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有人昏厥,有人吃驚,也有人痛下決心(1 / 1)
月光微冷。
石盜泉倚靠在陽臺欄杆,望著溫良的夜色,面露思索。
“天涼了……”
忽然,身後傳來細微的說話聲,是文東恩。
她手裡拿著一件針織羊毛毯,輕手輕腳地為石盜泉披上。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見自家男人有些歉意的看向自己,紅唇略顯腫脹的文東恩反而憂心的望著石盜泉。
“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麼拼的……!”
崔仲勳給石盜泉設套,想方設法把他關進監獄,就是擔心有他這個知曉釜山銀行內幕的知情人,在關鍵時刻誤了大事。
若是石盜泉願意低頭,主動表示臣服,崔仲勳等人有很大可能接納他的投靠。
畢竟,這個年輕檢察官的能力是經受過考驗的!
“我在監獄的這些天,終於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石盜泉望著昏沉的夜色,神情淡然中帶著一抹通透。
“弱者的搖尾乞憐,只會招致更兇狂的欺壓。”
在監獄裡,有因為肚子餓偷吃炒年糕而被捕的流浪漢,也有侵吞數十億住房津貼的斯文議員。
不論他們因何入獄,這些人都應該平等的服刑。
然而,年邁的流浪漢需要在完成監獄下發的勞動任務後,為同監舍的其他犯人清理廁所。
飽讀詩書的前議員不僅被免除勞動任務,還能獲得每週一次的閱讀機會,在懲教員熱情的服務下,喝咖啡看報。
就好似議員那身囚服,和流浪漢有某些地方天生就不一樣。
“這個社會總是不公的,但你沒必要把這些責任背在自己身上呀……!”文東恩有些心疼的說道。
“不。”
石盜泉冷峻的臉龐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忿,那雙深邃眼眸無比通透,彷彿能看穿人心。
“解決不公?這種宏大的命題,交給其他人傑負責就好。”
“我真正認清的一點是,在虛偽的表象下,每個人都會用一種相同的標準評判著其他人!”
“能夠當上議員的人,哪怕進了監獄,其他人同樣要尊稱一聲‘先生!’”
“淪為流浪漢的老人縱使有百般無奈,在這個看似公正的新世界裡,依舊要伏低做小!”
石盜泉露出輕狂的笑容,健碩有力的大手猛地摟住文東恩肩頭,讓她向著自己傾倒。
“所以我不會止步不前,而是要不顧一切的前進!向世人展示我的強大!更加粗狂的!更加兇猛的!讓每個人能向我傾倒!!”
“低頭服軟?該低頭的人是那些無能卻佔據高位的蟲豸們啊!!”
“部長?地檢長?大檢察廳?”
“我會讓他們都臣服在我的腳下!!”
“需要認輸的弱者,從來都不會是我石盜泉!!”
看著這個面帶倨傲,猖狂無比,彷彿要把世界踩在腳下的男人,文東恩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嚇人。
“歐巴……愛我!”
……
一樓的客房。
穿著精心準備的妖豔睡衣,卻冷冷清清,孤獨地望著天花板發呆的崔惠延,忽然有些發怔。
她似乎有聽到什麼奇怪動靜?
“文東恩這個臭女人,耍了我一次不夠……都這個點了,還來?”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而且,自家的狗男人精力未免太好了……
崔惠延氣憤地走下床,剛準備開啟窗戶換換氣,突然便原地愣住。
她呆呆地抬起頭,順著闌珊木板縫隙,正好能看到上面那個蒲伏在地上,臉色緋然,緊咬紅唇的熟悉身影。
“啪嗒!”
一點略顯渾濁的水滴濺落在崔惠延那張畫好美妝的俏臉,有些不知所措的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擦掉,下一秒卻從中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這是……?!”
就在崔惠延猛然變色的瞬間,更多的,更加洶湧澎湃的濁黃水瀑順著木板細縫,彷彿大雨般淋了空姐一身。
我,我難道被文東恩給……
本就不聰明的腦袋頓時陷入宕機似的,就這樣不閃不避,呆呆看著樓上,身體反弓的文東恩突然像是失去一切力氣,無力得倒在水泊上。
“崔……!”
就當文東恩失神雙眸漸漸清明,有些急切地朝樓下張望時,她聽到身後傳來有些粗啞的嗓音。
“東恩,我可沒說要停下!”
“等等——”
猛地被石盜泉從地上抱起的文東恩只來得及捂住嘴巴,下一秒便再度失去意志。
樓下客房。
躲進屋裡的崔惠延有些恍惚,她心中甚至沒有對文東恩的惱火,只餘下一個念頭:
‘我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這個男人了……’
這一夜,對許多人而言將會是無比漫長的。
……
次日清晨。
神清氣爽的石盜泉吃著早飯,發現不單單是成美蘭面色萎靡不振,就連向來早起的崔惠延也頂著一雙黑眼圈。
更古怪的是,這個空姐吃兩口蕎麥麵包,就要用一種幽怨中夾雜狂熱的目光,看向石盜泉。
“東恩還沒起來嗎?”
石盜泉裝做沒看懂崔惠延的眼神,轉頭問一旁準備早點的小秘書。
平日裡都是文東恩負責早餐,素來豐盛之餘,非常符合石盜泉的口味。
今天這桌只能用簡潔形容的餐點,顯然不是出自女主人之手。
“東恩姐說她要多睡一會兒……我現在去叫她!”成美蘭說完便要起身。
“算了,讓她多休息休息。”
石盜泉剛開口叫住小秘書,意外聽到餐桌對面的崔惠延有些感慨地點頭道:“沒錯,她今天是要好好休息,別去打擾了……!”
“哦。”
向來聽話的成美蘭重新坐下,猶豫幾秒,偷偷湊到崔惠延耳邊小聲問道:“惠延姐……昨天是你嗎?”
“你在說什麼?”
看著空姐滿臉茫然的神情,小秘書連忙訕笑著糊弄過去。
可昨晚不是崔惠延的話……
那個陌生的女人難道是——?!
就在成美蘭蹙眉時,一個穿著女傭裝的單薄身影走出廚房,朝石盜泉躬身道:“您的煲湯已經做好了,等文小姐醒來,我就送上去。”
“嗯。”
石盜泉先是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稍作遲疑地開口道:“……東恩喝不了太多,剩下的雞湯,你自己喝掉吧。”
正準備離開的李誘墨腳步頓住,秀氣眼眸閃過驚喜,連忙和石盜泉致謝。
‘果然!只要是男人,就會在意和自己發生過關係的女人!!’
石盜泉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李誘墨對自己的計劃愈發有自信。
她私下裡打聽到和石盜泉關係最親密的文小姐,似乎不能懷孕。
雖然這兩人眼下很親熱,但是在李誘墨眼裡,只要文東恩遲遲不能生育,自己就能以此上位!
‘韓國婆婆可不會接受無法下蛋的母雞!’
‘這就是我的機會!!’
很是自信的李誘墨邁步動作不禁大了幾分,下一秒臉色突變,秀氣臉龐失去血色,額頭更是冒出細密的汗珠。
壞,壞了……
雖然她昨夜加入戰局時,已經有文東恩承受過一輪炮火。
但是剛出獄的石盜泉可沒有半點憐香惜玉,讓李誘墨幾近昏厥。
等這個男人放下緊握手中的白皙長腿,才發現李誘墨早就失去意識了。
“嘶……”
雙腿戰戰兢兢的李誘墨強忍著痛苦想要回廚房,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
就在她打算緩一緩再動身的時候,一雙溫柔的手突然攙扶住女孩。
“謝——”
李誘墨戛然而止的感謝,卻沒有令崔惠延感到不耐。
她只是皺著眉,帶著幾分不滿地訓斥道:“身體不舒服就申請休假,怎麼能不注意健康呢!”
“……沒事的,我緩緩就好。”
李誘墨擠出笑容,掙扎著想要自己走,沒想到崔惠延像是受了刺激,愈發強硬,緊抓她的胳膊不放。
“要不是看你身體不適,我才懶得管你!”
說罷,崔惠延轉頭看向石盜泉,很有幾分大婦風範的喊道:“還不過來幫忙?”
聽到這話,原本有些不滿的李誘墨頓時不掙扎了,低著頭,像是任人擺佈的漂亮人偶。
“崔惠延有她的經歷,說話直白了些,你不要往心裡去。”
輕輕攙扶著女孩胳膊的石盜泉低聲替崔惠延解釋了幾句,可李誘墨只覺得他的胸膛好偉岸,好舒服,真想一直依靠著。
等被他扶著回到廚房,李誘墨才想起來這可是自己表現的機會,忽然揪住石盜泉的衣角,可憐兮兮地咬住嘴唇,用顫聲說道:
“石先生,可以扶我去那邊的椅子嗎?”
總計幾步路而已,石盜泉自無不可的點點頭。
可當他扶著李誘墨坐下時,又被女孩抓住襯衫下襬,蒼白俏臉從下至上,苦聲道:“……那邊的櫃子裡有治療淤青的藥,我塗抹一下就好了。”
雖然李誘墨沒有明說。
但石盜泉此刻自然不能讓她再起身,便主動來到擺放雜物的木櫃前,找出她所說的小藥箱。
府上女傭通常會在廚房,廁所準備臨時藥箱。
裡面不會有太過珍貴的藥物,可一般塗抹傷口的藥膏和散裝去疼片以及醫用紗布都是少不了的必備品。
“用這款?”
石盜泉從藥箱裡翻出有使用痕跡的淤青膏,向李誘墨示意。
“嗯。”
女孩秀氣地點點頭。
等石盜泉再度來到她面前時,不用李誘墨開口,便主動幫她解開女傭裝的裙襬,淡淡道:“我幫你塗抹。”
原本還在糾結如何開口的李誘墨,有些欣喜過望。
這不就代表石盜泉心裡有自己嗎?!
強忍著激動,李誘墨馬上改變策略,用蒼白的聲線柔柔弱弱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廚房門關著,她們不會闖進來的。”
石盜泉沒有抬頭,把墨綠色的藥膏擠在手心,示意女孩脫去褻褲。
“是……!”
雖然兩人早就坦然相見過,可如此正經的獨自相處,還是讓李誘墨心中泛起波瀾。
她看著一臉正氣,臉龐如刀削斧鑿般俊朗的石盜泉,愈發想要抓住這個男人的心,讓自己成為他的唯一。
“可能會有些痛,忍著點。”
石盜泉可沒心思想這些,他看著李誘墨雙腿上的淤青,多少有些自責,冷淡的語氣不自覺柔和許多。
“嗯,”李誘墨剛點頭,秀氣的雙眸猛地瞪圓,修長十指緊緊抓住石盜泉的肩頭,吃痛道:“……疼!!”
塗抹膏藥的石盜泉一聲不吭,很是用心地把墨綠藥膏塗勻,讓這冰涼緩解女孩的痛苦。
“這段時間,家務活我會安排其他女傭來幫忙。”
也許是膏藥起效了。
又或許是李誘墨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石盜泉身上。
心頭泛起甜蜜的她,真情實意地柔柔應了一聲。
就在石盜泉起身準備離開時,李誘墨忽然緊抓他的右手不鬆,不等他開口,就聽李誘墨柔弱的說道:
“……晨起,很難受吧?”
迎著石盜泉詫異目光,李誘墨卻認為這是自己奪得更多關注的好辦法,“除了雙腿,其他方面都沒問題的!”
石盜泉陷入沉默。
畢竟李誘墨這般言行,著實有些嚇人。
然而這個秀氣女孩的行動力遠超常人,見他一時沒有開口,竟然主動伸手解開石盜泉的褲鏈。
“我用的是薄荷味漱口水……”
在石盜泉開口拒絕前,小盜泉就已經落入對方手裡。
事已至此。
年輕的檢察官只能帶著幾分古怪,感受著李誘墨無比貼心的服務。
……
“廚房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奇怪聲響?”
崔惠延奇怪地朝雙開門望了一眼。
“有嗎?應該是檢察官在幫李誘墨塗藥吧。”
成美蘭早就想到這點。
“塗藥需要這麼久嗎?”崔惠延卻覺得哪裡不對。
就在空姐漸漸起了疑心時,緊閉的大門突然由內向外推開。
無比神清氣爽的石盜泉朝小秘書點點頭,“吃完早飯,就去檢察廳!”
“嗯!!”
在他的影響下,習慣早餐喝粥的成美蘭連忙吞嚥起白糊狀的粥水。
“那個女傭呢?”崔惠延探頭道。
“她這幾天會請假休息,等東恩醒來,你和她說一聲。”石盜泉淡然道。
“你的語氣,好像比剛才溫柔了不少……?!”
就在空姐疑神疑鬼的空當,石家別棟的大門被人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