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鐵面官獨闖囹圄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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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長,您要對付石盜泉,何必找這個國情院的棄子呢?只要您開口,有的是人願意鞍前馬後,為您效勞啊!”

廢棄倉庫外。

表情琢磨不定的尹課長,對於手下的進言毫無觸動,反倒冷冷斥責道:“蠢貨!你說的這些,難道我就不知道嗎?”

他靠著車椅,眼眸深邃。

“石盜泉這小子不知哪來的運氣,居然結識了那個樸源淳!”

尹課長說話時帶著幾分遺憾,彷彿在哀嘆結緣的人竟不是自己。

“吳世勳身為首爾市長,特意把樸源淳調到第一秘書室,就是想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盯死他,結果呢?如此嚴防死守下,樸源淳的勢力還在壯大!”

“為了穩住樸源淳,吳世勳甚至許諾自己連莊後,願意扶持他成為自己的繼任者!連這種優渥條件都收買不了的傢伙,居然會對石盜泉感興趣,主動跑去給他發狗屁獎狀!你卻還在小瞧石盜泉?!”

尹課長對手下這幫豬腦袋,深感無奈。

為了追查出金融監督院的內鬼,中搜一課花費了多少心血?

前前後後忙活近半年,從釜山銀行的職員一點點順藤摸瓜,眼看就要抓住金鐘昶的狐狸尾巴,結果卻被石盜泉奪走勝利果實,讓他一介地檢檢察官享盡媒體美譽,還得了個‘鐵面檢察官’的狗屁美名!

一想到被媒體連篇累牘報道的明星檢察官,本該是自己的榮光,尹課長就恨不能將石盜泉扒皮抽筋、生吞活剝,以洩心頭之恨!

當檢察官,尤其是像他這種草根起家的獨苗,必須把握住每次的機會,儘可能向上爬。

少抓一個金鐘昶,斷的可不是他尹課長一個人的前途,就連中搜一課的一眾下屬,都憑空多走五年彎路!

更何況,“樸源淳這老小子看著不起眼,但聽聞和那位‘盧武弦之影’是多年好友,經常拜會這位隱居梁山的總統府前任秘書官!”

尹課長眼眸閃動,他對政治風向的變化極為敏感,全靠這手春江水暖鴨先知的本領,他才能在內部傾扎的檢察廳逐漸出人頭地,走到今天。

“都說韓國是保守派的江山……可鐵打的江山,也終有失手的那天!”

“比起擠滿乘客,後來者連個落腳都沒有的保守派貨輪,我何不押注進步派這條小舢板,一朝鹹魚翻身,暢意無限?!”

心裡思量,尹課長愈發看重如今還不起眼的樸源淳。

他私下打聽過。

這個好似樂天派的樸源淳在朝野間名聲不錯,不是吃幹抹淨的狡詐型別。

自己雖然有心投靠進步派,但是孤零零一人跑去梁山……

不要說見到及時雨,沒有被當作惡客遭棍棒驅走,都是祖墳冒煙,祖宗庇護了!

正因此。

尹課長迫切想找一個有口皆碑的牽線人……樂天派的樸源淳,便成為他的最佳目標之一!

“既然他看好石盜泉,那我就搶先一步!”

尹課長目光閃爍,想法極為功利,“先找到石盜泉的把柄,日後不管是以此要挾,又或是當作投名狀,總歸要好過兩手空空!”

至於他對姜珉植的承諾?

左右不過是國情院的棄子,暫且讓他衝在前面,激怒惹惱石盜泉……

等到恰當時機,自己再出面施加恩惠,將其招入麾下,豈不是手到擒來的美事?!

心中有了定計,尹課長那副陰沉的臉色漸漸舒緩。

就連天邊那叫人厭惡的細綿小雨,都彷彿順眼許多。

“回大檢察廳!”

……

話分兩頭。

石盜泉這邊接到趙弼浩的彙報後,叮囑文東恩照看家裡,穿戴整齊便來龍山警署準備撈人。

好一個警署大樓,威嚴聳立。

門口的守衛更是板著一張臭臉,彷彿路邊的狗見了也得挨兩棍子才能逃脫。

“長官,您這邊請……!”

繫住檢察官證件的掛繩在守衛眼前一晃,原本凶神惡煞的眸子頓時清淨明亮。

他對著石盜泉連連弓腰,小步護送他到大廳前,恭聲送別,“長官,您慢走!”

直到檢察官的背影消失在眼簾,守衛才敢把腰挺直。

“西八!說你呢!誰允許你把車停到警署門口的!公共停車位也是你能停的?!信不信我拷你!!”

一轉頭,警署的守衛叉著腰,對著路人就是一陣趾高氣揚的喝罵,恢復往日的驕慢。

而警署大廳裡。

烏泱泱,到處都是人頭在攢動。

這頭,寥寥幾個交通警的視窗被流裡流氣的黃毛守著,見到人就問‘要分嗎?’

那邊,處理生活瑣事的政務視窗一共三個,開著半個,隊伍倒是排得老長。

從半開的視窗擋板裡傳來飯菜的香氣,而守著視窗排隊的韓國人對此見怪不怪,就算偶爾有歲數大的抱怨,也很快消弭。

這還算好的。

仗著證件,一路暢通無阻的石盜泉找到刑事組的地盤,就見一字排開的辦公桌後全是五大三粗的漢子。

此地的刑警對待‘訪客們’可就沒有外面的同僚那般溫柔,西八常掛嘴邊,桌子是用來拍的,嫌犯是用來打的。

“西八狗雜種!車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還不承認?呀!是不是我對你太溫柔了?!”

石盜泉瞧那被刑警拽著耳朵當狗訓的嫌犯,染著一撮黃毛,右耳打有耳釘,無袖背心露出兩條紋身蟒臂,屬於走在大街,路人遇見必會退避三舍的社會大哥型別。

“西八……別打了!我認!我認還不行嗎?!”

社會大哥硬了沒半秒,發現對面的刑警開始目露兇光,頓時連連討饒,渾身的江湖氣霎時間消散如煙,乖巧得像是剛出生的鵪鶉。

“金秀燦刑警。”

按著社會大哥的頭,讓他在認罪書上簽字畫押的刑警聽到有人叫自己,轉頭的瞬間,眼眸突然一震。

短短半秒,他那兇惡的眼神倏的清澈起來,大餅臉更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憨笑著問候道:“石盜泉檢察官?您怎麼有空來警署……”

也許是金刑警打招呼喜歡揚手示意,見到石盜泉的時候,他下意識抬左手敬禮,就聽‘咣噹’一聲,身後傳來掉凳的聲音。

轉頭看去,方才簽下認罪書的社會大哥正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被銀銬鎖住的雙手舉在胸前,彷彿在預判著什麼。

“……”

被檢察官見到這一幕,金刑警的臉色微變,趕忙解釋道:“您不要誤會,我辦案從來不嚴刑拷打!”

“我可以證明!”社會大哥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明明他的身板挺壯實,卻彷彿弱不禁風的小樹苗,風吹就倒。

“要你多嘴?!”瞪了他一眼,金刑警湊到石盜泉身旁,小聲問道:“檢察官,您是來詢問明珠女士的案子吧。”

石盜泉不著急說明來歷,不置可否的頷首道:“調查有結果了?”

瞧了瞧左右,刑警組的大廳雖然嘈雜,但保不住有人留意這邊的動靜。

金刑警帶著石盜泉來到走廊,這才小聲彙報道:“根據現場勘查結果,署裡已經決定對此案以‘自盡’結案……!”

似乎是擔心石盜泉和死去的李明珠關係親近,會認為警方沒有盡責調查,是消極處理,金刑警在說話時,一直在小心觀察他的反應。

“嗯,就這樣吧。”

石盜泉並不在意這件事。

雖然死者同為天空之城的住戶,但是他對李明珠、樸秀昌夫婦沒什麼感情可言,何況他本人也檢查過現場,不認為警方給出的結果有哪裡不妥。

他這個態度讓金刑警放鬆許多,低著頭抬高了幾分,卻始終不敢直視石盜泉。

“除了這件事,我還需要金刑警幫我一個小忙。”

“您說……!”

金刑警做出洗耳恭聽的卑微姿態。

“鄭惠繡,是被關押在你們警署的吧?”石盜泉淡淡道。

他一直盯著金秀燦的表情,發現他對鄭女士的名字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由此初步確定,對方沒有牽扯進山地賭場的丟槍案。

既然是局外人,他便放下戒心,理所當然的吩咐道:“我要見此人,你看著安排吧。”

“我這就幫您問問……”

金秀燦沒有詢問緣由,轉身回到刑警組的辦公室。

少許功夫,他回來覆命。

“鄭惠繡女士確實是被臨時關押在我們警署的,”他頓了頓,遲疑道:“您找她是為了……?”

看來他在確認資訊的時候,也得知鄭惠繡是因為山地賭場案被拘留的,心中或有別的猜測。

“你不需要知道。”

明明還要用金刑警做事,石盜泉的態度卻很淡漠。

而金刑警只是抿了抿嘴,卻真的不再多問一句,彷彿習慣被上級忽視般默默帶著他去警署的拘留室。

他這種只管做事,不問緣由的風格,讓石盜泉微微點頭。

‘要是能力夠格,倒是可以關注一二!’

路上,金秀燦透漏鄭惠繡涉及的山地賭場案,是由西部地檢督辦的。

龍山警署的警員們在行動開展的當天才收到檢察廳的緊急調令,直到抵達目的地前一刻,都不知道要抓捕的目標是誰。

“看來你們警署是深得地檢信任啊。”

面對石盜泉不輕不重的譏諷,金刑警只是愧笑兩聲,沒有任何反駁的想法。

警署的同僚們平日裡和黑幫勾肩搭背的流言蜚語,又何止是謠言呢?

“就是這……”

來到拘留室,這個走路都要微微弓腰的金秀燦,彷彿重新找回自己身為刑警的威嚴,一把推開湊上前套近乎的值班巡警,微微揚起下巴,問道:“鄭惠繡呢?”

“鄭女士……她、她在五號室……!”

值班巡警支支吾吾的樣子,讓石盜泉眉頭微皺。

他什麼話都沒說,走進拘留室。

佔地估摸在三十平的室內,左側是水泥沏的高牆。

只在高於兩米的位置留著數個通風視窗,右側則是並排的五個方正鐵籠。

每個監室基本配備有小便池,以及只出涼水的水龍頭。

沒有床鋪,被拘留的嫌犯只能坐在冰冷的水泥地,煎熬的度過被拘留的每一分鐘。

由於手臂粗的鐵欄杆幾乎不存在被嫌犯掙脫的可能性,因此看守這裡的警員極為懈怠,靠門位置的辦公桌上還有一副沒來得及收好的花牌。

看守警員一高一瘦。

高的跟在石盜泉和金刑警身後,瘦的想要趁他們不注意收拾桌面,卻在慌亂間反把牌灑了一地,引得室內的嫌犯們一陣鬨笑。

“長官,我們平時不這樣的……”

金秀燦只覺得自己的臉都被這兩個後輩丟光了,狠狠瞪了一眼跟在身旁的高警員,“讓你們看個牢房都能鬧出亂子,真是廢物東西!”

石盜泉倒是沒在意這些,他踱步來到最裡面的五號監室。

“她,就是鄭惠繡?”

“……是的。”

金刑警抿了抿嘴,似乎預感到自己要迎來一陣痛罵。

畢竟,這位鄭女士的拘留環境不能說嚴苛,只能說像是來度假的。

四平方左右的監室裡,冰冷的水泥地鋪著一張厚實的瑜伽墊。

鄭惠繡就在這張墊子上旁若無人的做著瑜伽,身旁已經擺好一碗熱騰騰的炸醬麵,瞧著很像警署對面那家生意火爆的餐館外送。

除此之外。

一碗沏好的大麥茶,搭配的一小碟餐前酥脆餅乾,甚至還有兩碗配菜不同的佐食泡菜。

雖然以上種種都只是用報紙墊著,沒有任何擺盤可言……但不能忘記一點是,這可是拘留室!

隔壁監室裡的嫌犯們,可是三四個擠在一起,有的甚至多達五六人,全都呆在狹小逼仄的監室裡!

這位悠閒做著瑜伽的鄭女士獨享一間不說,還能吃到外送餐食,甚至包括熱茶餅乾?!

“看來你們警署對嫌犯的照顧很到位嘛。”

石盜泉說話時,都能聽到身後的金秀燦發出一陣無奈的嘆息。

不過眼前的一切,不能都怪值班巡警們區別對待。

眼前這個女人彷彿熟透的水蜜桃,清涼的穿搭將她曼妙曲線,凸顯的淋漓盡致!

那對輕輕晃動的沉甸甸雪瓜……

不要說這幫整天泡在男人堆的巡警,就是石盜泉這樣見慣文東恩慷慨飽滿的飽腹之人,都忍不住下意識多看兩眼。

更不要提,這個鄭惠繡做瑜伽的動作看似靈巧,實則每個動作都將女人的柔美展現在每個觀眾眼前。

她就如同最嬌豔的玫瑰,肆無忌憚的釋放著自己的花香,引得無數男人為之瘋狂。

“鄭惠繡,想出來嗎?”石盜泉盯著牢籠裡的女人。

“要帶我走……你行嗎?”

好似這一刻才意識到身旁有人看著自己,將高抬的長腿放下,鄭惠繡側著頭打量著石盜泉,那張媚臉笑靨如花的同時,眸子裡卻沒有半點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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