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靈堂風波起,貴婦誤中套(1 / 1)
秋日的晴空,高遠寧靜。
石盜泉拎著兩手提包,一個輕一個重,在紋身漢子敢怒不敢言的不甘注視下,走出山頂石屋。
聽到身後防強盜般迅速的關門聲,心情甚好的他把手裡較輕的一個錢袋,丟給身邊的鄭惠繡。
“欸,輕點輕點,這可是十億!”女人驚呼著趕忙把錢袋抱在懷裡,像是生怕一不留神,錢袋就長翅膀飛了。
“按照約定,我們兩清了。”
石盜泉似乎沒看到女人渴求的眼神,他手裡這袋子裝著五十億現金,好在都是大鈔,拎著不費勁。
“檢察官,要是再有這種好事,一定要第一個聯絡我!小女子竭誠為您服務,隨叫隨到,從頭到腳都等候著您的光臨!!”鄭惠繡這隻狐狸精,說話時不忘朝他放電。
那嬌媚的媚態,沒勾住石盜泉的心,倒是看呆了附近山頭的登山客。
“就當你滿意了。”
石盜泉留下一句‘有緣再會’,拎著收穫滿滿的錢袋,朝著山下走去。
望著他的背影,鄭惠繡忍不住嘟囔道:“可惜,那東西被他看得太緊,不然……”
雖說如此。
女人心裡還是拎得清的,槍這種東西,自己是留不住的,強留只會招來禍端。
瞧那阿鬼,名震韓國八道六市,誰人見了不得敬一句‘千中惡鬼!’
現在呢?
還不是被這個兇惡的傢伙闖進別墅,錢被搶回去,白白損失數十億不說,原本就潦草的醜臉,又添一道血淋淋的傷疤……
“心理學,微表情,真有這麼神奇?要不我也去學一學?”
久違的,鄭惠繡對讀書學習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且不提女人的小心思。
這邊回到山腳,把錢袋丟到副駕。
石盜泉沒有著急離開,先是確認了阿鬼交出的配槍,確實屬於警察本部的戴廣業,這才撥通小秘書的電話。
“美蘭,把周汝正的悼念會地址發給我……不,你不用來,聯絡戴廣業,讓他去那裡見我。”
零散的瑣事處理好,石盜泉踩下油門,只聽轟然響聲,越野車朝著天邊疾馳而去。
山頂石屋,壓抑許久的憤怒咆哮聲,猶如惡鬼的不甘嘶吼,消散在風中。
……
首爾中部,殯儀館。
莊嚴肅穆的黑色禮堂外,擺滿了前來哀悼的白色花圈。
城市的天空少了山野的愜意,多了幾分陰沉與蕭瑟。
著喪葬服的周夫人盯著手中的信件,那雙本就哀痛的眸子裡,漸漸落下淚來。
“這個畜生!他怎麼敢的!!”
身旁,妹妹的低罵聲讓周夫人愈發感到無助,她很想衝進監獄,揪住那個混蛋的衣領,質問他那副人類外表下,是不是藏著惡魔的心臟?!
“居然在汝正的葬禮上,寄來這種東西……Damn!Gotohell!Youdamnedwretch!!”
留居美國的妹妹連聲咒罵,她還是第一次知道,當初殺死姐夫的兇手,這些年來一直在給周汝正寄信,不斷傷害著這個可憐的家庭。
“不行,我要去找那個檢察官!”妹妹猛地起身。
“不要!你不要衝動!”周夫人連忙攔下妹妹,她難道就沒有想過,找石盜泉幫助嗎?
但是韓國已經執行廢死多年,哪怕是姜永天這種卑劣的殺人犯,也只是關押在監獄裡。
“他只是普通的檢察官,就算想要幫我們,又能做什麼呢?”周夫人擦去眼淚,這是兒子的葬禮,她不想平添是非。
“難道你就任由那個惡魔繼續糾纏嗎?!”妹妹氣惱地跺腳。
姐姐這家子向來善良,但是這世道就是人善被人欺,越是善良的人,越會遭受苦難,就好像上帝的惡趣味。
“Damn!”她忍不住罵道。
這邊的動靜,被有心人看在眼裡。
“院長,您在為那件事擔心嗎?”穿黑色西裝的都允完,走過來。
“都主任,這件事連你都知道了?!”
妹妹見到醫院的主任醫生都允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Oh,shoot!你們怎麼可以眼睜睜看著那個混蛋欺負姐姐?!”
“曉蘭,你別這麼說……!”周夫人攔住妹妹。
“姐!汝正明明是因為那個檢察官才死的,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找他?!”周曉蘭不滿。
“院長是不想讓周醫生的犧牲,因為這種事,被指責懷有功利心吧,在這方面,我可以理解院長的選擇。”都主任勸解道。
周夫人嘆了一聲,她確實是這樣認為的。
如果在這種時候去找石盜泉幫忙,不就顯得自己在挾恩圖報嗎?
“可是……!”妹妹急得咬住嘴角,“難道我們就只能乾坐著?!”
“其實,這種事就算周院長不透漏,難道那位檢察官就不知情嗎?”都主任壓低聲音,他的話讓妹妹瞪大眼睛。
“你是說……被汝正救下的檢察官是故意裝作不知道,他怎麼可以這樣做!”
都主任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眼眸閃過異色。
“我當然不會這樣想,那位石盜泉檢察官或許另有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周院長這樣善良……”
眼看自己成功挑動幾人的情緒,都主任順勢朝遠處參加悼念會的人群指了指。
“那邊的車教授,和我是高中同學,他以前是檢察廳的部長,現在是大學的法學教授,應該能想出解決辦法,不如我去拜託他看看……?”
周夫人還在猶豫,妹妹周曉蘭卻連連點頭道:“好呀,既然當過檢察廳的部長,肯定能處理好姜永天的事,總比干等那個什麼石盜泉要好!”
都主任沒有立刻動身,而是看向沉默的周夫人。
他主動打聽這件事,就是想要藉此獲得院長的好感,為接下來競選院長鋪路,自然要得到周院長本人的認可。
“姐姐,你別考慮了!監獄裡的混蛋居然把信寄到汝正的葬禮上,你難道還要忍下去嗎?!”
“那就……”周夫人終是點頭,悲痛而無力地閉上眼,“請都醫生去聯絡一下吧。”
“是,院長!”
得到許可,都允完整理好西裝,快步來到車民赫這桌。
“盧承慧,好久不見。”
他率先和身穿素裝的盧承慧打招呼,然後朝身旁的車民赫點頭道:“您就是車民赫教授吧?久聞大名。”
“你是……”盧承慧思索片刻,露出驚訝的神情,“都允完?他是我的高中同學,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和丈夫解釋了一句,盧承慧淡笑的面容下暗藏不解。
她大學畢業後,就嫁給車民赫成為家庭主婦。
就連大學的同學聚會都已經許久不參加,更不要說高中同學會。
眼下更是參加周汝正醫生的悼念會,就算是久別重逢,卻也不是敘舊的場所呀。
“我現在是周醫院的外科主任,這是我的名片。”
都允完遞出自己的名片,朝著眉頭有些緊皺的車民赫示意道:“關於周醫生的事蹟,想必各位都有所耳聞。”
“我也是聽聞周汝正醫生的英勇舉動,特意趕來參加悼念的。”車民赫微微點頭。
隨著申銀軍被石盜泉清算,警察本部為了撇清關係,聯絡媒體把諸多問題都歸咎到這個死人頭上。
其中關於首爾周醫院遭到警務人員縱火的部分,更是著重澄清,幾次三番在媒體上表示,這是兇惡歹毒的申銀軍個人行為。
且不說民眾對警察本部的解釋,信幾分。
周汝正醫生衝入火場,和檢察官挫敗申銀軍等犯罪團伙的邪惡計劃,卻因此被不少人津津樂道。
他的葬儀推遲至今舉行,除了周夫人想要讓兒子看到申銀軍等人被清算。
也因為社會各界,不斷有人表示想要參加悼念會導致的。
盧承慧夫婦就屬於這型別。
主要是車民赫這個前任檢察廳部長,不甘心留在大學當個教書先生,空有法學教授的名頭,還存著進軍政界的野望,特意趕來參會刷知名度。
像車民赫這類人,不在少數。
都主任敢仗著幾分同學情誼,跑來找盧承慧套近乎,也是看清車民赫的小心思。
他先是講起當年周院長熱心救人,卻被患者用手術刀殺害的舊事,再講周汝正衝入火場的義舉,最後才說起當年的殺人犯姜永天,不斷給周家寄信的惡劣行為。
聽著聽著,車民赫的臉色有些微變。
他可是法學教授,韓國的法學界向來是推動廢死的主力之一。
‘西八!這是給我上眼藥呢?’
車民赫心裡暗罵。
“對於周夫人的遭遇,我深表痛心……”他嘴上還得照顧現場其他人,露出遺憾的神情。
“是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貴婦盧承慧就單純許多,感嘆道。
“承慧你還是像當年,不僅外貌出眾,心地更是善良。”都主任順勢拍馬屁,講出自己的目地:“我聽聞你丈夫是法學教授,以前還在檢察廳工作過,就想車教授或許有辦法,教訓教訓這個混蛋……?!”
一時間,附近幾桌的客人都把目光看向車民赫。
車教授的嘴巴張了張,憋屈地點點頭。
“那我就……想想辦法吧。”
車民赫瞥見妻子感動地朝自己鼓掌,心裡氣得都想扇她耳光,可是礙於現場其他人,只能把氣嚥進肚子裡。
‘蠢女人!難道還看不出來,眼前這個混蛋在給你老公下套!!’
迎著讚歎的注視,車民赫藉口需要聯絡檢察廳的同事瞭解更多內情,拽著妻子的纖手,逃出殯儀館。
來到館外。
臉色陰沉的車民赫正要教訓這個蠢婦,就聽盧承慧指著馬路對面,驚呼道:“你快看,那不是石盜泉檢察官嗎?他會不會記錯悼念會的時間,怎麼跟著別人進了小酒館!?”
“啊西八!你這個蠢如豬的女人,居然還有心思管外人?!”車民赫叉腰罵道:“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愚蠢,給我招來多麻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