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這世上就沒有錢不能解決的問題!(1 / 1)
“他當真是這樣說的?”
江南,獨棟別墅裡穿著一襲由頂級絲綢精心縫製的睡袍,手夾散古巴雪茄的明仁控股集團會長,明仁柱哼笑道:
“哼,膽大包天的傢伙……!”
打從明熱柱殺進汝矣島的這些年,他前前後後遭受過數不清的威脅。
有的來自競爭對手,有的來自地下社團。
當然,更少不了各路權貴們。
對於這些人,手握數千億資金的明仁柱自有一套應對辦法!
“吳代表,你覺得這小子的胃口有多大?”
吐出一口淡淡的煙霧,明會長熟門熟路地對吳昌賢問道:
“十億?二十億?上次那個地方來的混蛋支廳長也不過是花了二十五億就打發走了,就算這個石盜泉的胃口再大,我出價三十億,他難道連錢都不要?!”
明仁柱很自信,在他眼裡每個人都有一個價格。
只要把錢花到位,就算是總統府的大人們也得捧自己臭腳!
然而,對於這樣一筆天文數字,吳昌賢卻皺著眉頭,猶豫道:
“我覺得,這次可能會有些不同……”
他說不出自己的感受。
只是在面對石盜泉的那雙冷眸時,吳昌賢總有種自己在面對一頭脫韁野獸的畏懼感。
“吳代表要是害怕了,就讓我來處理!”
客廳裡,惟一站著的中年男子目露兇光。
他叫金升泰,江湖諢名‘瘋狗泰’。
早在十二歲時就因為殺人被捕,犯下的罪行包括搶劫,盜竊,組織賣婬,收取保護費等等。
可以說,在金升泰眼裡只要能賺到票子,就沒有什麼不能做的。
就是這樣一個曾經被首爾警察本部列為重點打擊物件的窮兇極惡之徒,近幾年忽然老實下來,在江湖上銷聲匿跡。
金升泰當然不是在監獄裡受到上帝感召,決定洗心革面,金盆洗手。
而是他發現自己在黑道拼殺一整年,到頭來居然掙得還沒明仁柱這個放貸的半個月多。
這倆,一個手裡有錢,一個手裡有刀。
便順理成章的達成合作。
只是像金升泰這樣的黑道出身,在如今財大氣粗的明仁柱眼裡,已然淪為廉價打手。
若非用著順手,或許連這棟別墅的大門都進不來。
此刻聽到金升泰開口,明仁柱老眼裡閃過一絲精明,老神在在道:
“升泰啊,聽說這小子的身手還不錯,你自己能處理好嗎?”
穿著白西裝,眉目間帶著兇意的社團老大立刻彎腰,恭敬道:“會長,只要給我十億,我就能讓這小子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花十億買兇殺一個檢察官,對明仁柱而言算是一筆合理的買賣。
但他沒有馬上答應,而是轉頭看向客廳裡唯一沉默的西裝男,自己一手送到首爾中部地檢特搜部長寶座的好女婿,黃基碩!
似乎是察覺到明會長試探的目光,原本像是局外人的黃部長,沉聲道:
“不要忘了那個被關押的女證人是怎麼死的,絕不能小瞧石盜泉!”
“黃女婿說得也有點道理……”明仁柱到底是商人心性,更傾向於花錢買平安,沉吟片刻,對身旁的吳昌賢吩咐道:
“吳代表,既然你已經和這個石盜泉碰過面,還是由你再去一趟吧。”
知道自己的賺錢生意泡湯了。
眼瞼低垂的金升泰,有些不滿地冷冷瞥了一眼黃基碩。
哪知,黃基碩極為敏銳。
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他的目光,緊接著不待眾人反應,猛地抄起桌上的玻璃菸灰缸,照著社團老大的額頭就狠狠砸下去——“砰!”
一聲悶響,鮮血流淌。
正在說話的明仁柱老臉微變,他先是暗暗掃了一眼自家女婿,隨後陰沉沉地看向捂住額頭,鮮血撲面的金升泰。
“西八金社長!你又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夾在指縫的古巴雪茄粗暴地在高檔玉石桌上一捻,掐滅火光的明會長像是教訓一條野狗般指著社團老大罵道:
“知不知道你上次行動失敗後,我花了多少錢才堵住警方的嘴?”
說著,明仁柱抓起冒煙的雪茄抬手就砸在金升泰臉上。
“要是沒有黃女婿,我們在場所有人早就被抓進監獄了!”
“呀!明明享受著如此仁慈的恩典,金社長你這個混蛋的心裡就沒有一點感恩嗎?!”
“沒良心的傢伙!”
捱了揍,流了血,還被罵得狗血淋頭的金升泰,一言不發地放下捂住傷口的大手,直愣愣站起來。
吳昌賢下意識退了一步,然後就見到這個兇名一時的黑道老大當著所有人的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都是我的不對,請黃部長原諒!請會長息怒!”
金升泰說完就露出一副任打任罵的姿態,看向黃基碩。
明仁柱:“黃女婿,你滿意了嗎?”
從上衣口袋裡取出妻子為自己準備的紳士手帕,冷漠地擦去手指沾染的血跡,黃部長神色平靜道: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有一絲不敬。”
他的視線非常平和,就像是在看一條不服管教的野狗。
金升泰知道,他在明家翁婿二人眼裡就是這樣的卑微。
“……是。”
在金升泰低頭服軟後,客廳的氣氛漸漸緩和起來,退到門口的吳昌賢若無其事地回來,有些好奇地問道:
“金社長,我聽說前陣子你的手下損失嚴重,有查到是誰下的手嗎?”
吳代表這句話讓金升泰臉皮一跳,可這位銀行代表同樣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
按耐住心中的情緒,金升泰老老實實回道:
“……查過一陣,沒什麼結果。”
實際上,金升泰在得知自己的頭號馬仔,當家紅棍帶著社團成員執行護送任務失敗後一度非常惱怒。
更是開出千萬級別的暗花,要那一夜出手的面具怪人項上人頭。
然而直至今天,首爾各大社團都沒有傳來好訊息。
彷彿在那一夜憑空蹦出的怪人,只不過是李振豪胡謅出來推卸責任的。
想到李振豪,金社長低聲道:“會長,金家父子那邊的酬金……?”
剛剛點燃新雪茄的明仁柱嘴角一撇,“李秀東這個沒用的傢伙,讓他去擦屁股居然鬧出這麼多亂子。”
當初在釜山銀行的金家父子被檢察廳帶走後,明會長就立刻聯絡自家的好女婿,讓黃部長利用檢察廳的人脈,試圖把這個案子的責辦移交到首爾中部地檢。
原本一切順利,卻不知哪個環節出了紕漏,讓第一次長榮毅才得知訊息。
榮毅才此人當了這麼多年檢察官,哪裡不明白黃基碩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們南部地檢辦下的大案,憑什麼移交給首爾中部地檢?
就憑他黃基碩是特搜部長?
我榮毅才還特麼的是第一次長呢?!
就是這一次暗中交鋒,讓黃基碩對榮毅才上了心。
彼時。
榮毅才的老領導,大檢察廳監察部的部長徐澤生尚有餘力袒護自家人。
明會長只好放棄原定計劃,改讓檢察官出身的法務代表李秀東出面,準備先安撫住金明榮父子,好讓他有時間打點。
“我記得因為金明榮的事,集團特意增加了廣告預算,賬目還是走的GMI。”吳代表說道。
像這種見不得光的臺下交易,明會長通常會利用GMI銀行的渠道,而吳昌賢代表就是他安插在銀行的代言人。
“李秀東那混蛋欠了一屁股債,老子讓他去找金明榮要錢,他倒好,直接把人逼死了!”
一說起這件事,明會長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手裡的基金上市計劃已經到了最重要的時刻,偏偏因為釜山銀行黑幕被石盜泉點爆,原本收買來掩蓋真相的金鐘昶院長也狼狽下臺。
手裡最重要的現金奶牛被迫停工,然而基金上市的腳步卻一刻都不能慢!
李大統領能獨掌大權的時間不到一年了,一旦總統大選開啟,韓國的權力格局將重新洗牌。
明仁柱這些年犯下的種種罪行,若是沒有總統府的大人物庇護,早就被大檢察廳連皮帶肉吞下肚。
他不能等,也沒法等。
哪怕多拖一天,那些來自海外各地的金主都會送來親切問候。
明仁柱自覺沒活夠,不想體驗墨西哥特色手藝活。
這背後的兇險,除了明會長,恐怕也只有女婿黃基碩窺見一鱗半爪。
“明會長何必動怒,李秀東的問題交給黃女婿處理不就好了?”
被矇在鼓裡的吳昌賢有些奇怪明會長突然的情緒爆發。
這老傢伙近幾年可是愈來愈內斂陰沉,極少會如此明顯的表露情緒。
吳代表沒有察覺到。
在他稀疏平常的說出‘讓黃女婿處理’時,黃基碩冷硬的眼神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厭惡。
曾經,明會長的資金支援,讓他快同齡人一步,早早就加入特搜部,親眼目睹韓國檢察廳最核心的權力機構內部是如何執行,從中摸索出一套籠絡上級,收買下屬的織網手段。
如今,黃基碩已經是特搜部長。
再前邁出一小步,他就將成為大韓民國屈指可數的實權人物!
從首都圈地檢部長到五大地檢的檢察長,看似只是提了一級。
實則卻是從中層幹部邁入領導層的關鍵一步!
想要競爭五大地檢長的檢察官太多太多,幾乎每一個有能力成為競爭對手的背後,都佇立著財閥,學閥,權貴的身影。
哪怕財力雄厚如順洋集團,那位老會長的上門女婿同樣未能邁過這道坎!
首都圈五大地檢長這個位置,幾乎達到了韓國檢察官職場的盡頭。
哪怕是兩年一任的檢察總長,有時享有的權勢都未必能高過這五人。
畢竟,總長人選兩年一換,又是總統府遙控法務部任命。
許多時候為了平衡檢察官的勢力,法務部都會試圖安插非檢察官出身的法律人士。
這個舉動看似加強了總統府對檢察體系的掌控力,實則卻讓檢察總長的寶座蒙塵。
那些飽經風霜,歷經殘酷鬥爭,整天要和財閥,權貴們爭鬥的高階檢察官,怎麼會輕易聽信一個空降的名義總長?
沒有遍佈全韓的檢察官支援,沒有各地州檢察長的支援,沒有五大地檢長的認可,檢察總長淪為吉祥物的例子,也不是沒出現過。
正因此。
黃基碩無比渴望邁出這關鍵一步,為此願意付出一切。
然而他曾經的助力,財力雄厚的明會長在此刻,卻成為了他前進的絆腳石。
明仁柱的底子太黑,吃相太難看。
這些年已經惹來許多非議,若不是有他這個好女婿在外遮風擋雨,明會長又花錢收買了幾個半退休的老山羊。
明家的好日子,早就到頭了!
可是。
明仁柱明知該到他急流勇退的時候,卻依舊妄圖再咬下一口肥肉,不顧黃基碩的阻攔,執意推動巴宇基金的上市計劃。
‘老混蛋說要把這個基金當作退休金,一意孤行,出了事還不是要我擦屁股?!’
黃基碩心裡沉悶。
他甚至沒有去聽明會長和吳代表交流要如何處置李秀東,這個傢伙同樣是臭狗屎之一。
檢察官出身,因為嗜賭在金升泰的場子欠下十億債務,從此徹底淪為明會長的走狗。
在成為集團法務代表後,依舊沒有任何悔改,每個月都要打牌。
年薪數千萬的工資有八成進了金升泰的肚子,這回更是盯上金明榮父子私藏的黑錢。
根據黃基碩打聽到的情報,他推測李秀東很可能就是逼死金明榮行長的兇手!
“……黃女婿,你怎麼看?”
突然被明會長的聲音打斷思緒的黃部長,略微思索片刻,平靜道:
“留著也是禍害,順手處理乾淨吧。”
吳昌賢:“黃部長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覺得李代表總是招惹是非,不如就趁著這次的機會,讓金社長乾淨利落的整理掉?!”
說著,吳代表發出彈舌音,像小孩一樣右手在空中虛劃。
聽了兩人的回答。
明會長沒有立刻點頭,而是看向金升泰,“金社長,你能辦好這件事嗎?”
社團的龍頭老大沒有一點遲疑,點頭道:“只要李代表離開檢察廳,我就動手。”
轉了一圈。
最後還是要黃基碩出手不可,他只能沉沉應了一句,“給我點時間。”
“好!”
雙手一拍,明會長一錘定音。
“金社長負責處理李秀東,吳代表負責聯絡石盜泉!”
他低頭看了看百達翡麗的手錶,“三十五億,這是我的底線,要是這個石盜泉還不滿足……就交給金社長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