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場殺局,萬億財富(1 / 1)
石家,別棟。
穿著一身樸素居家服的文東恩剛放下電話,就聽到身旁的成美蘭焦急問道:
“東恩姐檢察官現在怎麼樣?那些壞蛋有沒有欺負他?!”
“鎮定些。”輕輕抓起女孩冰涼的小手,文東恩柔聲道:“他說自己沒事,讓我們不要擔心……”
其實在電話裡,她聽出石盜泉狀態不甚理想,想來也是,任誰被強制審訊近五個小時,也會精神委靡。
但成美蘭性格直率,做事總是風風火火的。她擔心若是如實相告,這小妮子便要立刻去找她那榮毅才叔叔哭訴,索性講些好話,將她穩住。
“美蘭,他吩咐的那件事進展如何?”簡單說了兩句,文東恩很快便問起正事。
成美蘭從檢察廳火速趕回天空之城,除了給文東恩帶來石盜泉的幾句吩咐,便陪著她守在電話旁,一步不離。
既然兩邊已經順利取得聯絡,稍稍安心的文東恩立刻問起石盜泉的佈置。
“嗯嗯,我已經按照檢察官的要求,讓那位徐組長來別棟茶室,等下見到他,就拜託對方去聯絡那位尹珉瑛女士……”
聽了成美蘭的話,文東恩清冷眼眸裡泛起一絲疑惑,卻只是按在心中,沒有流露出來。
“樸珺京那邊,我看還是私下接觸一下比較好,總歸是因為這個女人鬧出的亂子。”文東恩思索道。
“可是……”小秘書有些猶豫,石盜泉囑託過自己,不要主動聯絡樸珺京和張太春檢察官。
知道這女孩總是把石盜泉的要求視作第一位,文東恩柔聲道:“我來出面,就算鬧得不愉快,也可以藉此確定對方的態度。”
她話音溫柔,美眸卻格外堅定。
“那就……”成美蘭只得諾諾點頭,兩人獨處時,她總是習慣依賴這個外表清冷,內心柔軟的女子。
“沒關係,我會處理好的。”
正當文東恩還要多寬慰兩句時,突然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她們是在石盜泉的臥室密談。
自從搬來天空之城,自家男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讓趙弼浩刑警來一趟,具體做什麼,文東恩以前沒過問,如今卻曉得,是做防竊聽工作。
石盜泉的床頭櫃裡除了警用的防竊聽探測裝置,還存有一臺訊號干擾器。
雖然不知道自家男人怎得會未卜先知般暗中做著這些準備,但如今確實派上了用場。
方才結束通話電話的同時,文東恩已經將干擾器啟動。
聽到敲門聲,她便示意成美蘭先不要開口,自己上前詢問起來。
“文小姐,是大管家讓我來通報一聲,李誘墨身體有恙,今天怕是不能來這邊了……”
門外的女傭有些奇怪,平日裡教養極好的文東恩小姐,今日怎麼隔著門問起話來?
雖然疑惑,但當文東恩問起來意,她還是還是一五一十傳話。
“……李誘墨生病了?”門後,文東恩柳眉微皺,立刻細細追問。
“她是在打掃書房的時候暈倒的,聽說是發燒暈厥過去,已經回佣人房休息。”
‘書房?’
文東恩目光一動,她知道這女孩心思深厚,心中頓時生出狐疑,追問更多細節。
當得知李誘墨是獨自一人在打掃書房時暈過去,還弄亂了石峻節的書桌……
“我這邊有些紅參,你幫我送給李誘墨,讓她身體好些就來見我!”
說話間,緊閉的房門開啟一道縫,白皙細膩的纖手從中探出,將針織布袋裝裹的紅參遞給女傭。
“啊,多謝小姐,多謝小姐。”女傭很是吃驚,連連道謝。
紅參在朝鮮王朝是王室獨享的珍品,到了現代,雖然沒了舊時的條條框框約束,但其本身的稀缺屬性與藥用價值,依舊使得底層百姓甚少能夠食用。
像文東恩這樣願意給女傭送紅參的主人家,女傭也只是聽聞,現在親眼目睹,愈發感慨文小姐人美心善。
“東恩姐,出什麼事了嗎?”
等若有所思的文東恩回到臥室,立刻被成美蘭追問起來。
方才那些紅參是石盜泉買來給她滋補用的,自家男人體格特異,恢復速度驚人,反倒是她這個女兒身常常吃受不起……
將泛起的甜蜜和思念壓在心底,文東恩搖頭,輕柔道:“有個經常碰面的傭人生病了,我拿些滋補品讓人送去。”
“這樣啊……”成美蘭懵懵懂懂地點頭。
對於李誘墨,她雖然知道此女的存在,卻不清楚這女人還肩負著幫助石盜泉打探情報的任務。
文東恩不打算細講,柔聲道:“算算時間,徐警官也該到了,你收拾收拾,去茶室見他吧。”
“嗯。”
支走成美蘭,她回身來到床頭櫃,猶豫片刻,取出內裡存放的匿名手機,按照石盜泉曾經教導過的,撥通某個特定號碼。
“……是我文東恩,他有事需要你做!很緊急!”聽著對面那個人不問有緣,沉沉應聲,文東恩提在胸口的心終於安定少許。
取出電話卡,拆卸電池,將使用過的匿名手機用冷水沖泡一遍,裝進深色塑膠袋,再和生活垃圾裝在一起,神色如常的交給女傭。
當文東恩做完這一切,就聽到出門倒垃圾的女傭回來後,主動彙報道:“文小姐,茶室那邊有客人拜訪。”
“我知道了。”
目光在這名陌生女傭身上稍作停頓,文東恩沒有將警惕表露在外,只是正常的沖泡紅茶,吩咐對方送去茶室。
‘那邊果然有派人盯梢……’
視線不經意般掃過窗外,那個身著保潔服飾的男人,在乾淨到連片樹葉都沒有的路上,待的時間太久了。
文東恩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冷意,她知道石盜泉素來和父親石峻節不和。
因此,當她得知石盜泉安排成美蘭在別棟約見那個叫做徐道哲的警察時,就明悟一點——成美蘭是幌子。
‘徐道哲不可信,主家那邊也有問題……’
剛才那個面生的女傭給茶室端茶時,花費的時間也比往常久了太多。
一切種種,都令文東恩愈發警覺。
她雖然沒有獲得準確情報,但本能的開始懷疑石峻節有問題。
‘看來此人果真如石盜泉所說,像母親那般冷血自私……’
正因為文東恩有一個輕易出賣女兒的卑劣母親,才不會被所謂的親情迷惑,第一時間便起了疑心。
‘石盜泉沒有主動提醒美蘭,其一是擔心這孩子演技太差……’
成美蘭素來天真爛漫,說出實情,反而沒有現在這般自然。
‘其二則是……他知道我會怎麼做!’
文東恩嘴角泛起一抹甜蜜的笑容,那是被認可,被信賴而產生的愛意。
“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女人眼神堅定,心中自語。
……
“大人,果然如您所料,那邊在聯絡警方的人!”
石家主樓,書房。
大管家畢恭畢敬,如實彙報道:“成小姐在茶室會見的人叫徐道哲,根據情報,他前不久才調到南部警署擔任緝毒組的副組長,據說是警察本部直接調派過去的。”
“哼,把希望寄託在女人身上,這小子還是太幼稚了!”放下手中的報紙,石峻節一開口就沖淡了他身上的文雅氣息。
“地檢那邊若是放著不管,少爺有很大機率入獄……”大管家有些猶豫。
“怎麼,覺得我太絕情了?”
石峻節眉頭一挑,說話時,那雙精明的眸子直盯著管家。
“不……不敢!”大管家背脊一涼,低下頭連道不是。
“哼,不敢……?”石峻節露出冷笑,看來這個老傢伙在府上呆久了,都生出些不應有的想法。
“失去掌控的棋子,就算握在手裡,也只會平添麻煩。”石峻節漠然道。
就算石盜泉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那又如何?
自從這小子成為檢察官就漸漸失控,此前不顧自己的命令,執意調查金鐘昶就令他心生厭惡,如今有機會拿他換取更大利益,為何要拒絕?!
石峻節問道:“那邊同意了嗎?”
“明會長沒有拒絕您的要求,但給出的態度不太明確……”大管家低聲道。
“廢物!竟然沒拿到確切答覆就來找我!”
石峻節徒然暴怒,擰起手中的報紙,如同訓尺一般重重抽在大管家的臉頰。
“啪——!!”
不敢躲閃的大管家生生受了一記,只覺得眼冒金星,痛得全身發冷汗,連忙跪在地上,顫聲道:“是我無能,請大人原諒……!”
“該死的蠢貨!”石峻節抬腳又踹在管家身上,怒道:“我只不過是要了一個大使身份,他憑什麼不答應?!”
“明,明會長的代表說……”大管家被踹得四肢朝天,卻顧不上痠痛,急忙重新跪在石峻節面前,迅速說道:“除了美國,都由您挑選!”
“除了美國?”
石峻節氣笑,他大費周章,甚至出賣自己兒子,為了什麼?就為了去歐洲養老嗎?
“你真是蠢如驢!”
被怒罵的大管家只能低頭受著羞辱,直到石峻節氣焰稍稍消退,才顫巍巍開口道:
“大人,明會長那邊應該猜到您想要去美國當大使,現在只是討價還價……”
重新坐下的石峻節冷笑道:“我當然知道姓明的想做什麼,不就是覺得那小子已經被崔仲勳拿住,沒了威脅,打算翻臉不認賬嗎?”
為何要緊急逮捕石盜泉,他石峻節心知肚明,主導此事的明會長明仁柱,又怎麼會不明白?!
“我當了這麼多年的喉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只是謀個官身,幕後這幫人卻推三阻四……西八!”
低罵一聲,石峻節漸漸恢復理智,皺眉道:“還不起來?”
“是,是……”大管家這才從地上爬起,彎著腰,問道:“大人,明會長素來多變,如果任由他們炮製石檢察官,恐怕難以達成您的目標啊。”
“哼,明仁柱就算是條眼鏡王蛇,這次我捏著他的七寸,由不得他!”
石峻節很是自得地嗤笑一聲。
“多虧我那個寶貝兒子,成功把金鐘昶拉下馬,否則哪有今天這樁美事?”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石峻節淡淡道:“姓明的當我不知道他為了那個巴宇基金上市,已經被抽乾流動資金,如果上市計劃失敗,不要說這些年攢下的財富,怕是連全家性命都要不保……!”
大管家低聲應道:“明仁集團這次拿出了三千億的天量資金,各方又透過海外匯入兩千億,只要基金順利上市,拿到養老基金投資許可,不出五年就能拿到上萬億的回報,明會長絕不敢中途而廢!”
他說得這些,石峻節當然瞭如指掌。
如果不是知道明仁柱為了此事,押上了身家性命,他怎麼敢借此要挾,讓對方背後的大人物給自己安排駐美的大使職務?
“說起來,還要多謝石盜泉。”
石峻節那張老邁的臉頰浮現一抹嗤笑,“如果金鐘昶還在位,明仁柱就可以繼續用釜山銀行輸血,哪裡會求到我頭上?”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釜山銀行隨著金鐘昶的倒臺,已經成了燙手山芋。
明仁柱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在這時候被媒體咬住。
這傢伙又是放貸起家,素來習慣錢滾錢。
為了推動投資基金順利上市,地下錢莊,墨西哥毐梟,義大利黑手黨……明仁柱幾乎是什麼錢都要,就指望基金上市,一波賺取滔天財富,從此在汝矣島有一席之地。
可千算萬算,沒算到堂堂金融監督院的院長會被普普通通的地檢檢察官拉下馬。
沒有金鐘昶的掩護,明仁柱資金缺口便無法遮掩,尤其是當下釜山銀行被許多人盯著,他更需要撇清關係,免得引火燒身。
可上市運作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他說停就能停。
地下錢莊還能賣兩分薄面,海外那幫窮兇極惡之徒的髒錢,晚一天都要見血!
“若非如此,他明仁柱怎麼會打河家的主意?”石峻節一語捅破天機。
河家老太為什麼會暴斃?
還不是因為意外喪子之後,河家的集團財富繼承出了問題。
恰好,與河家關係親近的地檢長尹文衍又是個愛惜羽毛的,相好的季楚玉一死,竟不願為河家出頭,欲要明哲保身!
“我已經安排安尚久出動,只要把那個樸妍珍控制在手裡,明仁柱就必須就範!”
老臉泛起一抹貪婪,石峻節冷冷道:“只要他還想吞下河家遺產,我這關躲不掉的!”
說罷,他又想起另一件事,皺眉叮囑大管家。
“多安排些人手,除去盯住徐道哲的,再暗中查一查那個叫樸珺京的女人,她出現的時機太恰當……若是此人有問題,讓安尚久動手處理乾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