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是戰是和,自有定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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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丈大人,恕我無禮……”崔仲勳的圓臉擠成一團,細眼充斥著不理解,磕絆道:“您這是要做什麼?”

約見石盜泉?

老泰山竟然要屈尊降貴親自和石盜泉交談?!

這沒道理的。

就算石盜泉利用卑劣的小手段離開監獄,但是他身上揹負著的謀殺嫌疑只要定罪,他就永世不得翻身!

“岳丈大人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的,我這次絕對會把石盜泉踩死!讓他再也無法給您添麻煩!拜託了!!”

輔佐官從未見過這位部長大人如此卑躬屈膝,用幾近哀求的語氣和電話那頭的大人物請求。

他連忙低下頭,裝做什麼都沒看到。

辦公室的空氣突然變得很壓抑。

就在輔佐官心思翻湧,猜測部長的岳丈大人願不願意再相信一次自家女婿時。

一雙熟悉的高檔皮鞋出現在他眼前,輔佐官還未來得及抬頭,便聽到部長用乾澀的聲音對自己吩咐道:

“去……去把石盜泉找來!”

弓腰而立的輔佐官愣了愣,隨後迅速應聲:“是!”

應答時,他甚至不敢去看崔仲勳臉龐,只能在心中揣度部長的用意。

莫非那位同意崔仲勳的請求了?

也是,畢竟是自家女婿,這般低聲哀求,於情於理都不好冷著臉拒絕吧?!

思緒聯翩的輔佐官起身離開之際,忍不住用餘光瞥了一眼崔仲勳。

下一秒,他就像觸碰到滾燙岩漿般急忙收回目光,唯有心中狂跳不止。

‘拒絕了!被拒絕了!!’

崔仲勳的臉龐充斥著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

輔佐官努力壓抑著驚愕,直到離開部長辦公室,他才敢帶著幾分不可思議感嘆道:‘不愧是擔任大檢察廳部長的大人物,竟能如此絕情!’

當辦公室的大門被輕手輕腳的合上。

面龐木訥的崔仲勳就像是失去支撐的人偶,陡然摔坐在地上,只聽他似哭似笑,喃喃自語道:

“完了,全都完了……”

在電話裡,一手扶持他坐上部長寶座的老泰山,面對他的哀求,用平淡中帶著幾分疏遠的語氣回答道:

“我給過你機會。”

是的,崔仲勳有過證明自己的機會!

只要他成功處理掉石盜泉,哪怕手段下作些,招惹的非議多些,都沒關係。

過些日子。

他崔仲勳依舊是手握權力的檢察廳部長,而曾經那個才華洋溢的小角色,又會有幾人記得?

時間會沖淡一切。

成功者的勝利篇章永遠是最好的漂白劑,隨著他一步步走向高位,自會有人給石盜泉添上目無尊長,才疏學淺,為非作歹等等標籤。

沒有人會為一個殺人犯開脫的。

人們只會記得,是他崔仲勳力排眾議,毅然決然地幫助檢察廳剷除了一個腐敗的無能之輩!

“是我親手毀了這一切……是我……毀了證明自己的機會……!”

崔仲勳用力抓緊自己的臉龐,自從他得到岳丈栽培,順利擔任地檢部長的職務後,四面八方湧來的嘲笑聲卻令他如坐針氈,每一秒鐘都無不想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位置!

“不!不行!我還有機會!!”

自怨自艾的崔部長忽地從地上爬起,既然岳丈大人願意把拉攏石盜泉的任務交給自己,那就說明他還有機會!

“沒錯,只要我順利做好這件事,我就還能翻身!!”

再怎麼說,他老婆是岳丈的親生女兒。

只要這一點沒被動搖,崔仲勳就自認為他依舊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岳丈為什麼改變態度……”

崔仲勳迅速來到辦公桌旁,從上鎖的抽屜裡取出一份尚未開封,寫有首爾南部法院寄送字樣的信封,躊躇滿志地自語道:

“但只要石盜泉還想繼續擔任檢察官,這東西他就絕對無法拒絕!!”

……

刑事四部。

石盜泉剛走出內部電梯,便迎來一眾熱烈的歡呼聲。

“歡迎首席!”

領頭的正是徐東載,這個油頭粉面,就算在演藝圈出道都能靠著外表吸引不少粉絲的凍齡檢察官,率先鼓掌歡呼。

被他搶先一步的趙敏浩眼角微跳,卻只能緊隨其後,用更加熱烈的歡呼聲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恭迎首席!重回四部!!”

說著,趙敏浩不著痕跡地擠到徐東載身前,彷彿他才是四部眾將的領頭羊。

除了這倆喜歡鑽營的檢察官,四部其餘檢察官,包括老實人洪鍾學和新人檢察官車明珠與張太春都趕來了。

“老洪,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石盜泉先是朝著老人點點頭,隨後面帶笑容地掃了一眼徐東載,“你真是的,我只是恰好路過,想著順路來看看大家,你現在搞得這麼盛大,要是讓部長聽見,肯定又要數落大家了。”

“部長宅心仁厚,不會的……”徐東載訕笑道。

石盜泉出獄的訊息傳回地檢後,他其實有想過跟著吳相熙一起去迎接。

只是榮毅才次長的突然下臺,著實嚇壞了徐東載。

連高高在上的第一次長,都能被輕易搞下去。

他這個小身板,要是被崔仲勳盯上,還不是隨便揉搓。

就是這一念之差,讓徐東載眼睜睜丟掉了贏得首席好感的好機會。

此刻看著就跟在石盜泉身後半步,彷彿是貼身侍衛般,彰顯親近的吳相熙。

徐東載心裡滿是悔恨。

‘西八我怎麼就忘記首席的手腕有多高超了啊!’

要是他再堅定一點,如今跟隨在石盜泉身側享受眾人豔羨目光的檢察官,不就是他徐東載了嗎?!

同樣的懊悔出現在趙敏浩腦海。

他是在得知石盜泉涉嫌謀殺罪名後,心生動搖的。

尤其在得知崔部長已經手握兩名證人,只等法院開庭審理,就能給石盜泉坐實罪名後,迅速轉投部長麾下,還勸說老洪和老吳不要再做無用功。

如今看著笑容依舊,俊朗不減半分的石盜泉。

趙敏浩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竟然想要和這等檢察廳新星劃清界限?!

‘西八!首席為什麼只和徐東載這個滑頭打招呼,該不會心裡記恨著我……?’

不同於急切想要證明自己堅定支援石盜泉的這倆人,落後一步的其餘三名檢察官,卻只是對首席迴歸感到開心。

老人洪鍾學在遞交辭呈的行為,是讓榮毅才決心下場的原因之一。

如今這位第一次長已經被大檢察廳從快從重接受監察,據說只等檢察總長點頭,便要被徹底剝奪檢察官身份。

反倒是他這個平平無奇的老檢察官,各方都沒有心思收拾。

拖了幾天。

還是崔仲勳冷著臉把辭職信燒掉,就當沒這回事。

他這個舉動多少是認為榮毅才下臺後,石盜泉已經徹底失勢,索性賣四部老人一個面子,順帶挽回自己的名聲。

‘部長要是看到這個場面,恐怕要氣得吐血吧……!’

遠遠看著這邊熱鬧非凡的迎接場面,剛從部長辦公室離開的輔佐官心裡吐槽。

堂堂地檢部長三令五申,想要打壓,剷除的刑事四部‘石盜泉派’……

如今看來。

終究是做了無用功啊!

……

這邊。

簡單問候兩句,石盜泉便示意眾人先回去工作,狀若隨意地看了一眼透明人般站在外圍的新人張太春。

“小張,聽說我原來那間辦公室,現在歸你了?”

此話一出。

現場的熱烈氛圍便降了三度。

在石盜泉被強行帶走接受調查期間,出於打壓目的,崔部長指名讓部裡資歷最淺的新人張太春使用他那間首席辦公室。

現在這件事被突然提及,幾人都有些擔心石盜泉這是準備藉此事開刀。

“首席,這是部長的命令,張太春也只是聽從上級指揮!”默默站在外圍的女檢車明珠主動解釋道。

她看似解圍的話,卻讓徐東載這樣的小滑頭心道不妙。

‘這不是在說首席遭受打壓是因為沒聽上級指揮嗎?這女人,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啊!’

有些擔心首席發飄的徐東載急忙接上一句,“張檢只是暫時借用,辦公室裡的物件一樣沒少!”

“是麼。”

石盜泉不鹹不淡的點點頭。

似乎就只是隨口一問,但不論是徐東載又或是車明珠都有些擔憂地看向張太春。

因為石盜泉又補充了一句:“張檢,帶我去辦公室看看。”

‘壞了!’

首席這回是要拿張太春開刀?!

趙敏浩連忙朝跟在首席身後的吳相熙打眼色,想要讓她幫忙開脫兩句。

誰知,吳相熙眼觀鼻鼻觀心,彷彿這一切都和她無關。

就在如此氛圍下,事件當事人,四部老么張太春低低地應道:“是,首席。”

此話既出。

其他人便沒有再插嘴的餘地,只能擔憂地看著老么和首席走進辦公室。

“就你會說話!”

莫名被徐東載低罵的女檢,有些茫然地歪著頭說道:“首席不是沒生氣嗎?”

車明珠這個懵懂樣子,連老洪都看不下去,搖搖頭勸道:“車檢,你還是多學多看……少開口為好!”

雖然車明珠當初因為釜山銀行金行長的命案,給四部眾人招惹出瞭如今這一連串麻煩。

但事到如今。

四部檢察官們心裡都有一盞明鏡,就算沒有這樁亂子,崔部長也容不下石盜泉。

崔仲勳打從來到刑事四部,就一副迫不及待宣誓主權的樣子。

起初,眾人只當他是官迷。

接觸久了,就發現這位崔部長那是十打十的自負。

認為自己是部長,四部的檢察官就得俯首稱臣,聽候指揮。

其實要是沒有石盜泉,習慣韓國上下級指揮的四部檢察官們也就服軟了。

可偏偏有首席珠玉在前。

寸功未立的崔仲勳,想要俘獲這些人的心,難度陡然上升。

畢竟檢察官又有哪個不是千軍萬馬考出來的?

要是光看背景做事,檢察廳還怎麼對付財閥高官?!

這就是為什麼崔仲勳和石盜泉看似沒有利益衝突的前提下,關係驟然惡化的內在原因。

作為空降兵,這位崔仲勳遠不及前任多矣!

只可惜,那位金部長後臺不夠硬,風浪一大,就不得不去邊疆海釣了。

……

外面種種議論,卻和張太春沒有瓜葛。

他低頭跟在首席後面走進辦公室,前腳關門,後腳就聽冷淡而磁性的聲音問道:

“你和殷勇是什麼關係?”

猛地聽到石盜泉如此問話,張太春思慮片刻,決定說真話。

“他是我舅舅。”

“有個在華爾街工作的舅舅,怎麼跑來當檢察官了?還是地方大學出身?”

石盜泉卻沒有簡單放過這小子,冷眸盯著張太春,像是要看穿這個年輕人的內心。

打從成為檢察官,張太春有無數次看到其他人因為地方大學的文憑,對自己投來異樣的目光。

畢竟這個出身,想要在檢察廳走到高處,太難了。

尤其是在盧大統領改革司法考試後,能夠順利成為檢察官的新人,絕大多數都是首都圈畢業。

畢竟,地方大學不論是師資力量還是業界人脈,和首都大學相比都相差甚遠。

有志於檢察官的學生,從一開始就會以考入首都圈為目標。

哪怕是少數幸運兒,在度過檢察官的實習期後,都會被丟到偏遠地方,止步在地方支廳。

像張太春這樣,地方大學出身卻又留任首都地檢的新人,真可謂是珍稀動物。

南部地檢上下幾百號人,估計就他一個!

“舅舅出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和我聯絡,等我大學畢業才第一次知道殷勇舅舅還活著。”

張太春的回答讓石盜泉陷入沉思。

他在分辨這小子話中真假。

按照殷勇在監獄裡坦白的內容,他在被明仁柱逼離韓國後,先是在香港落腳,隨後得到英籍韓裔富商的支援,一步步成為海外基金的投資代表。

這期間,殷勇真的沒有想過聯絡在韓國的親人嗎?

按照小秘書的情報,殷勇的姐姐,也就是張太春的母親因為患有酒毒性痴呆,常年住在養老院。

而張太春是單親家庭!

他的學費,殷美熙的看護費,又是誰來承擔?

這一切都讓石盜泉對眼前的年輕人產生懷疑,他確實想要對付崔仲勳,卻不想成為他人手中,借刀殺人的工具!

就在石盜泉準備更進一步逼問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來人正是崔仲勳的輔佐官。

而他帶來的訊息不僅讓石盜泉陷入沉思,就連張太春都心中狂震!

‘崔仲勳背後的大人物想要見首席?這個時間點?難道是因為舅舅的計劃?!’

翻湧的思緒讓張太春不禁看向首席,想要確認這件事背後的玄機。

卻不知,他的這個小小舉動,全然被成美蘭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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