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什麼級別,和我討價還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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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仲勳越說語氣越冷酷生硬,像是恨不得生撕了眼前的石盜泉。

“崔部長言重了,當然,石檢察官也得學著尊重前輩嘛。”

一旁嘴角含笑猶如看戲的吳昌賢,適時開口規勸了兩句。

顯然在石盜泉抵達前,兩人已經做過內部分工,讓有直接衝突的崔仲勳負責扮白臉,這位吳代表唱紅臉。

將兩人態度盡收眼底的石盜泉,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忽地起身,邊整理規整利落的西裝外套,邊用看臭蟲的目光俯視崔仲勳。

“沒想到,今天這場會談連崔部長都能出席……”石盜泉淡淡留下一句。

“呀啊!我可是你的部長!”崔仲勳勃然大怒,氣急敗壞地拍桌罵道:

“你那是什麼眼神!你是不是在用看臭蟲的目光看我?你你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

起身離席的石盜泉腳步一頓,輕蔑地笑了笑,什麼話都沒說,卻讓崔部長愈發惱怒。

崔仲勳:“你這個沒教養的西八混蛋!還不給我站住!我用部長身份命令你現在就和我道歉!!”

恍若沒有聽見頂頭部長的叫罵聲,石盜泉徑直就朝包廂門而去。

他這幅堅定態度,讓原本觀望的吳代表徹底坐不住了。

若是今天的和談就這樣告吹,他還怎麼和明會長交差?

吳昌賢慌張喊道:“留步!留步啊!!”

眼看自己喊了兩句不管用,吳昌賢一把按住身旁還想拿大的崔仲勳,“崔部長!你還不閉嘴!”

“我……”崔仲勳嘴唇動了動,滿是憋屈地扭過頭。

這邊,吳昌賢快步小跑到門口,搶先按住門把手,猶嫌不夠般把大門擋在身後,看著面前的石盜泉,臉上擠出卑微的笑容,連連勸道:

“石檢!先不要動怒!我們坐下來再談談好嗎?”

暗暗放緩腳步的石盜泉眉梢一翹,繃著臉淡淡道:“我看沒什麼談下去的必要,崔部長今天就不是想要和談的態度。”

“和談的態度……有!肯定有!”

吳昌賢眼看有戲,顧不上其他,探頭朝崔仲勳連連喊道:“崔部長!崔部長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把態度擺出來!!”

本就生悶氣的崔仲勳聞言一愣,什麼態度,他堂堂刑事四部部長,難道要他給自家下屬檢察官道歉不成?

然而,吳昌賢見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部長還在發呆,心中火氣頓時被勾起來了,語氣冷冽中帶著幾分威脅道:

“小崔部長,難道忘了崔部長對你的囑託?”

小崔部長?

石盜泉心裡一樂,看來是因為崔仲勳和他那位大檢察廳的崔岳父同姓,在他們那個圈子裡為了區分,便在崔部長前面特意加了一個‘小’!

‘怪不得崔仲勳在部裡總喜歡讓大家喊他崔部長,還總是一臉享受的表情……’

偷樂的同時,石盜泉沒有忘記正事。

他側過身子看向自家的部長,彷彿就等對方開口。

“崔仲勳!”

眼看崔部長遲遲不動身,吳昌賢態度愈發著急,竟然跑過去抓起崔仲勳的衣領生拉硬拽,“道歉!給石檢道歉啊!!”

崔仲勳何時受過此等羞辱,矮小的身子都在發顫。

吳昌賢卻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把人從坐位裡拽起來後,先朝石盜泉笑一笑,緊接著變臉般陰沉著臉,在崔仲勳耳邊小聲威脅道:

“小崔部長,你也不想讓崔部長知道是你壞了他的好事吧?!”

圓臉顫了顫,崔仲勳擠出比哭還難看,彷彿欠下高利貸被迫親手把嬌妻交給限制級攝像導演手裡一般憋屈的笑容,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的!無!理!”

吳昌賢完全不在乎他有多屈辱,下一秒便笑容滿面地對石盜泉說道:“石檢,我們對這次會談抱有極大誠意,不如先坐下來……?!”

石盜泉用冷淡的目光掃了一眼渾身顫抖的崔部長,忽地展顏而笑,“盛情難卻,恭敬不如從命。”

三人終於回到桌前。

只是氛圍大不如前。

鐵青著臉的崔仲勳一言不發,吳昌賢像是完全沒受影響般笑著給石盜泉倒了一杯清酒。

“我在進入銀行成為代表前也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檢察官,知道這份工作會給人帶來許多壓力和負面影響,也清楚石盜泉你身在其中的不易……”

藉著袒露過去的契機,吳昌賢順理成章地直接稱呼名字,藉此拉攏關係。

“金珠英這件事在我看來完全就是莫須有的嘛,大檢察廳監察部那邊我也有幾個同期,我開口讓他們馬上停止調查!”

笑臉給足的同時,吳昌賢不動聲色的表現出自己的能量。

看一旁默不作聲的崔部長,就就知道這位吳代表所提的‘同期’也是領導職位的高層。

“吳前輩能夠體恤後輩們的這份心意,在下就替我們四部謝過了!”

石盜泉舉杯一飲而盡,不給對方改口的機會。

吳昌賢只能在心裡罵一句‘好個狡猾的小子!’,順著話頭往下說。

“……對,你們四部都是鐵骨錚錚的好檢察官,有些沒必要的懲戒該撤銷的撤銷!”

吳昌賢說完便瞥了一眼身旁的崔仲勳,“崔部長,你說是也不是?”

小崔部長還能說什麼?

憋屈地點點頭,“下週就讓吳相熙回來上班吧……”

他為了震懾四部的檢察官,讓大檢察廳直接插手地檢,強行讓吳相熙接受停職調查。

原本是為了立威,現在卻成了笑話。

然而,石盜泉卻沒有罷休,眼簾一垂,淡淡道:“下週?”

小崔部長桌下的雙拳猛地握緊,可他剛受過教訓,此刻只能壓抑著翻湧的情緒,擠出一句:“明天!讓她明天來上班!”

石盜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金珠英這個案子就像吳代表所言,完全就是莫須有的無理調查,否則監獄那邊怎麼會接受我的保外就醫請求呢?”

這句話,讓桌對面的兩人陷入沉默。

其實在韓書珍兩人死後,針對石盜泉的調查就已經陷入僵局。

沒有證人,還想繼續按照原定計劃給這個年輕檢察官扣上‘謀殺’罪名,哪怕案子送到法庭,最後的結果也與此時無二。

在座三人都是苦讀法典的檢察官,也在一線工作過。

清楚無口供定罪的難度。

更何況,石盜泉在監獄裡都能安排人手處理掉在監護病房和禁閉室的兩名證人,其手段狠辣,可見一斑。

若非如此,像吳昌賢這個身份的人怎會出現在此地?

在心中又一次暗罵崔仲勳無能的吳代表沉默片刻後,開出新的籌碼。

“據我所知,大檢察廳本年度的模範檢察官獎還有幾個名額,我看石盜泉就很合適,不如就由崔仲勳推舉?”

這句話,讓崔仲勳眼皮一跳,有些錯愕地看向吳代表。

因為這背後的利益牽扯不小!

往年能夠榮獲此獎項的檢察官,最低都能坐到地方支廳長的位置!

遠不是石盜泉曾經獲得首爾市頒發的那種紙面榮譽,這可是實打實與前途攸關!

自覺開出的條件足夠豐厚,吳昌賢說完便只等石盜泉歡天喜地接納。

誰知石盜泉聞言沉思良久,不急不患:“模範獎確實可以彌補對我個人造成的名譽損失,但想要讓一位正直的檢察官放棄手頭的重要大案,未免低了些……”

重要大案?

吳昌賢愣住,瞥向身旁的小崔部長,卻發現剛才還像一塊木頭般沉默的廢物,現在同樣滿臉詫異。

很顯然,崔仲勳對手下檢察官在調查的案件,連丁點知情權都沒有。

‘連他這樣的廢物居然能當上部長……特麼的!’

不知多少次感嘆命運不公的吳昌賢只得主動開口,問道:“你說的大案是?”

就等他開口的石盜泉含蓄笑了笑,取出一份嶄新的調查報告,輕輕放在桌面,示意對方檢視。

“嘩嘩!”

吳昌賢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拿起報告迅速翻閱起來,臉色隨著頁數增多,愈來愈難看,最後更是鐵青無比。

“這,這東西是怎麼回事……?!”

開口的時候,吳昌賢感覺自己在心跳加速。

他手裡這份調查報告,竟然和明會長這段時間操弄的上市公司高度相關!

迎著吳代表震驚目光,石盜泉只是神秘一笑。

‘狡猾的臭小子!’

暗罵的吳昌賢不動聲色地報告放在左手邊,讓一旁好奇的崔仲勳只得豎起耳朵。

“這份報告只是調查過程中,查獲的微不足道的成果,真正紮根在金融市場的樹果,想必吃起來會分外滋美,你說對嗎?吳代表!”

石盜泉的話讓崔部長愈發好奇,他抻著脖子想要看一看報告封面,誰想吳昌賢竟然面無表情地把報告收進懷裡!

‘太陽能生物?好陌生的名字……’

哪怕好奇地抓耳撓腮,崔仲勳也只能遺憾地收回目光。

這時,“部長要是想看,可以等簡報會順利結束,我親自送一份過去。”

石盜泉看似和善的話語,讓吳昌賢臉色愈發難看。

這小子竟然連調查簡報會都已經籌備好了?!

狠狠瞪了一眼茫然無知的崔仲勳,吳代表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自己的不安,說道:

“這件事牽扯不小,不如就讓我和石盜泉單獨交談?”

這份逐客令讓崔仲勳呆在原地,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身旁已經起身,示意自己走人的銀行代表。

在崔仲勳近十年的檢察官生涯從未遭受過的屈辱,卻在一天內分別由敵人和盟友施予。

“我,我去一下洗漱間。”

咬牙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像落水狗的崔部長,低頭離席。

隨著大門開合,一直在思索對策的吳昌賢,忽地盯著石盜泉,開口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身為GMI銀行代表的吳前輩,遠比我清楚,不是嗎?”石盜泉淡淡道。

是的,身為銀行代表,吳昌賢當然知道明會長操空市場的諸多行為。

甚至於,明會長收購銀行股份的目地就是為了掩護自己的資金進出!

就是因為知情,吳昌賢的心情才會如此惡劣。

之前石盜泉受到打壓,還可以視作崔仲勳一派向的討好行為。

現在石盜泉想要調查的‘太陽能生物’卻是實打實攻進明會長的要害!

吳昌賢:“只憑這種程度的調查,完全不可能動搖明會長的地位!”

“只要能夠證明有人在操控市場,其餘的工作自然會有其他人介入。”石盜泉淡然笑了笑,補充道:“最多兩年,總統府就要換新主了。”

這就是他有恃無恐的原因。

明仁柱這些年仗著有政壇大佬在背後撐腰,在汝矣島混得風生水起。

他大口吃肉,自然會招惹其他逐利者的目光。

李大統領的任期到2012年結束。

而在大選年,總統府的威望會直線下降!

每一個潛在的總統候選人都會竭盡所能攻擊對手,而時任大統領扶持的繼任者更是會遭到群起而攻之!

也就是說,今年就是韓國大統領的權力變現期的最後餘光!

“我想,吳代表不會不知道,在野黨有多麼渴望證明當局的無能和貪腐吧?”

石盜泉像是專業刺客,補上關鍵一刀。

“若是由破獲金融監督院腐敗案的我出面,證明太陽能生物案和當局腐敗有關,那些親近進步派的媒體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吳昌賢臉皮猛跳,他最擔心的就是這點。

石盜泉曾經讓金院長下臺,哪怕他只是憑空捏造一樁腐敗案扣在當局頭上,要著急的也是總統府。

這就是執政黨最無奈的一點。

在野黨可以尋找任何一個契機發動攻擊,而全韓最有權力的大統領卻只能被動式防守,向國民證明當局的清白。

一旦落入自證陷阱,再無辜的人都必然處於劣勢。

更何況,當局一點不無辜。

“這份報告就送給吳代表,你可以回去和明會長商討,時間限定在三天。”

石盜泉豎起三根手指,嘴角微微上揚。

“下週一的釋出會能不能取消,就要看你們的誠意了。”

“當然……明會長也可以期待我在這三天裡突然暴斃而亡。”

那張俊朗的臉龐泛著亡命徒般的豁達,冷眸綻放著讓吳昌賢頭皮發緊的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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