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俯瞰著局中的你(6000)(1 / 1)
“欸你說,電視臺報導的插足別人戀情的女孩,就是姜主任家的孩子吧?我記得是叫……姜藝瑞?!”
株南大學醫院外科,女護士們圍聚在導診臺旁,一個個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情,熱烈討論著今早的大新聞。
“哇啊!真是大發!整天把素質修養掛在嘴邊,風度翩翩的姜主任,他女兒竟然跑去當小三……!”
“噓!少說兩句,主任來視察了!”
眼尖的護士長瞧見姜俊尚朝這邊走來,連忙打斷眾人。
潔白的醫生大褂妥帖地披在身上,沒有一絲褶皺,修身地深色西褲筆挺垂落,皮鞋擦得鋥亮。
路過導診臺時,姜俊尚狀似無意般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將手腕戴著的那支藍盤條鑽搭配,瑞士奢侈品牌百達翡麗的經典名錶,暴露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哼,看到這一千多萬的手錶,她們還不被我迷得五迷三道?’
姜俊尚的嘴角劃出一抹自得的笑容,他向來喜歡這種被受敬仰的感覺。
只是這一次,百試不爽的手段,竟然沒有得到一眾女護士們的驚歎。
“嗯?”
姜俊尚眉頭微皺,卻不好開口質問這幫目光短淺的護士。
就當他意興闌珊,準備回辦公室休息時,身後突然響起護士長的聲音。
“姜主任,院長要見您!”
“有說什麼原因嗎?”姜俊尚驚異道。
“院長沒說,但要您立刻過去!”
護士長的話,讓姜俊尚心裡泛起嘀咕。
株南大學醫院的院長是地方醫大出身,素來和他們這些首爾醫大的醫生不對付。
就連株南財團給醫院籌備的中心診療室,也險些在院長的推動下,落到黃致英那個混蛋手裡。
明明他姜俊尚才是醫院的絕對王牌!
這兩年外科手術臺數,可是在他的辛苦努力下,才能在全院脫穎而出,名列前茅!
去見院長的路上,姜俊尚發現每個遇見自己的醫生護士,都一副躲躲閃閃的詭異神情,彷彿有什麼秘密,全院都知道,只有自己矇在鼓裡。
這讓他愈發肯定,院長一定是揹著自己打算把中心交給神經外科!
‘哼,這個偏心的老混蛋難道忘了,我姜俊尚才是醫院的頂樑柱!’
‘就憑黃致英一個月不到十臺手術量的低劣業績,也好意思和我爭?!’
不行!他姜俊尚絕不允許這種輸送利益的可恥行為,發生在自己眼皮底下。
能夠成為中心主任的人,只能是醫術卓越、努力拼搏的姜俊尚,而不是那個靠裙帶關係,從地方醫院被提拔過來的黃致英!!
腳步愈來愈快。
當姜俊尚來到院長辦公室時,他已經打好腹稿,要是老混蛋還敢勸自己讓步,就讓母親出面!
他姜傢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過去沒有!
現在更不行!
“院長,我絕不會同意你把中心交給他……”
推門而入的姜俊尚,搶先發言,卻發現老院長正皺眉看著一檔電視節目。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閒心計較中心的事!”院長滿是嫌惡的搖搖頭。
他指了指電視螢幕,道:“姜主任,中心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先收拾好你家裡這攤亂子。”
“哈?”
姜俊尚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瞥向電視節目,臉上帶著一絲茫然與不滿,然而隨著畫面裡播放內容,他的眼眸像是被施加魔法般不由自主地一點點張大。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想問你呢!”院長聽出他的慌亂不似作偽,看著素來有才子美譽的姜俊尚彷彿無助的孩子,他忽然覺得這個傢伙是如此可憐,原本準備怒斥的心思淡了許多。
“TV朝鮮的節目組不知從哪拿到你女兒的照片,搞了一個節目。”
老院長能夠從地方升到首爾大醫院,自然察覺到出這檔臨時插播的節目,暗藏禍心。
“這會兒已經是第三次重播,估計全韓起碼有數百萬人看過,手頭的工作都放下,先回家去吧。”
“是……”
看著精神恍惚的姜俊尚離去背影,老院長眼眸裡閃過一道異色。
其實他有一點沒說,這檔節目涉及的醫生還包括黃致英。
“奇怪,這個金赫宰不是很欣賞黃致英嗎?虧我念在這層關係,特意把他從地方調過來,還安排到天空之城,結果卻鬧出這種亂子……”
老院長長嘆一聲,嘀咕道:“這下我調去衛生部的事,也不好託黃致英幫忙牽線搭橋,免得牽連到我身上……”
連精於世故的院長都感到棘手,姜俊尚更是心慌不已。
他連忙趕回家,卻發現小區門口已經聚滿了記者。
這些架著長槍短炮的媒體把入口圍得水洩不通,若不是天空之城的安保經理見勢不妙,連忙讓二十多名安保組成人牆,恐怕住戶們平靜的富貴生活,已經成為大小媒體爭相報道的奇聞異事。
“西八德宇,偏偏選在出大事的時候請假休息……”安保隊長看著越聚越多的記者,只覺得頭皮發麻,低罵不斷。
“隊長,你瞧那輛車是不是二號住戶的呀?”
“欸?二號住戶不就是被電視臺爆料的那家……!”
安保隊長頓感不妙,連忙用無線電通知手下:
“一隊!一隊!你們幾個趕快把記者驅趕開,二號住戶的車被攔在外面進不來了!!”
“西八這時候添什麼亂!”
接到命令的安保們心裡叫苦。
他們雖然各個人高馬大,對付這些瘦胳膊瘦腿的媒體人不在話下,但是當著如此多的攝影機,只要態度稍稍粗暴點,都要登上全國頭條,可要是好言相勸這幫人就能離開,他們又何苦組人牆呢?
更不妙的是,有個忘了戴耳麥的安保,開啟了肩頭裝配的無線電。
這下好了,守在門口的記者都知道天空之城的住戶回來了。
“快!拍這邊!!”
“請問你是如何看待金同學的死?你們知道殺害她的兇手被檢方臨時釋放連忙?”
“警方在調查過程中有遭受到住戶施壓嗎?請你回答一下!!”
烏泱泱湧來的燈光,刺得姜俊尚雙眼發酸。
緊握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要不是最後一絲理智尚存,他恐怕已經踩死油門,衝出人群。
“一隊!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就是推也得把車送進來!!”
安保隊長是退伍的特種兵,知道這個情況稍有差池,就會釀成慘劇,到時候,自己絕對脫不開關係,立刻厲聲下令。
“誰踩了我的鞋子!”
“可惡!你們這是在阻撓採訪自由!”
“西八哪個狗崽子偷摸我屁股!!”
就當天空之城的莊嚴大門亂作一團的同時,石盜泉接到來自黃致英的電話。
“石先生,請您幫幫我們!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黃醫生的聲音很是焦慮。他兒子黃宇宙因為金議員的口誤,名字和長相被電視臺曝光。
現在已經有油滑的記者跑去聖雅高中採訪,更有社民團體在高中門口拉橫幅,痛斥他兒子是殺人犯,要求學校交出這個人渣!
“黃醫生,這個金議員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來檢察廳施壓,要求釋放黃宇宙?!”
在小秘書的提醒下,在辦公室觀看電視報道的石盜泉,迅速察覺到關鍵。
如果黃宇宙此刻還被關在拘留所,不論是檢方還是警方,都可以用偵辦案件為藉口,不正面回應媒體的質疑聲。
而不是像現在,飽受各路媒體的轟炸。
就連大檢察廳的發言人都被迫在記者會上回答相關問題。
部長崔仲勳此刻已經被地檢長叫過去,石盜泉不用想就知道這傢伙捱了訓,肯定會給徐東載施壓,重新逮捕黃宇宙!
“黃醫生,你這是要害死自己兒子啊!”石盜泉有些無奈,“哪怕是為了檢察廳的臉面,黃宇宙也會被當作殺人犯起訴!”
“為什麼會這樣,我只是想快點救宇宙出來,才去找金議員的……”
黃致英臉色發白,本就疲憊的眼眸泛著無力。
看著妻子李秀林因為兒子被拘留,淚流滿面,他就像是落水的人拼命抓住每一根稻草,卻不知是自己的舉動將一切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
石盜泉在小秘書的示意下,發現徐東載就在門口,臉色十分焦急,看來他也知道自己闖禍了,連忙趕來求助。
“木已成舟,你記住現在不論是誰問你,都要一口咬定,你和你兒子對案情一無所知,只是聽從警方的安排。”
當下,最重要的是穩住黃家。
要是這對急病亂投醫的夫婦,再說些不利於檢察廳顏面的內容,就算是神仙出手,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黃宇宙被丟進監獄,蹲苦窯。
檢察廳受到外部施壓,釋放兇案嫌疑人這口黑鍋,大檢察廳的部長們是絕不會接下的。
為此,哪怕金慧娜案事實不清、證據不足,黃宇宙也必須是兇手!方能整肅檢察廳的威信!!
黃致英並不笨,他聽出話裡暗含的警告,連連保證道:
“好的好的!我都聽您的!我們全家都等您的訊息!!”
搖搖頭,結束通話電話的石盜泉頷首道:“美蘭,放他進來。”
“首席……!”
門剛開啟一條縫,徐東載哀慼的喊聲,就讓石盜泉沒好氣地翻白眼。
“明明提醒過你,當檢察官最重要的是判斷力,還搞出這些鬧劇。”
是的,在他眼裡不論是金議員還是電視臺節目,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
剛才和黃醫生的通話中,他獲知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情報。
黃致英在拜託金赫宰議員的時候,只說了金慧娜案相關資訊。
可是電視臺在放送時,竟然連數週前吞槍自盡的李明珠之死,也翻了出來。
媒體那邊,已經開始給隱居山野的李明珠丈夫掛上‘家暴’標籤。
畢竟樸秀昌身為株南大學醫院企劃室的室長,自己的妻子卻在大雪天穿著睡衣自盡。
考上首爾醫大的兒子更是退學,銷聲匿跡。
媒體從哪個角度分析,都認為樸家的悲劇是身為丈夫、父親的樸秀昌的錯。
石盜泉不在乎屎盆子扣在樸秀昌頭上,對不對。
他在意的是,媒體為什麼能拿到樸家相關情報。
李明珠的葬禮都已經過去許多天,媒體如果事先知曉,肯定不會拖到今天才爆料。
黃醫生沒有說過,姜家和車家又素來和樸家關係不錯,在沒有利害關係前,不至於揭人傷疤。
那麼……
“答案就寫在明面上。”石盜泉冷冷盯著電視螢幕右上角,清晰的TV朝鮮標誌,讓他意識到幕後黑手的身份。
除了他那個溫文爾雅,足智多謀的大主編父親,還能有誰?
首爾日報是朝鮮日報集團旗下發行量最大的報社,和突然爆料的TV朝鮮是兄弟公司。
石峻節身為首爾日報的主編,能夠讓TV朝鮮出手,並不稀奇。
“恐怕在金慧娜的案件調查淪為羅生門時,他就已經在佈局。”石盜泉心想。
就算登臺爆料的不是金赫宰議員,也會冒出李議員、張議員。
只不過金赫宰恰好和黃致英是故舊,他又是個為了前途,可以犧牲情誼的政客。
兩人一拍即合,金赫宰便登臺亮相,收穫關注和掌聲。
至於石主編……
石盜泉暫時還沒猜出,自家這個老奸巨猾的主編父親,推動這一切的目地。
但他明白,狐狸臭都已經席捲全韓,距離狐狸尾巴露餡,定然不遠。
就在石盜泉思索期間,他的同期檢察官徐東載已經聲淚俱下,訴說自己的不易。
“首席,您是不知道,我大清早接到您的電話後,馬不停蹄趕到地檢,剛做好案件凍結的手續,就被部長提溜起來一通訓斥,那個黃宇宙,我本來也不想釋放,是部長他非要我放人……!”
“所以,人是你放的。”石盜泉一針見血,他知道這傢伙是徹底慌了,居然在檢察廳埋汰崔仲勳。
這位崔部長,雖然沒什麼能力,但是心眼也不大。
示意小秘書去關門,石盜泉手指在桌上不輕不重地敲著。
見他在深思,徐東載緊張地舔了舔嘴唇,連呼吸聲都放緩,生怕打擾。
“金慧娜案……不結案不行。”石盜泉淡淡道。
“但要是順著部長的心思,強行讓黃宇宙認罪,檢察廳高層確實可以鬆口氣,你徐東載就要揹負嘲笑和汙點,這輩子都沒機會擔任檢察長。”
抓了放,放了抓。
這已經足夠丟檢察官的顏面,石盜泉更是猜出,殺死金慧娜的兇手另有其人。
辦了冤假錯案,徐東載這個檢察官的職業生涯也就走到頭了。
他又沒有大檢察廳背書,受領榮譽證書。
以後只要有人要翻案,徐東載最少得揹負一個無能的標籤。
“首席……!!”徐東載當然明白自己已經被逼到角落,怎麼做都是錯,眼巴巴看著面前的冷峻檢察官,只求他給自己指一條明路。
“我親自跑一趟現場,部長那邊你自己找藉口拖著,黃宇宙不能抓,抓了他,事後找再多借口,哪怕抓住真兇,你身上的汙點是絕對洗不清的!”
石盜泉既然看出金議員背後是自家的好父親在佈局,他就不能再置身事外。
事到如今,唯有抓住真兇。
只要兇手落網,牽連的三家都能得到解脫。
徐東載這個被自己安插在崔仲勳的眼線,也可以繼續發揮作用。
‘更重要的是,不論老傢伙在謀劃什麼陰謀,我都不能坐以待斃!’
石盜泉要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意志,繼續走檢察官這條路,就必須讓石父徹底放下企圖遙控自己的想法。
“檢察官,樸妍珍那邊怎麼辦?”
見到石盜泉準備走,成美蘭連忙問道。
“樸妍珍?對了,她的安置工作還沒得及問你。”
這兩天,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石盜泉都忘了被自己從監獄撈出來的財閥未亡人。
成美蘭看了一眼屋裡的徐東載,後者雖然想聽聽首席要怎麼做,但是在小秘書的清冷目光逼迫下,只能乖乖離開辦公室。
“樸妍珍已經住進河家在世明區的別墅,這兩天都按照您的指示,深居簡出。”
石盜泉微微點頭,“她有提過什麼要求嗎?”
“除了想見一見女兒河藝率,沒有提過別的訴求。”
成美蘭的回答讓他很滿意,淡淡道:“算算時間,河家老太的調查工作也該收尾了,只要那邊結束調查,樸妍珍也不用躲著藏著。”
季楚玉的死因調查,就如同石盜泉預料的那樣,最終認定是意外。
哪怕知情人都知道這位財閥老太太的死,和那個突然失蹤的管家脫不開關係。
也不知是警方派出的調查人員能力太低,還是總統府那邊催得太緊。
總之,警察本部派出的人手像是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幾天後,只能潦草地釋出了一份死因報告,承認季楚玉是因為突發中風去世。
“既然那邊的死因調查結束了,河家後續的工作也要排上日程了。”
石盜泉翻了翻日曆,“美蘭你去聯絡樸妍珍,讓她低調出面聯絡警方,把河家老太的葬禮定在下週六,直接去找警察本部搜查局的戴局長,他會幫忙處理好。”
他昨天下午和戴廣業打高爾夫,除了索要新投靠的緝毒警徐道哲在警方內務部的底細,同時也是安排河家的收尾工作。
“檢察官,天空之城那邊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嗎?”成美蘭有些鬱郁道。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石盜泉一起行動,甚至開始懷念當初調查文東恩時,兩人攜手同行的往事。
“這件事,我只能放心交給你。”石盜泉柔聲道,“過兩天,輕鬆下來,我們一起去泡個溫泉,怎麼樣?”
“嗯嗯!!”
成美蘭很容易就滿足。
而石盜泉則望著自己剛剛圈了日子的日曆,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老傢伙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出手,該不是是衝著……’
帶著擔憂,石盜泉驅車趕到天空之城。
不過他早就想到媒體會在門口堵人,直接透過地下車庫,避開記者回到別棟。
下了車,他馬不停蹄,找到城堡的安保經理。
“帶我去見李德宇!”
警方在這段時間並不是白忙活,他們已經透過技術裝置查出匿名送到龍山警署的錄影帶,源自一個行車記錄儀。
再經過大量的對比,最終鎖定影片就出自天空之城的安保名下的車輛。
石盜泉就是準備從這點下手調查,可安保經理臉上卻泛起尷尬的笑容。
“這個,很抱歉,您要見的小李從昨天就請假休息,我這邊聯絡了多次,遲遲沒有回應……”
石盜泉聞言,眼眸泛起冷光。
“這裡的安保不都是統一住在宿舍嗎?連人都找不到?”
看著經理諾諾點頭,他眯起眼,嘴角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有趣……帶我去現場。”
披上文東恩送來的風衣,石盜泉在經理的指引下,來到黃家別墅側面。
“您看,那邊就是金慧娜墜樓的陽臺……”
經理指了指前方的石堡,只見外簷泛著一抹綠意的灰色牆體足有三層樓高,周圍已經被紅藍警戒線圍住。
地上還有一圈用粉筆標註的白痕,想必就是金慧娜墜落的地點。
“這裡距離陽臺,應該不足十米吧?”
得到肯定答覆的石盜泉細眯眼睛,他在心中測算著,如果拍下兇殺過程的車輛的記錄儀精準度再高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清楚拍下兇手真容?
是巧合嗎?
石盜泉帶著揣度,問經理:“平日裡,安保們會把自己的車停在這裡嗎?”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內部停車場。
那名請假的安保李德宇,就是因為把車停在此處,才成功拍下行兇過程。
“當然不會,我們在入職培訓時會要求安保記住城堡裡的車位都屬於住戶,城外有專門停放安保車輛的停車場。”
石盜泉眉頭一動:“所以說,從來不在這裡停放的車,偏偏在金慧娜墜樓那天停在這個可以拍攝到黃家陽臺的位置?”
經理訕笑著沒有應聲。
就當石盜泉準備去現場勘察一番時,察覺到經理臉上的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