強的四人留下了,絕崖止點了點頭,便是開口:
“上一次交手是什麼時候了?”
“你前往神都之前,給了我最後的一次指導。”
“太久遠了,我已經不記得了。我教了你什麼?”
“做一個永遠虛心,永遠赤誠的劍士。”
長遇說出這話的時候,有明顯的停頓。絕崖止是他的主人,是他的老師,甚至可以說是這一路來最重要的那個人。即使最後他選擇了和崖心,他分道揚鑣,但最後的這一次教學,無疑抱有最純粹的善意。
那個時候的絕崖止,的確自由狂妄,他是一個極致的劍痴,為了追求終極之道可以捨棄一切,拋妻棄子,但在這最後的分別之際,依舊是留下了這樣的“囑咐”,絕崖止是真的沒有記憶了,自己那個時候在想什麼呢,是他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嗎?
“你就應該死在神都。”
黑劍出現在長遇的手中,這黑劍便名為“崖心”,但不是她的名字,而是長遇一直告誡自己,要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劍士。
是的,如果絕崖止就死在了神都,這個瘋狂的劍痴就迎來了可謂是最完美的結局,這樣一個有性格缺陷的人依舊能夠被世人銘記,他也會因為這最後的善意在崖心和長遇的心中保留有一分高潔的形象。
“所以呢,你失望了嗎?長遇。”
絕崖止嘴角一樣,終末之上光芒已經開始亮起,那如同血管一般的紋路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但長遇這時候卻是搖了搖頭。
“我反而很高興,能夠有親自殺死你的機會!”
下一刻,劍光毫無徵兆的突刺而出,但絕崖止只是橫劍一擋便是將這劍光彈開,但這散射的劍光居然又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匯聚,絕崖止眼神一動,還是被這劍光劃傷。
他露出了些許的驚訝之色,看著自己臉上的痕跡,彩色的液體從中滲出,他卻是哈哈一笑。
“的確不一樣了,長遇。”
轟——
絕崖止只聽得一聲轟鳴聲響起,下一刻自己的感知和視線卻是全部模糊,他臉色一邊,一瞬之間巨大的衝擊力已從身前衝來,他只能夠憑藉本能的抵擋,但修士失去了感知就像是人失去了眼睛,毫無疑問地被直接轟飛出去。
絕崖止對這個情況倒是吃驚不小,但他畢竟是傳奇之一,穩定身形之後終末猛一插地,強橫劍氣頓時迸發而出,同時身邊出現幻影頃刻之間斬出十幾劍氣將人逼退。
關於同影的情報的確很少,絕崖止倒是沒有想到,逍遙同盟的這個副盟主的能力如此之奇特。
但他沒有任何的慌張,全身的氣息反而是變得愈發的強盛,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場戰鬥才有那麼一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