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當初戀成熟時（二合一章 ）（1 / 1）
“初戀……？”盧承慧美眸呆滯，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的大女兒，“世莉，你弟弟是在開玩笑吧？一定是這樣的！你怎麼可能會認識他！”
這絕對不行！
如果女兒車世莉的初戀是石盜泉……
惶恐，被徒然推下懸崖般的恐懼死死咬住盧承慧的心口，難以訴說的痛苦讓她天旋地轉。
“媽……抱歉。”
車世莉低垂著腦袋，這個考上美國哈佛的優等生，有著出眾的外貌，學習成績優異，據說還和美國總統奧巴馬的女兒是好友……
如此優秀，已然站在人生高點，握著上流社會金鑰匙的天之驕女竟然喜歡石盜泉？
“不可能！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允許！！”
騰地一下站起身，眼角綻開的盧太太聲音尖銳，她無法接受和自己度過春宵的男人，居然是自己最珍愛的女兒的初戀。
“媽，你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雙胞胎哥哥車書俊不明白，盧承慧這是為什麼。
知道自己說錯話的雙胞胎弟弟，更是嚇得臉色發白，噤若寒蟬。
他從來沒有見過盧承慧尖吼時的樣子，溫文爾雅的貴婦就像是炸毛的母豹，下一秒就將撲咬過去。
“世莉，你和他……這不可能，石、石檢察官比你大五歲，你上大學後去了美國讀書，他則是首爾大學的法學生，你們兩個怎麼會相識，甚至發展到談……”盧承慧試圖找出漏洞，那兩個字卻像惡魔的法咒，讓她遲遲不願說出口。
低著頭的車世莉抬頭，飛速地瞥了眼沉默的檢察官，嘴角一抿，壯著膽子說道：“……盜泉哥在聖雅高中唸書時，我是聖雅中學的三年生。”
盧承慧的嘴角在笑，眼角卻下彎，彷彿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去一般，沉沉地墜坐在沙發，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眼。
下一秒，她猛地轉頭，溫雅柔和的眼眸燃起怒火，盯著那個自始至終皺著眉頭，不曾開口一句的年輕檢察官。
‘你明明和世莉交往過，卻還瞞著我……做那種事？！’
讀懂貴婦眼眸深處的憤怒，石盜泉重重地吐了一口濁氣。
同樣陷入震驚的檢察官，有口難言。
前身留下的記憶裡關於高中三年的記憶，非常模糊、破碎。
就像是刻意在遺忘一般，以至於石盜泉連反駁都不知要如何開口。
跟在他身後的徐東載更是猝不及防，露出‘吃瓜’的表情。
他偷偷觀察兩眼首席，又暗暗偷看車世莉。
這倆人如果站在一起，倒確實是郎才女貌……
眼看氣氛變得壓抑。
車世莉咬了咬嘴角，既然她盼著的男人不願意開口，那就由自己說出來吧！
“媽，你不要怪盜泉哥，”她的臉頰有些泛紅，輕聲道：“是我在圖書館和盜泉哥主動打招呼的，他當時在準備高考，但是對請教問題的我依舊很寬容……”
隨著車世莉的講述，過去的記憶開始在石盜泉的腦海裡復甦。
他是被父親要求必須考上首爾大學，當上檢察官的高三生。
她是中學的轉校生，面對陌生的環境以及同學們的排斥，便躲到圖書館。
兩人的接觸，清淡如水。
緊接著便是頗為俗套的展開，佳人有意，郎君無情。
“……我只是把你看作妹妹。”石盜泉輕輕呢喃。
聲音不大，但是從他走進這間屋子，整顆心便牽掛在他身上的哈佛優等生聽來，卻是那麼清晰，彷彿就在昨天。
神情恍惚的車世莉，露出有些痛苦的笑容，哽咽道：“我會成為配得上你的女孩，然後向你求婚，到那時，一定要給我答覆哦。”
眾人靜靜聽著。
心思機敏的徐東載最先反應過來，“噢！這就是說，其實是車女士喜歡首席，但是在她告白後，首席沒答應？”
車世莉苦澀地點點頭。
“盜泉哥說，他有必須考上首爾大學的理由，沒有思考其他事的餘裕……溫柔地拒絕了我。”
“呼……”面如死灰的盧承慧聽到女兒的解釋，總算從懸崖邊抽回靈魂，方才她差點便要一頭撞在客廳立柱，索性去死的絕望感。
“咳，兩位的敘舊不如到此為止，我們還是先完成工作吧……？”徐東載弱弱道。
他朝不知所措的兩名刑警打眼色，陡然被青春傷痛鎮住的嘍囉警員連忙點頭，“對，我們還剩下幾件事需要和這位車世莉女士確認，兩位檢察官是旁聽還是……？”
雖然當事人已經表明只是自己單相思，但是從結果看，車世莉的初戀可是檢察官！
兩名刑警必須顧及在場的石盜泉感受，因此說話時，有意無意瞥他。
要是這位英俊的年輕檢察官主動避嫌，那真是再好不過！
“你們繼續，不用在意我。”
石盜泉現在可沒心思照顧刑警們的顧慮。
他原本的打算是從旁幫助盧太太，免得這幫警員不知分寸。
如今看來，自己必須要主動介入這樁命案了！
“那就……請車世莉女士先回答一下，你和死者金慧娜在玩殺手遊戲時，是不是有過爭論？”
兩名刑警對視一眼，皆在心裡默默嘆氣。
約好唱白臉的粗壯大漢直接閉嘴，讓唱紅臉的同伴好聲好氣的詢問，就連用詞都趨向中立性質而不是原定的‘矛盾’。
“因為我們當時在玩一種需要找出隱藏殺手身份的玩家的遊戲，我懷疑金慧娜是負責扮演殺手的玩家，在遊戲過程裡，我確實有說過刺激性的話，但那都是為了贏得遊戲而已，我怎麼可能因為一個遊戲就跑去殺人？”
被詢問的車世莉收拾情緒，認真回想當晚的經歷。
因為天空之城六號住戶的兒子黃宇宙，要舉辦生日派對。
幾個相鄰住戶受到邀請，都帶著子女參加。
大人們在晚餐結束後就忙自己的事，孩子們則聚在一起玩樂。
而墜樓的金慧娜雖然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但是學習成績很優異。
甚至在聖雅高中這種極高升學率的名校，都能奪得年級第一。
“金慧娜懷疑我是殺手，我懷疑她是，我們只是在遊戲範疇內進行辯論，可能在旁人眼裡，我們是在爭吵吧。”車世莉輕笑著搖搖頭。
問話的刑警微笑著聽她說完，冷不丁道：“你說金慧娜對城堡的住戶感到自卑，她當時的反應是什麼樣的？”
旁聽的石盜泉眉頭微皺，他察覺到警方似乎認為車世莉是兇手的嫌疑不小。
如果不是他的出現，這倆刑警肯定會使用更緊迫的手段讓車世莉開口。
“因為金慧娜總是稱呼我們‘城堡長大的孩子’，我覺得她對我們有敵意……”
在車世莉有板有眼的解釋時，石盜泉忽地起身，“你們繼續，我去趟洗漱間。”
他離開前，瞥了一眼盧太太。
後者心領神會，沒過多久便尋了個給警官們倒茶的藉口，離開暫時充當審訊室的會客廳。
……
“請問有人嗎？”
目光在四周觀察一圈，確定沒人跟過來的盧承慧，將手邊的兩杯沖泡茶水隨手放在一旁，閃身走進男洗漱間。
作為標榜上流的天空之城，哪怕只是公用建築的一部分，這裡的裝潢依舊朝國際五星級酒店看齊。
乾淨整潔，自然不必多說。
隔間的門板，都是用玉石紋理的高檔石材。
頭一回闖進男士洗漱間的盧太太神色緊張，她走兩步就要回頭看一眼。
“檢察官……？”她壓低聲音，呼喚那個男人。
然而，盧承慧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迫不得已。
她只好挨個敲隔間的門，好似一個跟蹤狂。
“咚咚！”
“檢察官？”
依舊一片沉寂。
“奇怪，難道是我會錯意了？”看著眼前最後一個隔間，盧承慧眉頭緊鎖，她敷衍地敲了兩下，便轉身要走。要是被人發現自己來這種地方，她這半年都無法抬起頭做人。
“咔嚓。”
寂靜的隔間門驟然開啟，一隻手從身後捂住貴婦的嘴，不等她反應過來，便被拖進裡面。
“是我……！”
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讓盧承慧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她嗔怪地拍了拍石盜泉的胸口。
“又嚇唬我！”
“情緒好一些了？”
貴婦被石盜泉摟在懷裡，清雅柔和的香氣讓他回想起那一晚的放縱，原本只是摟在女人腰間的手無意識地向下滑落幾分。
“哼，這次的事，你必須負責！”盧承慧微微昂頭，雖然車世莉承認所謂的初戀只是她的單相思，但她和這個檢察官的關係，可是不容辯駁的！
“放心，既然我來了，世莉、我是說你女兒就不會有事。”
石盜泉在貴婦表達不滿前，便迅速改口，向她保證道。
“算你還有良心……”太太嘟囔道。
“找你來是確認一件事，”年輕的檢察官摟著貴婦，低聲問道：“金慧娜……是誰殺的？”
“我也不清楚。”盧承慧有些苦惱的皺起柳眉，她把知道的情況都和石盜泉說了一遍，擔憂道：“韓書珍那邊好像說了些什麼，來問話的刑警在你來之前，態度不怎麼友好。”
“韓書珍？”石盜泉若有所思。
“你說韓書珍的大女兒姜藝瑞和金慧娜之間有過多次衝突，知道原因嗎？”
“孩子們的事，可能就是單純的排斥吧？姜藝瑞在她母親那裡，受到的壓力很大，韓書珍一直希望把她送進首爾醫大……”
“警方認為金慧娜的死大機率是人為的，如果不是考慮到這裡的住戶身份，你們幾家的孩子應該都會被帶回警局問話。”
石盜泉對警方的心理摸得很清。
按常理講。
天空之城的住戶們都是上流人士，警方不願意招惹是非，息事寧人的可能性很大。
但金慧娜死的時間，正值警方和檢察廳準備檢警協商的特殊節點。
這時候如果被媒體爆出警方礙於權貴階級的阻力，漠視女學生的死，掩蓋一樁兇殺案……
若是再被檢察廳支援的記者暗中推波助瀾，警察本部需要面對的輿論壓力可想而知！
要知道，警方爭奪偵查權的理由之一，便是檢察官獨享偵查權，嚴重妨礙警員在案件偵破環節的推進速度。
“這個案子，警方不會輕易鬆口的。”
石盜泉低下頭，凝視著貴婦的雙眸，半警告半提醒地道：
“要麼查出真兇將其繩之以法，要麼就需要從你們幾家裡挑一個兇手，給死者一個交代！”
“……我明白了。”盧承慧會意地點點頭，她父親當過將軍，耳濡目染之下更容易接受這種事。
等下找到車世莉，她多問問幾個孩子裡誰和金慧娜關係最差，要是事不可為，就只好——
“唔！”
徒然感覺臀瓣被捏住的貴婦雙眸瞬間睜大，還不及開口，就被石盜泉吻住。
只是短短片刻功夫，盧承慧的美眸便泛起絲絲水意，只聽她用溫雅的嗓音，幾分嬌嗔幾分誘人：
“太久會被懷疑的……！”
“那就要看你地表現了，太太！”
也許是因為早就期盼著再度春風。
亦或許是擔心石盜泉不在車世莉的問題上用心。
盧承慧不復第一回的半推半就，反倒主動替他解帶。
“蹲在這上面，扶著牆！”
雙手穿過貴婦的腋下，輕輕一提，便將女人放在馬桶蓋上。
從來沒有嘗試過這種低俗、汙穢場所的盧承慧被嚇得差點喊出聲。
好在她及時想起身處何地，下一秒便主動捂住嘴。
“怎麼不是上回的……？”
將裙襬朝上掀開，發現內裡竟然是一抹紫豔，石盜泉頓時詫異道。
“……”
做蹲伏狀的盧承慧輕咬嘴唇，雙手撐著牆面。
打從那夜過後，她總會懷疑自己會不會已經人老色衰，不然檢察官為什麼遲遲不再聯絡自己……？
不知不覺，便偷偷買了幾件過往絕不會採納的豔麗貨。
今天特意穿上，有沒有藏著擔心車世莉會出事，因此暗暗準備去尋檢察官幫助的小心思……
這裡頭的情緒複雜難辨，她這素來優雅的女人，怎麼能說的出口？
在沉默中，驚濤排在峽谷間，端流直衝三千里。
等盧承慧好似少女般羞紅著臉，探頭探腦地走出隔間，確定沒有外人，這才連忙撫平衣服的褶皺，快步離開洗漱間後。
穿戴整齊的石盜泉這才施施然走了出來，他來到洗漱臺，開啟水龍頭卻只是望著水流出神。
此前在大家面前，他和車世莉不約而同的隱瞞了一件事。
“等你考上哈佛，我就接受你的告白……”
記憶裡，車世莉告白被拒後，曾經得到過這樣一句承諾。
“看她那副神情，肯定沒有忘這件事。”石盜泉皺起眉頭，陷入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