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在野,議員問題和大決戰(二十一)(1 / 1)
“你肯那個女人會自首吧?”
話筒裡,傳來崔代表嚴肅的聲音:“如果她忽然改變心意,我們政黨會遭受牽聯,孫知事,你應該明白這背後的風險吧?!”
“我向您保證,絕對不會發生那種事!”
江原道的知事副手孫承政,用極為鄭重的語氣,回應崔代表。
“我願意賭上我的一切,對此事承擔所有責任!”
“……好吧。”
終究是拗不過孫承政,崔代表長嘆一聲,同意他的想法。
他心裡明白,作為在野黨的正義民主黨絕不能接受失去道知事級別的中流砥柱。
哪怕孫承政的提議極為突然,幾乎是用半威脅半請求的方式倒閉政黨高層支援自己,為了大局考慮,崔代表如今也只好答應下來。
“我會按照孫知事的要求,以我們政黨的名義召集媒體記者……”
崔代表沉聲道:“雖然這番話不應該由我來傳達,但是請孫知事記住,我們政黨為了支援你,所承擔的風險有多大!!”
召開媒體會攻擊明仁柱,就等同於對執政期尚有一年有餘的總統宣戰!
這背後暗藏的兇險,足以讓韓國政壇地震!
“多謝崔代表的提醒,我會謹慎應對的……”
此刻,孫承政同樣不帶丁點含糊的應道:
“記者會的提問會安排妥當,攻擊只涉及明仁柱和他那個好女婿檢察官!”
“想來以那位的行事風格,不至於連這點風波都容不下!”
國會大佬、現任大統領的胞兄李顯得,便是明會長的保護傘這件事,孫承政已經告知崔代表。
他並不擔心崔代表會因此拒絕自己的提議。
一來,崔代表所屬的正義民主黨作為在野黨,對於揭露當局黑料這件事,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二來……現在已經不是軍閥當道的舊時代。
現任大統領面對在野黨的攻伐,很難從物理層面予以痛擊。
既然無法肉體消滅敵人,那就意味著這場戰鬥最終要落入法律的範疇。
偏偏韓國司法界向來是進步派的溫床。
司法界自然傾向於袒護同陣營的正義民主黨,而不是保守派扶持上臺的李大統領。
崔代表便是想到這一層,才會點頭同意孫承政的計劃。
“孫知事,既然決定出手,就不要空手而歸!”
“您放心好了。”
孫承政倚靠在高檔轎車的真皮座椅,手裡捏著一份報告,他看著石盜泉的畫像,嘴角露出一抹算計得逞的笑容。
“這場戰鬥的騎士人選,我已經選好了……”
“只等我吹響衝鋒號,他便會義無反顧,代替我們承受敵人的箭雨……”
不帶笑意的冷笑,爬上孫承政的面龐,剎那間,將那貌似儒雅的表象徹底擊碎,暴露出潛藏其下的森冷與乖戾。
……
首爾中部地檢,特搜部審訊室。
臉部線條硬朗的黃基碩雙手插兜,漠然看著玻璃對面的審訊。
“……我都說了幾次,我的孩子讀書很用功,是透過考試進入企業的!”
頭髮灰白的國會議員白仁洙幾分無奈幾分氣憤,對著審訊桌對面的檢察官不斷解釋:
“孩子順利拿到工作,難道要我這個做父親的出面制止嗎?”
“這種事又不是我能干預的!”
白議員越說越氣,臉上的肌肉都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西八!難道國會議員的兒子就不能找工作?!”
“我說你們這些人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了……!!”
看著審訊室裡的表演,在黃基碩身旁陪同的中年檢察官忍不住笑道:
“你現在做事真是夠大膽,就用這種小事把國會議員關進來,知道外面都在怎麼議論嗎?”
中部地檢刑事部的部長樸昌洙,似笑非笑道:
“說我們的特搜部只要想,明天就可以請VVIP來喝咖啡。”
黃基碩不置可否,繼續觀看審訊室裡的鬧劇。
白議員拍桌罵道:“呀啊!你現在針對我的行動,就是對大韓民國民主自由的暴行!”
面對國會議員的怒火,負責本案的檢察官李英鎮保持微笑,主動提醒他。
“前輩,這裡沒有安排攝影機,您不需要表現得這麼誇張。”
“哈……?”
白仁洙愣了愣,臉部肌肉突然鬆弛許多,靠著膠皮軟椅,有氣無力道:“務必把我說的話都在報告裡記錄下來。”
“知道了。”
看著這個斜劉海的青年檢察官,白議員忽然問道:“李英鎮,你是不是在大邱的特搜部待過?”
後者點頭,“是的。”
白仁洙繼續道:“當時的次長是趙長勳吧?就是那個禿頂的傢伙……!”
“他其實有在做植髮,”檢察官李英鎮有問必答,“那會兒確實是趙前輩在擔任次長。”
話音未落。
白仁洙就露出誇張的表情,“趙長勳已經在我手底下工作,他經常提到你,說你很聰明!”
說罷,他不給李英鎮思考的時間,左顧右盼地尋找什麼。
“這裡沒有喝的嗎?”
邊說著,白議員改變坐姿,翹起二郎腿,整個人都放鬆不少。
知道老傢伙是在倚老賣老的李英鎮,卻只能保持笑容,客氣地問道:
“您想要喝點什麼?我安排人送過來。”
“檢察廳除了咖啡還能有什麼?”
白仁洙埋汰了一句,突然起身走到單面鏡前,邊敲玻璃,邊大喊道:
“喂,基碩,我知道你在看,我渴了,給我拿瓶啤酒過來!”
瞥了眼站在老議員身邊,無所適從的心腹檢察官,黃基碩那張古銅色的面龐閃過一抹不滿,卻很快消失。
“調查員,你去買幾瓶啤酒回來。”
黃基碩掏出錢包,取了幾張鈔票交給負責審訊室監控的工作人員。
吩咐完,他開啟監控裝置的話筒,平靜道:“前輩,我們現在就去買啤酒,李檢察官,休息十分鐘吧。”
“……是不是覺得白議員很討厭?”
一旁的刑事部長看著屋裡大喊‘三克油’的議員,直接笑出了聲。
也不知是在感嘆白仁洙看準機會,倚老賣老的嫻熟,還是在嘲弄黃基碩的心腹手下不中用。
下一秒,樸昌洙收斂全部笑容,冷不丁問道:“你打算調查到什麼地步?”
黃基碩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裝作才明白他的來意般隨口回答道:
“我倒是忘了,他是你的高中學長吧?”
“對,”樸昌洙不打算掩飾,“白議員比我大很多屆,但總歸是前輩……”
“他已經沒戲唱了。”
黃基碩打斷道,冷漠地宣判道:“在事關他兒子的不當僱傭被媒體爆出的那一刻,他就沒機會連任了,所屬的政黨應該也做好拋棄他的準備!”
對此,刑事部長沒有反駁。
“是,我承認白議員連任可能性不大,但是,我們也不希望在野黨在大選前擴張勢力!”
樸昌洙盯著特搜部的‘黃大廚’,眸光當中滿是告誡。
“更何況,他畢竟當過檢察官,該做的保護措施還是要做的,至少要保住他的名譽……”
黃基碩不想再聽下去,漠然打斷道:“你要是和他談好了條件,就直接告訴我,不要等塵埃落定,又跑過來發牢騷!”
“你說什麼?”刑事部長的麵皮跳動,眼神閃過惱怒,盯著黃基碩,“你不覺得自己太放肆了嗎?!”
“太放肆……”
自始至終盯著審訊室的黃基碩緩緩轉過頭,看著在眼前叫囂的刑事部長,面無表情道:“那又怎樣?!”
說完,他走到樸昌洙身前,盯著這個部長檢察官,用教訓的口吻道:
“昌洙,不要再胡思亂想,乖乖等著去釜山的車票,我不是都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只要總長上任,你就是釜山地檢長嗎?”
黃基碩伸出手輕輕拍打著未來的釜山地檢長肩頭,語氣不輕不重,卻讓後者臉色微變。
“不要把心思放在這種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多準備轉調去釜山地檢的工作……”
黃基碩頓了頓,“你不想升職嗎?!”
“我只是……”
就在樸昌洙開口的同時,手機震動聲讓黃基碩對他失去興趣。
“是,代表……”
看著自顧自接通電話,轉身離去的黃基碩,刑事部長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這邊。
離開審訊室的黃基碩聽著電話那頭的崔代表對他說道:
“孫知事那邊我會處理好,接下來的調查工作就拜託你以法律和原則進行……!”
沒有任何意外,黃基碩略帶恭敬地應道:“我保證調查結果會讓你們滿意。”
放下電話。
黃基碩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喃喃自語道:“居然選擇相信政客的承諾,你也不過如此嘛……石盜泉!”
……
次日。
清晨時分,石盜泉被手機鈴聲吵醒。
睜開惺忪的雙眼,他伸手朝身旁摸索。
“唔嗯……”
有些陌生的咕噥聲讓石盜泉皺起眉頭,連忙坐起身子,一把掀開被子。
“……”
待石盜泉看清女人是誰,心中的緊張情緒迅速消解。
“怎麼了?”被寒意襲擾的樸珺京被迫睜開眼。
昨日她陪著石盜泉離開檢察廳後,就住進了石家別棟。
不過,別棟的主臥已經有主,作為新人的樸珺京只好睡在客房。
“沒事,”回想起昨夜記憶的石盜泉隨口應了一句,從枕頭底下翻找到手機,正準備查閱,忽然瞥見女人那張憔悴的臉龐。
“既然醒了,就開始工作。”
伴隨著冷淡的嗓音,樸珺京的短髮被一隻大手抓住,像是玩具一般按到腹下。
“呼嚕……你……呼嚕……不要……太過分……呼嚕……”
彷彿沒聽到樸珺京的哀怨聲,發現她已經開始自己吹奏,石盜泉收回注意力,檢視剛才驚醒自己的短訊——
[在野黨正義民主黨原定在九點召開的記者會突然宣佈取消!]
落款人是張瑞恩。
“記者會?”
石盜泉似乎想起什麼,讓樸珺京暫時放下工作,問她:“孫知事給你籌備的記者會取消了,你這邊沒收到訊息嗎?”
“啊?”
擦去嘴角沾染的幾縷毛髮,樸珺京眼神迷茫,“我沒聽說呀?!”
石盜泉冷聲道:“你手機呢?”
女人像是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在被褥裡摸索。
尋找無果的樸珺京突然怔住,抿著嘴翻身下床,在一個威士忌酒杯裡找到自己的手機。
“好像是昨晚被你丟進去的……”
石盜泉也回想起來了,只能板著臉讓她想辦法開機。
“嘶……”拎著手機到處找毛巾擦拭的樸珺京忽然捂住肚子,本就蒼白的面色愈發失色。
“我來生理期了……”
瞥見暗紅血液的石盜泉,皺眉道:“算了,我來聯絡孫知事,誘墨?誘墨!”
不明所以的樸珺京突然聽到門鎖轉動聲,頓頓花顏失色。
“等等!我還沒穿衣服……!”
沒理會樸珺京的尖叫聲,石盜泉光著身子,徑直走進洗浴室。
“先給她準備點糖水,再去買一部新手機回來!”
穿著女傭裝的李誘墨聽到吩咐,秀氣的面龐掛起微笑,看著眼前這個用被褥裹住全身的陌生女人,很淡然道:
“女士,請你先上床休息,我會收拾好這些……”
樸珺京:“……”
小腹深處的陣痛讓她無力去思考,為什麼這個秀氣的女傭對石盜泉光著身子的舉動毫無芥蒂。
“麻煩幫我拿兩片止痛藥……嘶!”
剛剛將女客人的貼身內衣收攏到床邊的李誘墨愣了愣,有些不解道:“女士,您是打算?”
“我有些事必須去做,麻煩你了!”
發現樸珺京的目光朝浴室的方向看去,李誘墨恍然大悟,心中自語道:他居然喜歡這個情調……
雖然聽說富人的愛好多種多樣,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喜歡浴血而戰的。
‘可憐的女人……’
有些憐憫地點點頭,李誘墨說道:“好的,我會連手機一同給客人送過來的。”
發現女傭能理解自己的難處,樸珺京頓時鬆了口氣,轉而好奇道:“昨天我來的時候好像沒見過你?”
“十一點後,女傭們都要回宿舍。”
李誘墨淡淡的解釋了一句,美眸裡閃過一抹異色。
“不過,很快我就不用遵守這個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