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財閥總是熱衷開派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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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我得振作起來,我這就去醫院!”哭喪著臉的姜俊尚神色微變,連連點頭稱是。

傷勢過重的金珠英,在救護車趕到前不幸身亡,但她的助手卻已經脫離生命危險,這會兒便是在株南醫院接受治療。

姜家若是希望法官從輕判決,倖存者的諒解書就顯得格外重要!

看著抹了一把臉,穿著拖鞋就衝出門的姜俊尚,夙來敏感的盧承慧不由嘆息。

‘誰能想到,那個自命不凡的韓書珍,也有闖下大禍的時候?’

此刻,她心裡的滋味著實複雜。除了幾分同情,竟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盧太太,姜家這邊還是你出面比較好,我和盜泉要是干涉太多,反倒不利於韓太太后續的判罰。”

聽到氣質清冷,眉宇淡然的文東恩如此說道,特意換了一身樸素衣著的陳真希暗暗撇嘴。

等她告辭離開,陳真希的話匣子便按耐不住道:

“哼,這女人果然和那傢伙是一對,說話語氣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清冷的嚇人呦!”

“好好的,你提他做什麼!”盧承慧有些不樂意,眉頭輕皺。

“難道承慧姐就不奇怪嗎?書珍姐可是從來不喝烈酒的,怎麼會突然喝得酩酊大醉,又恰好撞死金老師?”

家境優渥的陳真希雖然看著傻白甜,卻是天空之城最先察覺到此間異常的貴婦。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承慧姐,我也是聽朋友說,這次TV朝鮮突然報道金慧娜那孩子的事,是首爾日報有人打招呼,而那家報社的主編就姓石!”

陳真希壓低聲音,眼眸閃爍,“你我都清楚書珍姐的性子,她要是用你和那位的事,跑去威脅石家終止電視節目……書珍姐肯定做得出來!”

‘那事’能是什麼事?

不就是盧承慧揹著丈夫私下和石盜泉偷情嗎?

盧承慧的臉頰有些發紅,既有私密之事被一語戳破的羞愧,也有幾分複雜難明的憂慮。

當初韓書珍和石盜泉在茶室談話時,並沒有避著她。

那會兒自己只顧著羞惱這男人的放浪,如今細細想來,卻品出另一番意味。

石盜泉安排韓書珍給金老師的車裡安裝追蹤器,會不會就是為了今天?

韓書珍呢?

她明知道姜藝瑞,金慧娜和黃宇宙的扭曲三角戀,卻還是同意金慧娜住進姜家,同樣很奇怪!

越想,盧承慧愈發感到不安。

她匆匆道別陳真希,準備去找石盜泉問個清楚。

路上有一處細節,令這位貴婦腳步下意識加快。

因為金慧娜墜樓而被警方封鎖的陽臺,竟然已經有保潔在打掃。

驚愕的盧承慧連忙叫來一個工作人員,詢問得知,拆除封鎖是警方下達的通知,物業並不知道具體原因。

“有一個人,肯定知道些什麼……!”貴婦喃喃道。

當她來到石家別棟,告知來意。

很快就在傭人的引領下,在茶室見到一臉悠然自得的檢察官。

“石,石先生……文小姐。”

瞥見從吧檯後走出來的文東恩清冷眼神,盧太太慌忙改口。

“盧太太,你找我們家盜泉是有什麼急事嗎?”文東恩淡淡道。

她留給盧承慧的印象向來如春日暖陽,對人總是和顏悅色,此刻卻不知為何,像是一隻炸毛的母貓,說話語氣格外刺耳。

“這個,我找石先生是想問問他對韓書珍的車禍有什麼看法?”

迎著那雙清冷明眸,盧承慧莫名覺得理虧,說話時下意識低著頭。

“普普通通的車禍而已。”石盜泉冷淡地應了一句,他的臉頰被陰影遮掩過半,看起來格外陰冷。

“可是……”

“盧太太,你也是有家事的女人,總是這樣跑來,會不會不太好?”

看著盧承慧頓然變色的神情,文東恩彷彿卸下溫柔偽裝,眼眸裡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如果想幫韓書珍,可以去警署打聽,沒必要來勞煩我們家檢察官,他向來事務繁忙。”

聽著這般話語,那個可惡的男人還一副漠然態度,盧承慧又氣又羞,緊咬銀牙,低氣道:

“是我錯會了,既然石檢察官不想見我……我,走就是!”

說完,狠狠瞪了一眼那個狠心的惡棍,自覺受了委屈的盧承慧旋即轉身,頭也不回,徑直離開。

【盧承慧好感度略微下降!】

【當前好感度:42點!】

等腳步聲消失。

文東恩放下手裡的托盤,冰冷的神情豁然解凍,蹲在檢察官身旁,柔聲道:“很疼嗎?”

“不過是劃破幾道口子,恢復幾天就好。”

面色略顯蒼白的石盜泉微微搖頭,他伸手撫平女人糾結成峰巒的秀眉,往日爽朗、能驅散陰霾的嗓音,此刻卻透著幾分虛弱和疲憊。

“放寬心,你男人是屬蟑螂的,命硬,死不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貧嘴!”文東恩眼裡的憂慮都要化作水。

如果盧承慧剛才更能沉住氣,沒有三言兩句就被激走。

她就能發現文東恩的眼角泛著溼潤,似乎有哭過。

而年輕俊朗的檢察官瞧著冷漠的臉頰,是因為失血過多的慘白。

輕輕解開石盜泉的襯衫衣釦,看著經過自己初步包紮的傷口,文東恩忍不住擔憂道:“我只是自學的急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她從姜家回來後,就發現暈倒在臥室的石盜泉,臉上還戴著一個古怪面具。

好在文東恩自從搬來天空之城,就私下學習著緊急包紮和搶救措施。

臥室裡更是常年備著相應的藥品和紗布,這才能及時給石盜泉處理傷口。

這種時候,文東恩又怎麼可能會給跑來添亂的盧承慧好臉色看呢?

“你要是還不放心,我現在就可以重振雄風,讓你見識見識自家男人的強悍!”

石盜泉用貧嘴的方式,總算成功安撫住這個女人。

他腹部的傷口,自然是安尚久這頭惡狼留下的。

若那傷口再往深處延展分毫,哪怕石盜泉有特性加成,恐怕在回家路上就會昏死在路邊。

萬幸的是,精力恢復效讓他強撐著趕回別棟,而且昏迷後第一個發現他的人是文東恩……

“不要總是豁出命去拼,你可是檢察官,明明有那麼多手段可以使!”文東恩話裡有抱怨,更多則是心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在韓國最不缺的就是檢察官,要是光靠這層皮,我想做的事可就沒幾件能成了。”

石盜泉有自己的堅持。

他看得很清楚,想要上位就必須搏命,沒有誰會輕而易舉讓出自己到手的利益。

“你帶回來的那個硬碟,我已經解鎖了……”

知道自己勸不動他,文東恩無奈地取來膝上型電腦。

女人的體貼,讓石盜泉忍不住嘴角輕輕上揚。

然而,當他開始著手查閱硬碟記憶體儲的內容時,他臉上的笑意卻不由自主地漸漸收斂。眉頭仿若兩座對峙的山峰,隨著深入探究,愈發凝重。

“還真是一份要人命的大禮包啊。”石盜泉喃喃道。

畫面裡醜陋汙穢的場景,令文東恩不禁微眯雙眸,更讓她料想不到的是,一個眼熟的男人,竟也出現在這糜爛之地。

“……石先生?”

能夠被文東恩用‘石先生’稱呼的男人,自然是首爾日報的主編——石峻節先生!

“好了!”猛地合上電腦螢幕,目光冷淡的石盜泉輕聲道:“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嗯……”看到那番荒唐不堪,文東恩自知這件事不是她應該插手的,微微點頭。

但石盜泉不讓她介入的原因,除了石峻節這個老混蛋光著屁股亂搞的因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這場荒淫派對的核心人物,竟然是順洋集團會長次子!

‘我絕對沒看錯,那個抱著洋女大笑的中年男人就是順洋集團的二公子,鄭東基!’

順洋集團作為韓國數一數二的頂級財閥,經由一代傳奇企業家鄭養喆創立。

在大韓民國的太陽‘樸閣下’和盧白馬的軍閥時代,財閥勢力還處於可控範疇。

但隨著民選政府上臺,三金一番折騰,原本捆住財閥手腳的法律與制度約束,逐漸被拔除。

到如今,順洋集團作為資產規模超過45萬億的龐然大物,觸手遍佈各行各業。

‘難怪前身看到這些內容後,會徹底失去鬥爭念頭,選擇用自盡的方式讓老混蛋懊悔……’

雖然依照石盜泉對自家老混蛋的認知,前身的死,可能用不了一年半載就會被遺忘。

但在陷入自毀傾向的前身看來,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

“人活著,才有未來。”石盜泉望著忙前忙後的女人背影,嘀咕道,“死了,什麼都改變不了!”

說話間,他也猜到安尚久為什麼拼了命,也要幫老混蛋拿回這硬碟。

“鄭東基的妻子,我記得是前任經濟部長的女兒?”

就算是再開放的家庭關係,如果發現另一半參與這種荒唐派對。

關鍵是,派對內容還被洩露,讓大眾知曉……

恐怕鄭東基的家庭會陷入大地震,鬧得雞飛狗跳不可。

而一旦失去妻子的支援,這位老會長的次子再想成為順洋集團的繼承人,還不如祈禱素來精明果敢的老人,突然確診老年痴呆更靠譜些。

“真是個燙手山芋,讓人無從下嘴啊。”石盜泉嘟囔道。

他除非是覺得檢察官的生活太枯燥,準備給自己換個地獄難度。

不然,這東西拿在手裡就是定時炸彈。

丟出去,確實能震動韓國上層社會。

但他自己也會淪為陪葬品,死無葬身之地!

“暫且留作底牌吧。”

石盜泉有了決定。

他當時去金老師家,是帶著道具「金慧娜的空洞面具」。

這張面具除了提供移動速度加成,還有一個特殊效果——非生物體無法觀測到佩戴者!

也就是說。

除了安尚久以及他的一眾打手小弟,不論是路邊的監控攝像頭,還是偶然拍下石盜泉的某些裝置,都無法甄別出面具下的真實身份!

“有了它,以後我暗中行動倒是不用再擔心被科技手段發現。”石盜泉有些滿意地點點頭。

……

就在他處理前身留下的麻煩時,南部地檢的刑事四部,正因為一件小事爆發衝突。

“徐檢察官,請您讓開!”新人檢察官張太春,有些無奈地皺眉。

“小張,張檢!”

擋在他身前的徐東載擠出笑容,連忙道:

“你不是知道我因為金慧娜的案子,弄得焦頭爛額嗎?這次的審問,還是讓我先做,回頭你可以再去醫院找他嘛!”

“徐前輩,我當然知道您很重視金慧娜案。但我既然接手了韓書珍案,就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線索,還請您讓一讓我這個後輩吧!”

張太春說著,給身旁的搜查官打眼色。

他這邊剛被部長崔仲勳交付一個車禍案,這位部裡的紅人檢察官就跑來搶人。

說是,在醫院接受治療的昌某是他手裡案件的關鍵嫌疑人。

而這個昌宇澤同時也是韓書珍車禍案的倖存者,張太春認為自己必須結合此人的口供,調查這起車禍是蓄意殺人的可能性。

“我說張檢,我們不單單是前後輩關係吧!”

徐東載伸手按住準備偷溜的搜查官,堵在檢察官辦公室門口,很是氣惱道:

“你我都是地方大學出身的,你能來四部也是我和部長推薦的啊!”

這話讓張太春的臉色微變,他是研修院第30期結業的新人。

因為廣津大學出身,哪怕在實習期得到指導檢察官的高度讚譽,還是險些沒能留在首爾。

“徐前輩,不如這樣,你我各退一步,對當事人的詢問一起進行,你先提問,我旁聽,可以嗎?”張太春心裡嘆了一口氣,主動退讓。

身為新人檢察官,需要顧及的不僅僅是前輩們的越權指導。

更要顧及同期生的感受,甚至連地方大學還是首爾大學的出身,也必須考慮進去。

這些唯有圈內人才能知曉的內情,讓張太春成為檢察官的第一年,就產生濾鏡破碎的挫敗感。

“這……也行吧。”

成功拿到率先審問的權利,徐東載卻沒有太多的歡喜。

他已經收到首席的通知,金慧娜的案件確定是姜家的輔導老師金珠英一手策劃的。

可主謀金珠英已死,還是被韓書珍當街撞死的。

如果這件事被媒體知曉,指不定會添多大亂子。

這還不是徐東載最感棘手的。

現在能夠指認金珠英是幕後主謀的人,就只剩下住院的金珠英助手昌宇澤。

負責此案的檢察官偏偏還是新人張太春,這小子做事透著一股執拗。

徐東載有些擔心,首席希望車禍按照酒駕意外結案的期望,該不會因為這小子橫生枝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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