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拿下老將軍,劍指汝矣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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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車民赫醉心政途,眼下有機會幫他一程,老將軍盧北進頓時有些心動。

只是他對眼前的年輕人依舊心存疑慮,擔心這是張空頭支票。

國會議員的地位可不是尋常的地區議員可比的,哪怕是平平無奇的比例代表,同樣是一筆億元級別的利益交換!

“既然你是小金子帶過來,我自然是信得過……”盧北進遲疑道。

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石盜泉就知道盧將軍還是信不過自己。

‘不愧是全大統領帶過的兵,各個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石道泉在心中吐槽:

‘該不會是被全大統領嚇怕了?’

當年全大統領靠著三寸不爛之舌,先是鼓動中上層軍官跟隨自己發兵造反,隨後又憑藉對軍隊高層做事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的清晰認知,最終兵不血刃的奪取政權!

這場雙十二政變,哪怕在風雲激盪的二十世紀都是極為罕見的!

要知道,數萬持槍軍人開著坦克氣勢洶洶地衝進首爾這巴掌大的城市,稍有擦槍走火,就會爆發韓國史上最血腥的內戰!

可是,直到軍部最高司令鄭升和被強行逮捕,接替大韓民國の太陽——樸閣下,成為韓國名義上的一把手的內閣總理崔圭夏被一心會所控制。

整個政變過程中,竟然沒有發生任何一場大規模流血衝突!

靠的是什麼?

不就是全大統領那張能言善辯,巧舌如簧的小嘴嗎?!

也許是因為親眼目睹大統領如何詐欺奪權,盧北進從此暗暗發誓,以後只要好處沒到手,就算對方說破天都不能點頭。

當年的首都戒備司令部長官張泰玩是什麼下場,他可都看在眼裡。

“長官……”

金上尉想要幫腔兩句,卻被盧北進抬手堵住。

“小金子,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但此事關乎民赫前途,我這個當岳丈的不得不慎重啊!”

眼看老將軍不好騙,石盜泉只得搬出第二套說辭。

“初次見面就商討這般重大的案子,您有所顧慮,我可以理解……”

面對固執己見的領導,首先要做得就是順著毛捋,肯定對方的擔心,緊接著,就要把對方內心深處的顧慮,徹底擺在明面上!

“我石盜泉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小卒,怎麼就有把握拿世明區價值千金的比例代表席位?”

年輕的檢察官自嘲一笑,彷彿連他覺得不可能。

然而。

下一秒。

那雙冷眸綻放一抹無比自信的光,傲然道:“如果我說,這是老牌財閥河氏的意見,老將軍如何看?”

河氏!

盧北進老眼驟縮,財閥河氏是蟠踞南部的地頭蛇,手裡的河氏建築員工過萬,上下游更是牽動近十萬張嘴,那可都是嶄新的選票!足以左右任何一場地區選舉!!

“要是河家能出手,這事確實可行……”難掩興奮的老將軍忽地止住嘴,他狐疑道:

“不對吧,河家那個老太婆死了有段時間,河家人都忙著爭奪遺產,這時候能有心思關心競選?”

雖然盧北進的歲數偏大,漸漸不再關注時政變動。

但是河家老太突發離世這樣的重磅訊息,他不可能不知情。

面對老將軍濃重的懷疑,石盜泉淡淡一笑。

“河家老太死後建築集團確實陷入遺產糾紛,但不論那些人怎麼鬥,這個龐然大物的歸屬權,只在於一人身上!”

他緩緩說出一個名字。

“樸妍珍。”

這下就連旁聽的金上尉都忍不住錯愕,“那個被關進監獄的財閥兒媳?她都進監獄了,哪裡來的繼承權?!”

金高峻是地方來的軍人,當然不知道其中內情。

而盧北進卻是常年居住在首爾,不能說風吹草動盡收眼底,有些事總會透出風聲,傳進他耳朵。

老將軍面色微動,緩緩道:“前些日子和鄭參謀下棋,我倒是聽到些隻言片語,說是河家老太送進去的兒媳出來了?”

他說的鄭參謀曾經擔任過新軍部的特戰司令官,隨著全大統領倒臺,被牽連判了七年。

六年前剛剛過了刑期,如今深居簡出,也就是盧北進這樣的新軍部老人,偶爾能見到,旁人根本見不到真容。

雖然不清楚老將軍說的鄭參謀具體指誰,但石盜泉能聽出老人知道樸妍珍出獄的訊息。

這就夠了。

“河家老太死後之所以會發生遺產爭奪,只是因為法定繼承人,老太太的孫女河藝率歲數太小,沒有能力管理這頭龐然巨獸。”

石盜泉嘴角輕輕上揚。

“要是由樸妍珍這個親生母親代為管理河家遺產,名義上,河家的財富依舊屬於河家後人,實際上呢?”

“河家遺產包括建築集團的35%股份,就等於是樸妍珍擁有這家老牌企業的管理權!”

河家老太去世時尚不足七十歲,遺產繼承的流程恐怕才剛剛開始。

河藝率如果要順利繼承這份潑天財富,怕是要給當局繳納一筆極高的稅金。

但是無論怎麼說,變賣其他資產,一心保住河家在建築集團的股份佔比並不是難事。

盧北進在心裡盤算了一番,微微點頭。

“嗯,如果能得到建築集團的支援,想要拿到世明區比例代表席位……不難。”

河氏建築作為首爾老牌建築企業,在三代當家河道英的率領下,成功煥發第二春,近幾年頻頻拿下市政廳的改造專案。

作為再開發工程之一的世明區就有超過45%的新建築由這家企業負責,可想而知,河家在這個區域的影響力。

所謂選舉,無外乎是人心所向。

選民也許會關注新總統上臺後要如何執政,可是具體到某個區域的代表議員有什麼政見,重要嗎?

當選的議員到底是保守派還是進步派,可能都沒有其長相重要。

像是三金之一的大中,憑藉40%左右的得票率成功當選。

事後,媒體詢問支持者為什麼選他?

“他看上去更老實。”

對選民來說,既然上臺的總統都是那麼遙不可及,為什麼不選一個看上去更老實的?

當然,這份報道出自朝鮮日報旗下的喉舌媒體。

一經發表,頓時遭到進步派的嚴厲反對。

大中統領看著憨厚那是面由心生,充分體現大統領老實厚道的本性,他和那些獨夫民賊不可同日而語!

大總統的是非對錯,自有後人評說。

但透過這件事,可以發現其實選民根本不關心誰當議員。

就像某人的憨厚外表下,家人親朋都腐敗不堪。

選民可以因為長相投出神聖的一票,當然會因為吃飽飯而做出選擇。

這就是財閥暗中影響選舉的手段。

河家手裡的建築集團市值沒有新銳科技企業高,但是它僱傭的員工多啊。

動輒數萬的選票集合起來,投給某個特定的議員,豈不是八十萬對六十萬,優勢在握?!

石盜泉要做的就是利用樸妍珍間接掌控建築集團,用這家巨頭手裡的選票和執政黨換一個代表議員席位!

“要是能拿到建築集團的支援,確實大有作為……”

老將軍有些心動了。

在他眼中,這可不是一板子買賣,而是可以做十年,十幾年的長久生意。

建築集團這樣的實體制造業創造財富的速度慢了點,但是牽動的人心足夠多。

只要這家企業沒走到破產倒閉的地步,在其總部所在的選區,就算是樸閣下轉世重生參選也得拜碼頭先!

“可是,你怎麼證明所說的一切可以實現?”盧北進提問道。

他的態度看似沒有變,依舊對石盜泉充滿質疑。

但是在老將軍開口的瞬間,石盜泉就知道……計將安成!

提出質疑,同樣是求證的過程。

這意味著盧北進是在認真思考自己的提議!

經常釣魚的都知道,魚要上鉤前都會魚餌附近徘徊。

既然老將軍準備咬鉤,石盜泉當然不能放過。

他緊跟著就說道:

“兩天!”

“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能向老將軍證明,建築集團會支援我們!樸妍珍會支援我們!!”

斬釘截鐵的聲音讓盧北進有些晃神,他似乎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了某種氣質。

“也罷,我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沒什麼好失去的,就陪你小子賭一次!”

老人的聲音滿是滄桑,他那渾濁卻又透著看透世事的眼眸緊緊盯著眼前的年輕人。

“我會在承慧這裡多待幾天,只要此事可行,抓個放貸的狗屁社長又算得上什麼?!”

那張蒼老臉龐直到這時,終於顯露出身為將軍的傲然。

對於盧北進這樣經歷過全,盧時代的老軍人來說,明會長?哼!當年就算是頂級財閥會長想要保全身家性命,也得給軍人低頭,否則漢江水冷,從何而來?!

就當石盜泉心裡長舒一口氣,恭敬拜別,起身和金上尉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濁聲。

“承慧那丫頭歲數大了,我管不住,也不想管,但我不想看到孫子孫女們跑來和我哭訴媽媽跟人跑了……”

石盜泉渾身一震,他不敢回頭去看老人說話時的神情。

直到僵硬著身體走出房間的那一刻,餘光裡瞥見老將軍背對著自己側臥,那股透心的涼意才舒緩幾分。

“呼……”

粗重的吐氣聲伴隨著金上尉忐忑緊張的聲音,落入石盜泉耳朵。

“石老弟,要不把李——”

在金高峻說出那個名字之前,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驟然抓住他的下巴。

根根用力的五指死死掐住上尉,直到石盜泉關上身後的房門才鬆開。

“……有些話,埋在心裡就好!”

迎著那張面無表情的冷峻面龐,金上尉連連眨眼,示意自己明白。

直到石盜泉鬆開手,他才後怕地揉動下巴,這小子手勁真特麼的大,差點給老子捏碎了!

金上尉沒有怪他。

就連他自己也意識到,把明會長身後站著李相得這件事說出去,對他們必然不利。

老將軍同意石盜泉的計劃,幫助他們對付明仁柱的前提是,這傢伙只是死有錢人。

放貸掙來的錢再多,終究是富麗堂皇的空中樓閣。

其政治地位遠遠比不上腳踏實地的實業家,更不要說像河氏財閥這樣掌握數萬人生計的巨頭。

這也是盧北進最終點頭同意的核心要素。

明仁柱的死活,遠沒有他掌握的財富那般重要。

可是一旦加上政壇大佬,老將軍絕對會矢口否認兩邊存在合作。

他還想多活幾年,看著孫女孫子們長大成人,失心瘋了跑去和當朝大總統的胞兄對著幹?!

方才金上尉是忘乎所以,差點壞了大事。

此刻便默默揉著下巴,跟著石盜泉走下樓,主動朝前來伺候的女傭說道:

“和盧太太說一聲,老金我先走一步了,改天再來侍奉老爺子!”

說完,朝石盜泉微微點頭,推門離開。

他這邊剛走,高跟鞋踩踏聲就傳了過來。

順著聲音看去,果然是盧承慧這女人。

“怎麼換了身衣服?”

穿著傳統韓服的貴婦,強顏歡笑道:“父親說我總是學習西方的文化,把韓國的老底子都丟光了,讓我這個月都穿這身……”

雖然她避重就輕的解釋了一番,但是石盜泉剛剛被老將軍提點過。

當然知道,盧北進這是暗示女兒要遵守婦道。

看來這對父女兩人的密談那般久,不單單是因為盧承慧旁敲側擊的幫著石盜泉說好話,恐怕也是老將軍察覺到某些事,主動捅破窗戶紙……

“我剛剛烹飪了脆餅,你要不要留下來吃了再走?”

面對盧承慧的挽留,石盜泉瞥了眼她長袍下的高跟鞋,心知肚明,這女人恐怕是明面上答應,暗地裡愈發逆反。

不過他何等聰明,怎麼能因為一介女人誤了大事?!

“檢察廳那邊有些事要我親自處理,改天再說!”

無視貴婦幽怨的眼神,石盜泉面不改色的走出盧家。

剛好撞見守在門口,來回踱步的小秘書。

“檢察官……!”

不等成美蘭說完,石盜泉微微頷首:“我知道,是檢察廳有新動作了?”

屋裡和老將軍談判時,手機震動,他當時就收到吳相熙的短訊,她收到訊息,明會長的喉舌,汝矣島網紅蘭博被抓了!

“既然是張太春動的手,應該和殷勇有關……”

石盜泉說話時不經意地瞥向身側的別墅,二樓靠窗有個黑影默默注視著這邊。

老東西果然知情!

眉頭皺了皺,他就當沒發現,帶著小秘書快步朝著別棟而去。

殷勇等人突然動手,石盜泉必須儘快掌握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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