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超能力?競選攻防戰(1 / 1)
“呼……”
被窩裡的細碎小動作不知何時,突然停下。
沒過多久,一個小腦袋做賊心虛般偷瞄身旁熟睡的文東恩。
‘好耶~’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成美蘭慶祝似的揮了揮粉嫩的小拳頭,宣告這次的行動是勝利的,隱秘的。
自覺大功告成的小秘書打了個哈欠,亢奮過度後湧現的疲憊感,讓她迅速進入夢鄉。
這丫頭的睡姿不怎麼雅觀,像個樹袋熊一樣喜歡抱著什麼。
這不,精美如白玉的長腿悄悄勾住身旁的女人,一隻罪惡的小手更是悄悄溜到文東恩胸口,像嬰兒般抓住不放。
“唔唔……”
也不知是滿足,還是感嘆。
側身假寐的文東恩聽到耳畔傳來陣陣軟糯呼吸,確定這個小樹瀨已經進入沉沉夢鄉,緩緩睜開雙眸。
她,自始至終都是清醒的!
成美蘭心裡根本藏不住事。
這幾天來總是愁眉苦臉的女孩,偏偏在得知石盜泉的近況後,突然表示要早點睡,她這個做大姐的又怎麼能不起疑心?
只是……
‘超能力?’
清冷眉梢浮現一抹疑惑,文東恩可不是小秘書這樣不經事的小姑娘,她從來就不信鬼神之說,更遑論所謂的超能力?
‘該不會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讓這孩子的精神出問題了吧……’
正當文東恩思索著明天抽空安排女孩去看看心理醫生時,忽然一樁往事浮現在她腦海。
數月前,石盜泉調查釜山銀行黑幕的過程中,一度遭到黑幫襲擾,更是有不知名人士使用管制槍械暗中襲擊。
那一夜,混亂異常。
不要說死傷不計的青皮混混,就是地檢檢察官都死了一個。
隨著監督院的院長金鐘昶倒臺,這一晚發生的亂象就如同過去無數次被掩蓋的真相般,石沉大海。
但是,文東恩沒有忘記。
她可能這一生都不會忘記,那天混身是血的石盜泉出現在門口時,如墜冰窟,手腳發涼的自己有多麼害怕,害怕這個倒在懷裡的男人就這樣離她遠去……
後悔自己不顧一切的復仇,卻要以石盜泉的血報償。
那種對死亡的恐懼,讓向來嗤笑神鬼之說的文東恩,在十年後的夜晚,祈禱著神明降下憐憫。
也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聽到了她的祈禱,石盜泉腹部那道觸目驚心的可怖傷口,漸漸停止出血,細小的肉芽不斷生長,拳頭大的窟窿更是在醫生趕到前攏合。
這件帶著奇幻色彩的往事,被文東恩深藏在心底。
哪怕她後來懷疑是自己關心則亂,石盜泉的傷口根本沒有那麼可怕。
但時至今日,文東恩從未和任何人提起過這段經歷。
直到今晚。
‘超能力……難道說,那次也是石盜泉的超能力?’
文東恩不明白。
‘等他離開監獄,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
次日,清晨。
南部地檢刑事四部,梳著背頭的崔仲勳臉色陰沉,一聲不吭,走進辦公室。
緊隨其後的秘書前腳剛跟進來,就被一疊檔案甩在面門,“查!馬上給我去查!!”
崔仲勳難以壓抑的怒吼聲,讓四部的一眾檢察官面面相覷。
“老趙,這是發哪門子癲?”徐東載悄摸來到趙敏浩的身邊,低聲問道。
“前不久傳來的訊息,昌宇澤死了……”作為前首席的趙敏浩,歷過不少風雨,這次的龍爭虎鬥卻第一次讓他萌生辭職的念頭。
“誰?”徐東載愣了愣,驚愕道:“金珠英的那個助手?他不是在醫院的監護病房嗎?怎麼死的?”
“心臟驟停……”
趙敏浩剛說了兩句,突然閉嘴,只見部長崔仲勳陰著臉走出辦公室,陰沉的目光冷冷掃視著走廊眾人。
“看什麼看?都不用做事的?!”
怒罵了一句,看著氣氛極度壓抑下,四部的一眾檢察官默默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似威風八面的崔仲勳心中卻漸漸生出懊悔。
為了打壓石盜泉在四部的勢力,他找到岳父申請內部監察,成功讓最頑固的‘石盜泉派’檢察官吳相熙停職接受調查。
崔仲勳想得很好。
他打算用刺頭吳相熙的例子殺雞儆猴,讓這些檢察官認清現實,石盜泉已經是泥婆薩過河自身難保,現在只有跟著自己做事才有前途!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就在吳相熙被調查的當天,部裡最不起眼的老實人洪鍾學竟然直愣愣表示要請辭回家。
辭職理由更是直白,說是接受不了崔仲勳的嚴酷手段!身心飽受摧殘,難以為繼!
這特麼的哪裡是辭職信?
分明就是列述罪狀的控告書!
更讓崔仲勳惱怒難平的是,部裡唯二的新人女檢察官車明珠居然也投靠了石盜泉那邊,跑去監獄給石盜泉這個混蛋站臺!
可惡!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難道忘了是誰提拔她來四部的?!
刑事四部離心離德的連續鬧劇,讓他在地檢都快成笑話了!
堂堂地檢部長,竟然連自家的部下都管不住?
大韓民國幾十年的檢察官曆史裡,還從未出現過如此無能的部長!
“……西八!這些混蛋,老子讓他們查案,各個陰奉陽違,不是頭痛腦熱,就是人手不足,調查不下去!對石盜泉相關的訊息倒是格外關心……我看他們就是賊心不死!!”崔仲勳咬牙道。
聽著部長滿是憤慨的牢騷話,默默撿起地上檔案的輔佐官低聲勸道:
“部長,石盜泉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註定翻不起浪花,您還是把精力放在失蹤案上,這個案子現在很受關注,您有很大的發揮空間啊!”
崔仲勳扯了扯領帶,知道秘書說得在理。
就在兩天前,南部地檢所轄的世明區爆出一樁候選議員子女失蹤案。
根據初步調查,似乎牽扯到世明區國會議員的競選鬥爭內幕。
在韓國,只要是和國會議員相關的案件,那都是媒體格外關注的大案子。
更何況這次的情況不太尋常,正值世明區新老議員換代的時候,有些無良媒體已經把失蹤女孩歸咎為競選代表逼迫對方退選的惡劣手段,引發市民關注。
“警方都是幹什麼吃的,怎麼到現在還沒拿出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
面對崔仲勳的不滿,輔佐官只能安撫道:“部長,畢竟牽扯到前任國會議員,南部警署那邊應該是不想輕率給出結論,今早我就已經聯絡過在警署的同期,只要這個案子有新的進展,第一時間就會報送到您這邊!”
聞言,崔仲勳總算感受到身為部長的權威,微微點頭表示認可輔佐官的舉動,隨手翻開手邊的調查簡報,眉頭突然又皺了起來。
“西八……為什麼石盜泉的名字會出現在這份報告上?”
輔佐官有些無奈的解釋道:“當初在調查金融監督院的院長時,石盜泉曾經藉助這位金候選的影響力召開釋出會,可能警方是出於謹慎,才會特意把這件事標註出來吧。”
畢竟涉及在任檢察官,又是在南部警署有不小名氣的石盜泉,南部警署可不想因為這種小事陷入檢察廳內鬥漩渦。
“石盜泉石盜泉石盜泉……怎麼哪裡都有他!”崔仲勳咬牙切齒,明明他才是部長,為什麼總有種自己生活在石盜泉陰影下的錯覺?
不過輔佐官的下一句話,又讓部長大人陷入沉思。
“按照警方的調查,這位金鐘燦議員候選在女兒失蹤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報案,而是讓妻子和助手私下搜尋,最後還是他的妻子執意報警的……”
嗯?
女兒走丟了,身為父親的競選代表卻想把案件壓下去?
崔仲勳不禁對這個叫做金鐘燦的候選議員多了幾分排斥,想到這傢伙曾經和石盜泉合作過,更是惡感湧現。
“哼,能和石盜泉混到一起的傢伙,能有幾個好人?”
帶著這種心態,崔仲勳繼續查閱起警方出具的調查簡報。
世明區作為首爾南部的富人區,歷來是各黨派爭奪的關鍵選區之一。
過去二十年,這個選區的國會議員大多能夠在政壇站住腳跟。
與此同時,此間的選票由於富裕家庭更重視穩定,偏於保守,很少會突然轉向。
因此被不少有意踏足政壇的保守派新人,視作上好的發家之地。
加上現如今在政壇舉足輕重的數個重鎮議員,都有曾在世明區參選的經歷。
世明區議員這個位置,更是被不少信奉玄學的政客頗為看重。
這次參加議員選舉的新人金鐘燦,便是電視臺主持出身的政界新星。
作為執政黨的候選人,金鐘燦據說已經被列入黨派潛力股名單之中,只要這次能順利當選,後續政途會好走很多。
“難怪女兒走丟了,都要安排競選團隊壓住新聞……”
崔仲勳看到這裡,倒是覺得這個金鐘燦是個有野心的。
“不過這次金候選的對手是老一輩的國會議員呂在舜,他幫助執政黨在上次的全國大選當中,成功守住了世明區的票倉,一度有流傳呂議員要被執政黨帶去國會擔任重要職務,卻不知怎麼,漸漸沒了後續……”
聽到輔佐官的補充,崔仲勳不禁琢磨起來。
“新老對決,又都是執政黨推出來的代表?難怪這個呂在舜在知道黨派選擇支援金鐘燦後憤然退黨,用無黨派的身份對金鐘燦進行狙擊!”
按理說,呂在舜曾經在大選裡立功,國會大佬們論功行賞,總要給他分肉吃。
如今不單單沒有獎賞,更要拿走呂在舜經營許久的選區……
崔仲勳為這些政客的鉤心鬥角呲牙,難怪都說心夠黑的人才能參與政治,要是一般人,哪裡能做出這種翻臉不認人的行為?
“總而言之,這次世明區的競選拼殺很激烈,執政黨推出的新人金鐘燦在他夫人的幫助下,深受新一代的支援,而呂在舜卻透過走熟人路線,呼籲在世明區搞再開發專案,成功拿到不少老一輩的支援……”輔佐官補充道。
雖然兩人在討論一樁少女失蹤案,但是注意力卻都集中在競選代表身上,沒有人真正在意女孩的安危。
輔佐官說道:“部長,金候選的夫人認為自己女兒的失蹤和競選對手呂在舜有關,要求警方緊急調查呂在舜,警署兩邊都不敢得罪,就把申請報告送到辦公室……請您定奪。”
這可是個燙手山芋。
就算崔仲勳是部長檢察官,可是幫助競選一方,強制搜查其競選對手……
這種事,幾乎可以預見,搜查令剛發出去,呂在舜的競選團隊就會指控檢察廳干預競選。
由於過往的優秀事蹟,檢察廳插手競選活動,在如今的韓國是非常嚴重的指控。
哪怕是他那位大檢察廳高階部長的岳父都要小心應付,更何況名聲在低谷,惹人嘲笑的崔仲勳呢?
“這件事辦好了,是可以幫我挽回不少分數……”
可一旦辦砸了,崔仲勳的日子可就更加難過了。
一時間,要不要簽署搜查令,他有些舉棋不定。
最終,他還是不敢冒險,只道:“還是先放一放吧……”
聽到部長略顯遲疑的回答,輔佐官心中默默嘆了一聲,只覺得崔仲勳雖有背景,但野心不足。
若是那位四部的ACE,首席檢察官石盜泉在場,恐怕會給出完全不一樣的答案吧?
就當輔佐官無聲感慨的時候,一陣匆忙的鈴聲響起。
崔仲勳漫不經心的拿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陡然大變,“你說什麼?那女人不是被關在禁閉房嗎?誰能殺了她?難道是石盜泉……?!”
隻言片語落入秘書的耳朵,讓他眼神一震。
用來指控石盜泉的關鍵證人同一天出事,這就是在打崔仲勳以及他背後靠山的臉啊!!
“我不管!人是在你手裡死的,無論想出什麼辦法,都要給我拿出殺人證據!要是讓石盜泉就這樣離開監獄,倒黴的可不是我一人!!”
砰的一聲,崔仲勳狠狠把話筒扣在桌上,那雙狹長的眉宇除了憤怒,錯愕,更有一抹不安。
在醫院監護病房的昌宇澤,被關在禁閉房的韓書珍,雙雙死亡……
這就相當於奪走了崔仲勳手中最重要的兩張牌,若是沒有這兩人的口供,石盜泉豈不是很快就要走出監獄?
為了把這小子抓進去,崔仲勳花了多少精力,不惜動用岳父的權力,讓大檢察廳調查石盜泉的靠山榮毅才次長……
付出如此之多,卻要功敗垂成?
“石盜泉……絕不能讓他活著走出監獄!!”崔仲勳眼眸漸漸放出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