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走投無路,當街控訴(1 / 1)
不管在什麼時代,總有那麼一種人,他身份越卑微,自尊心就越強,就越是仇視表面高高在上的紳士。
裴光就是這種人。
因此,和楚昊談完之後,裴光興奮的迅速行動起來,還沒等深坑挖完,就迫不及待的派人運來了大量糞溺。
剎時間,陳園周圍被強烈的味道瀰漫著,燻得春梅夏荷等人再也忍不住,直接跑回去向楚昊訴苦。
無奈之下,楚昊只好將春梅她們換回來,又找了些夥計頂替著在那裡巡視進度。
與此同時,陳園中的陳家人炸鍋了。
“太欺負人了!”
陳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即便他是王爺,也不能這樣不講理吧!”
“再讓他這樣搞下去,我陳家還有何臉面在京城混下去!”
“士有,這是你惹下的麻煩,無論如何你也要擺平,否則,以後別進陳家的門!”
陳士有同樣氣得七竅生煙,“爺爺放心,孫兒這就去找那糞夫算賬!”
氣呼呼的趕到深坑旁,裴光正興奮的指揮人手繼續向深坑裡倒糞溺,陳士有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姓裴的,你是活膩了嗎!”
“這裡是我陳家的地方,你往這裡倒糞溺,簡直欺人太甚!”
裴光不屑的冷笑道,“開玩笑!”
“你敢說這深坑是你陳家的?”
“這是綏王爺買下的地方!”
“裴某是奉綏王爺之命行事,你有什麼不滿,大可以去找綏王對質,不過,你若想無故找裴某麻煩,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膽量了!”
說到這裡,數十個糞夫直接拿起扁擔糞擔,圍在了裴光身邊。
陳士有見狀下意識的後退幾步,臉色微變。
繼而又捏起鼻子冷哼道,“本少爺沒興趣和你這粗鄙不堪之輩扯蛋,我去找綏王理論!”
和裴光這種人較勁?
那不是相當於拿著瓷器去碰茅坑裡的石頭嗎?
即便不碎,也要惹得一身臊臭,不值得。
說到底,還是要去找楚昊才行,原來事情的起因就是他做事不地道,所以才引起今天這麻煩的。
楚昊一向重情重義,應該會給他一個機會吧……
抱著這個希望,陳士有再次來到了莫氏鹽鋪,然而——
“我家王爺不在,陳公子請回吧!”
春梅冷漠的回了一句,直接將人堵在了門外。
不止一次被拒絕見面,陳士有慌了。
他也沒有想到,情況會變得如此糟糕!
原想透過交好呂氏商行而巴結上太子,結果非但沒得到什麼好處,反而徹底惹怒了綏王,現在連面都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對了,張昌!”
陳士有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想到了禮部侍郎之子,那個和楚昊同樣關係不錯的玩伴。
當他厚著臉皮找到張昌,說明情況後,張昌強忍心中笑意,勉強答應下來,“小弟也不敢保證綏王會不會給我這個面子,陳兄別抱太大希望啊。”
陳士有聞言大喜,“有張兄出面,在下已經感激不盡了。”
果然,張昌說明來意後,順利進入了莫氏鹽鋪。
面對這個曾經混在一起的紈絝子弟,楚昊熱情的接待了他,只不過,當他說明來意後,楚昊卻緩緩搖頭。
“張兄不必再說了,本王一向重情重義,但也最恨有人吃裡扒外!”
“是陳士有先算計本王的,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氣!”
“得罪了本王,還想當事情沒發生?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張昌將原話帶回來之後,陳士有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
走投無路的他,最後又來了輕煙閣。
“什麼?你腦子有病吧!”
呂辰逸不屑的冷笑一聲,“因為曾經得罪過綏王,呂某現在也是如履薄冰,你居然想呂某替你說情?”
陳士有跪倒在地,帶著哭腔求道,“呂先生,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如果不是為了幫你們呂氏商行,我陳家會有這樣的下場嗎?現在麻煩越來越大,呂先生卻置身事外,太讓人寒心了吧?”
呂辰逸一腳將其踢開,神情漠然,“姓陳的,你要搞清楚!”
“不是我呂家求你辦事的,是你陳士有主動上門,想透過呂某來巴結太子殿下!”
“你所做的一切,都和我們呂家沒有半點關係!”
“再敢如此攀咬,休怪呂某無情,告你個敲詐勒索之罪!”
“滾!”
被趕出輕煙閣的陳士有,整個人灰頭土臉,再沒有往日紈絝形象,心裡除了自責之外,更加惱恨楚昊的無情與狠戾。
“就算你是王爺又怎麼樣?還大得過王法嗎!”
走投無路之下,陳士有豁出去了,直奔京兆府而去。
楚昊沒時間搭理陳士有的胡攪蠻纏,陳園那裡交給了裴光,再不用他去過問。
遠在綏州的莫洛浦接到莫三命令之後,開始源源不斷向京城這邊運鹽,新的一批雪花鹽又到貨了。
楚昊命人將其中一半直接運到了呂氏鹽鋪。
——畢竟雙方有協議,那一百萬斤的雪花鹽貨款,人家都提前結清了,莫氏商行這邊,則要保證一個月內把貨物送過去。
至於剩下的一半,當然是繼續賣給京城百姓了。
還沒開門營業,得到訊息的百姓們早已聚到了門外等候。
京兆府中,得知陳士有控告的是楚昊,京兆尹盧玄不敢大意。
被告之人畢竟是綏王,思來想去,盧玄只得親自出馬,好不容易擠過鹽鋪門口的人潮,見到了楚昊本人。
楚昊看了看門外遠處的原告,心中暗暗冷笑。
陳士有得罪了他,原本他也沒打算報復的這麼高調,但既然對方撕破臉,把他告到了京兆府,那就不妨再玩大一點,順便解決另一件事!
“呵呵,既然盧大人接了陳士有的狀子,以本王之見,沒必要那麼麻煩,就在這兒審理吧,順便讓這些百姓們評判評判!”
楚昊的提議,雖然不合常理,但也沒違法,再加上他的身份,盧玄沒理由拒絕。
於是,衙差們忙活了一陣子之後,將莫氏鹽鋪外面清出了一片空地,盧玄,楚昊和陳士有三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楚昊首先拱手一圈,“諸位對不住了,因為本王臨時被告到了京兆尹,售鹽一事可能要延後,耽擱大家一點時間。”
周圍聚集的百姓們,頓時議論紛紛。
“到底是什麼人腦子抽子,居然敢告莽王?”
“沒看到除了莽王和盧大人之外,那兒還站著個人嗎?”
“我認得那傢伙,是長安陳家三公子陳士有,聽說以前和莽王關係不錯,現在竟然告莽王了,怎麼回事?”
盧玄清了清嗓子,當眾開始審案,“都靜一靜,現在開始審案,原告陳士有,你先說吧。”
本來陳士有心裡還有點慌亂,可看到楚昊到了這個時候,仍然不屑看他一眼,心底的怨氣瞬間爆發了。
“大人,草民狀告綏王爺無理取鬧,在我陳家祖宅外面挖下深坑,而且又派人往裡倒糞溺,弄得我陳家附近出入不便,臭氣熏天,根本沒辦法繼續住下去了啊,求大人為我陳家做主,制止綏王的荒唐行為!”
陳士有話音剛落,周圍百姓們愣了數息,大笑聲此起彼伏。
“莽王殿下太有才啦!”
“陳家到底怎麼得罪了莽王,才讓莽王想出這麼個整人的法子啊?”
“不得不說,這可真是癩蛤蟆上腳背,不咬人膈應人哪!”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是味道十足,嘔——”
別說那些百姓們,再次聽完了陳士有的控訴,盧玄也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待周圍笑聲漸漸平息下來,盧玄這才神色怪異的看向楚昊,“王爺,對於陳公子的控訴,不知王爺有何辯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