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切的真相(1 / 1)
“應文淵,你他媽以為我想回來,回到這個一群畜生的齷齪之地嗎!”
見狀,林凡也怒了,滿腔的酸楚與火氣。
他沒從這個所謂的親生父親眼中,看到任何別離重逢之後的喜悅。
反倒是滿眼的厭惡與震怒!
回想過往,應文淵從小就對自己極為冷淡和苛刻。
根本沒讓林凡感受過什麼父子溫情。
就這樣一路成長到十五歲時,林凡奮發圖強,勢必要為自己和母親爭一口氣。
終於,他所展露的國藥和醫學天賦,被帝都中醫藥大學的老校長所看重。
從而破格免試,直接被錄取。
成為該校史上最年輕的大一新生!
可如此輝煌成就,換來的,也不過是應文淵不鹹不淡的輕哼一聲。
至此,林凡徹底對這個父親失望了。
他知道無論自己做得多麼的好,多麼的讓人驕傲與自豪。
都無法打動對方的鐵石心腸!
而到了十六歲時,家裡更是接連遭逢鉅變,讓林凡只覺天都塌了。
那一年裡,先是應老太君不知道得罪了何方勢力。
來人竟直接闖入應家古宅,逼其帶著全家老小,頗為屈辱的下跪求饒!
若不是母親林素心,拿出了失傳千年的古方養神丹,作為補償,讓對方勉強滿意而去。
整個應家,怕是早就不復存在了!
可如此恩情,應老太君等人絲毫沒放在心上。
反而等到不久之後沈月璃喪夫,立刻帶著私生子應如風上門逼婚之時,全都站到了對方那頭!
就連本該對林素心懷有愧疚的應文淵。
竟然也是一副理所應當的嘴臉,毫無悔過歉意!
“我十六歲時,我媽被你們逼得放棄一切,離開了這個家,也逼得我不得不棄學參軍,想要為她老人家爭口氣,再也不受你們這些王八蛋的臉色!”
過往的一幕幕,走馬燈一般在眼前接連閃現。
林凡額頭青筋根根暴起,說得咬牙切齒。
“從那時候起,我們母子就和你們應家再無瓜葛,可你們呢?”
“你們憑什麼要在七年前嫁禍給我媽,逼她用自己的命,來拯救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
轟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泣血嘶吼之聲,響徹整座大廳!
應老太君和沈月璃臉色狂變,又驚又怒。
阿福等人更是噤若寒蟬,連個屁都不敢放。
而應雨棠也跟著垂頭啜泣,默默替林凡母子感到悲憤。
唯有一旁冷眼旁觀的乾伯,老臉變得複雜一片,暗暗搖了搖頭。
“小畜生,你夠了!當年你媽是自願的,沒人逼她!”
下一刻。
只見應文淵怒氣衝衝,猛地上前。
毫不猶豫的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林凡臉上!
啪!
響亮的耳光聲,驚得眾人齊齊一顫。
讓場中氣氛越發凝重與難堪。
“……這一巴掌,是我敬你的父子綱,再敢動我,別怪我讓你下不來臺!”
林凡沒有躲避,而是憤怒的直視著應文淵的雙眼。
“哼,文淵直接告訴這個孽種真相吧,免得他一直怨恨我們,還覺得咱們虧欠他們母子!”
應老太君看得無比舒坦,又不禁恢復了幾分底氣。
就連沈月璃,也重新恢復往日裡的雍容偽善模樣。
還故意上前,輕輕扯了扯應文淵的袖口,假惺惺要為林凡求情。
“好,你不是想知道七年前的真相嗎,那我就全都告訴你!”
應文淵拂袖怒哼,直直逼視林凡,怒聲大叫。
“因為你媽,當年以神醫身份刻意接近我,其實是來刺殺我的朱雀樓殺手!”
什麼?
母親林素心,真的是朱雀樓的人?
而且早就被應家所識破,還知曉了其真正的目的?
轟的一聲。
林凡腦海一空,只覺眼前陣陣發黑。
整個人更是天旋地轉,宛如一腳踏空!
“不,這不可能!我媽要是想刺殺你,這些年早就得手了,你們又為什麼要結婚,為什麼要生下我!”
林凡歇斯底里的大吼,拼命搖頭。
他實在難以接受和相信,這竟是自己苦苦追尋的真相?
“哼,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她蠢,她笨,她自以為是!”
“她被我的虛情假意所迷惑,真以為我愛上了一個來刺殺我的女殺手?”
應文淵面露自得,嘴角泛起一抹殘忍冷笑。
“我辛辛苦苦,與她虛與委蛇多年,就是為了穩住她,利用她讓朱雀樓取消對我的刺殺任務!”
“甚至不惜生下你這個孽種,來打消她的疑慮!”
“好在你十六歲那年,老天開眼,讓我應家終於等來了背後的靠山,一個隱世宗門玄武山!”
說到這裡,他深深呼吸,似乎也極為忌憚玄武山。
就連冷笑不已的應老太君,也目露後怕之色,微微哆嗦了下。
“應家已經發跡上百餘年,可最初應家的老祖宗,就是靠玄武山的扶持,才一路飛速崛起!”
“你以為應家這些年來的滔天財富,都流向了何處?”
“也幸好有玄武山來人,才能震懾得住朱雀樓,震懾得住你媽!也才能讓我,終於不用再容忍你們母子兩人了!”
轟隆。
轟隆隆!
林凡臉色狂變,身形止不住晃動了下。
原來,這才是真相嗎?
難怪母親的遺物朱雀幽戒,能夠號令朱雀人樓的眾人。
可,任憑你應文淵機關算盡,虛情假意多年。
難道我媽對你的情誼,對整個應家的幫助,也都是假的嗎!
“怎麼,無話可說了吧?要是換做是你,枕邊人是個包藏禍心的殺手,你能在這十多年間,睡上一個安穩覺嗎?!”
眼看林凡將嘴角抿成一線,臉色難看至極。
應文淵再度怒哼,指著桌上的骨灰盒。
“當初留你母子二人一命,只是選擇讓你們離開應家,已經算是法外開恩!”
“你這個孽障,非但不念恩情,還敢上門鬧事,逼得你奶奶和小媽下跪磕頭?林素心那個賤貨配嗎,她又有什麼資格,讓旁人為其磕頭道歉!”
“不,我不信!她那麼善良和仁慈,我不信我媽會是那樣一個人!”
下一刻。
沉默半晌的林凡,雙眼爬滿血絲,渾身顫抖。
終於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大吼!
“她在我十六歲那年,拿出的養神丹古方,第一次拯救了你們應家!”
“你們應家不過是玄武山的宗門經理人,一定是這些年來沒法滿足對方的財力需求,才招來了對方下山質責!”
什,什麼?
這小子竟然能夠在這三言兩語之間,就發現了事情的另一面?
聞言,應文淵雙眼大睜,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應老太君和沈月璃也不禁面面相覷,臉色變了變。
“哼,那又如何?那是你媽自己覺得虧欠我們應家,心裡過意不去,主動拿出來的,又不是我們逼她的!”
應老太君上前一步,陰冷笑道。
“沒錯,你媽也應該知曉了我對她刻意冷淡的緣故,所以為了留在應家,才費盡心思,拼命想要補救!”
應文淵眼神驚疑不定,隨後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那七年前呢,是不是玄武山又派人過來,要你們拿出更多的東西?”
“然後,你們這群廢物又無法應對,又得逼我媽來救你們的狗命!”
咔嚓,咔嚓!
林凡怒極反笑。
算是徹底心灰意冷,看清了這幫人的無恥嘴臉。
他咬得牙齒咔擦作響,捏得拳頭一片青筋鼓起!
“你想說什麼?七年前那一切,說起來也都是你媽闖出來的大禍!”
只見應文淵猛地漲紅臉,扭頭怒聲說道。
“她當初要是沒拿出養神丹古方,玄武山又怎麼會逼我們應家,去滿世界幫忙籌齊那些奇珍藥草?”
“我們迫不得已,只能選擇你奶奶的建議,用普通藥材作為平替,卻讓玄武山雷霆震怒,要來治我們應家的罪!”
“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們嫁禍給你媽,可這滅頂之災,說到底還不都是那個賤貨惹出來的!”
“要她承擔一切,難道不應該,不是她應得的嗎!她不過是個包藏禍心的賤人,為了整個應家犧牲,根本就是死不足惜!”
此話一出,大廳內瞬間鴉雀無聲。
只剩下林凡面露猙獰,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畜生,你們都是一群窩囊廢,一群狼心狗肺的畜生!”
咔嚓!
林凡猛地一巴掌拍碎了紅木餐桌,雙眼紅得嚇人。
這是何等可笑,何等無恥的藉口?
明明是你們應家無能,受制於隱世宗門玄武山。
靠著我媽兩次拯救於危難之中。
卻偏偏反過來,將一切都算到她的頭上!
甚至就連逼得母親服毒自盡,也沒能換得半點憐憫與感恩。
反而依然記恨,覺得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你們記住,我媽對得起你們應家任何人,你們都欠我媽一條命!”
砰!
林凡將骨灰盒猛地丟嚮應老太君腳下,讓其砰然炸裂!
白色粉塵四濺開來,夾雜著一根根細小的骨頭!
“真以為老子這麼好騙?這他媽根本不是我媽下葬時候的骨灰盒!”
“那上面還有個‘美美’的名字,明明是你這條老狗的那隻吉娃娃的骨灰!”
什,什麼?
這個孽種,竟是早就發現了一切?
反倒是故意逼著自家這邊,去跪拜一條狗啊!
這算什麼?
想要戲耍林凡,卻反過來被人家給趁機狠狠戲耍了一遍!
“你,你……!!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見狀,應老太君和沈月璃齊齊一顫,只覺臉上火辣辣一片。
她惱羞成怒,臉色陣陣青陣陣白,指著林凡哆哆嗦嗦的大叫。
沈月璃更是死死咬緊嘴角,不顧其滲出縷縷血絲,氣得差點發瘋!
自以為聰明,覺得將林凡耍得團團轉。
哪知道這個狗東西早已學精,就這麼冷眼看著自己上躥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