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柏林宣言（1 / 1）
維也納·美泉宮·御前會議
美泉宮的戰爭會議室燈火通明。奧地利皇帝斐迪南一世身著深藍色軍裝，站在一張鋪滿軍事地圖的長桌前。地圖上，紅色鉛筆標註的德軍推進箭頭已經逼近奧斯曼的埃迪爾內。
總參謀長約瑟夫·拉德茨基元帥手持最新戰報快步走入，軍靴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陛下，“他的聲音略顯沙啞，“前線最新情報，德軍第7軍團已攻佔埃迪爾內，距離君士坦丁堡僅剩150公里。“
皇帝的手指沿著地圖上的德法俄三國邊界緩緩移動，最終停在維也納的位置。他的眉頭緊鎖：“三面包圍之勢已成...“
這時，外交大臣約翰·馮·韋森貝格男爵匆忙推門而入，手中握著一份電報。“陛下，柏林急電！熱羅姆剛剛發表了'歐洲聯盟'演說。“
“全文呢？“皇帝猛地轉身，軍裝上的金質鈕釦在燈光下閃爍。
侍從官立即呈上剛剛譯好的電報檔案。皇帝快速瀏覽著內容，臉色逐漸陰沉。他重重地將電報拍在桌上：“這哪是什麼聯盟？分明是要吞併整個歐洲！“
他指向地圖上奧斯曼的歐洲部分：“如果德法瓜分這些領土，奧地利將陷入三面包圍。“手指在維也納周圍畫了個圈，“我們就會像羊圈裡的羔羊一樣任人宰割。“
財政大臣卡爾·路德維希·馮·布魯克憂心忡忡地開口：“陛下，倫敦和聖彼得堡都發來密電。英俄承諾，如果我們加入他們的盟約，將免除我國50%的戰爭債務。“
拉德茨基元帥搖了搖頭，軍刀上的穗帶隨之晃動：“恕我直言，陛下。根據情報，德法聯軍已在前線集結120個滿編師。而我國...“他停頓了一下，“僅有35個師完成戰備，其中還有8個師缺乏重武器。“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壁爐裡的木柴發出輕微的爆裂聲。皇帝的目光在與會者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窗外漸漸亮起的晨光上。
“讓我再考慮考慮...“
而在兩天前的柏林，正午12時整，皇宮廣場上已擠滿了從柏林各處趕來的民眾。政府官員騎著腳踏車在人群中穿行，用鐵皮喇叭高聲維持秩序：“保持佇列！皇帝陛下即將發表講話！“
廣場四周，身著灰藍色軍裝的近衛軍士兵持槍肅立，刺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皇宮陽臺上，侍從官們正在除錯新安裝的銅製擴音器，確保聲音能傳遍整個廣場。
突然，皇宮大門緩緩開啟，身著新式灰藍色軍裝的熱羅姆皇帝邁步走出。廣場上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十萬民眾高舉雙手，揮舞著黑鷹旗幟，聲浪如潮水般席捲整個柏林。
人群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裁縫穆勒擠在最前排，他激動地拍著身旁年輕人的肩膀：“孩子，1813年陛下率軍進城時，我就站在這個位置！那時候的柏林可沒現在這麼繁華！“
年輕人睜大眼睛，滿臉崇敬：“您親眼見過陛下登基？“
穆勒驕傲地挺起胸膛：“當然！我還記得那天，陛下騎著白馬，身後是萊茵邦聯的軍團！“
這時熱羅姆舉起右手，廣場上的歡呼聲立刻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竊竊私語。他走到擴音器前，低沉而威嚴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遍廣場：
“德意志的人民們！我是你們的皇帝，熱羅姆·波拿巴！“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民眾屏息凝神。
“四十年前，我率領萊茵邦聯的軍隊，擊敗了普魯士和奧地利的聯軍，在柏林建立了德意志帝國！“
他右手握拳，重重敲在陽臺欄杆上，“那時的德意志，四分五裂，諸侯割據！而今天，我們已不再是那個弱小的邦聯，不再是那個被奧地利壓制的普魯士，更不是那個早已失去神聖羅馬帝國榮光的哈布斯堡傀儡！“
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工人們用鐵錘敲擊盾牌，發出鏗鏘的金屬聲，學生們將帽子拋向空中，高喊著：“皇帝萬歲！“
熱羅姆抬手示意安靜，繼續道：
“但偉大的德意志不會止步於此！我們發動了對奧斯曼的戰爭，不是為了征服，而是為了奪回屬於歐洲人的土地！“
他指向東方，“而這只是開始！一千兩百年前，法蘭克人建立了橫跨歐陸的帝國！今天，我熱羅姆·波拿巴，要讓分裂的歐洲重新團結！建立一個由德國和法國領導的——歐洲大陸聯盟！“
“偉大的皇帝陛下萬歲！“
“德意志萬歲！“
“歐洲大陸聯盟萬歲！“
民眾的歡呼聲如海嘯般席捲整個柏林，旗幟如林，聲浪震天。
鋼鐵廠的工人們齊聲高唱《德意志之歌》，商人們摘下帽子揮舞，婦女們激動地擦拭眼淚。
在廣場邊緣，幾名外國記者瘋狂記錄著這一幕，電報員已將演說全文發往倫敦、巴黎和聖彼得堡。其中一位英國記者低聲對同伴說道：“歐洲的天，要變了。“
倫敦·白金漢宮·御前軍事會議。
維多利亞女王端坐在會議廳主位，深藍色裙裝上的鑽石胸針在晨光中閃爍。首相約翰·羅素勳爵躬身遞上電報時，袖口的墨水漬顯示他剛剛批閱過檔案。
“陛下，“羅素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緊迫，“熱羅姆的'歐洲聯盟'宣言已經在倫敦交易所引發恐慌。“
女王接過電報，注意到紙張邊緣的外交部火漆印：“帕默斯頓勳爵，歐洲各國的反應如何？“
外交大臣帕默斯頓展開外交備忘錄：“荷蘭和比利時都表示嚴守中立，但瑞典國王奧斯卡一世暗示願意加入我們的陣營。“
海軍大臣埃德蒙·萊昂斯爵士立即補充：“斯德哥爾摩要求我們保障其鐵礦出口航線作為交換條件。“
“答應他們。“女王果斷地說，“同時通知哥本哈根，只要丹麥保持海峽通行權，戰後我們將支援其在石勒蘇益格的利益。“
陸軍大臣亨利·哈丁爵士展開兵力部署圖：“陛下，是否要啟動'海峽防衛計劃'？“
“立即執行。“女王的目光掃過地圖，“命令第一近衛師進駐多佛爾，所有沿海炮臺進入戰備狀態。給印度總督達爾豪西發電報，調遣三個錫克團到馬耳他待命。“
財政大臣查爾斯·伍德翻開賬簿：“特別軍費...“
“從王室儲備金中撥付100萬英鎊。“女王的語氣不容置疑，“再發行500萬英鎊海軍特別債券，朕會第一個認購。“
當大臣們告退後，阿爾伯特親王輕聲問道：“要召見反對黨領袖皮爾嗎？“
女王望向窗外的泰晤士河：“不必。這次，整個議會都會站在我們這邊。“
與此同時聖彼得堡·冬宮·沙皇書房
沙皇尼古拉一世站在書房中央，身著深綠色近衛軍制服，胸前的聖安德烈勳章在燭光下泛著冷光。侍從官剛送來的電報被他攥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砰！“
他一拳砸在雕花橡木桌上，震得墨水臺跳起，幾滴黑墨濺在桌面的波蘭地圖上。電報已被撕成碎片，散落在鋪著的土耳其地毯上。
“這個科西嘉雜種！“沙皇的咆哮聲在書房內迴盪，震得水晶吊燈微微晃動，“命令，向西部軍區再增派20個師！我要讓熱羅姆知道，俄羅斯的怒火能燒到柏林！“
總參謀長伊萬·帕斯克維奇元帥立即上前，展開大幅作戰地圖，鋪在沙皇面前。他的灰白鬍須微微顫動，聲音低沉而沉穩：“陛下，華沙軍區現有35個師，其中12個師已部署在維斯瓦河一線。若再增援20個師，後勤壓力將大幅增加。“
沙皇猛地抽出佩劍，“錚“的一聲，劍尖釘在巴黎位置上，劍身微微震顫。“不夠！“他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寒風，“從高加索調回近衛軍！第1近衛步兵師和第2近衛騎兵師必須在兩週內抵達波蘭！“
外交大臣卡爾·涅謝利羅德伯爵快步走入書房，手中握著一份密函：“陛下，倫敦方面回覆含糊，他們只承諾加強地中海艦隊，但未明確表示會封鎖法國海軍。“
沙皇冷笑一聲，目光如刀：“告訴英國人，如果他們的艦隊不牽制法國海軍，明年就別想買到一粒烏克蘭小麥！“
窗外，冬宮廣場上的衛兵突然變換隊形，整齊的腳步聲在石板上回響。一名傳令兵策馬疾馳，馬蹄鐵在鵝卵石上迸出火星，直奔總參謀部大樓而去。
侍從官亞歷山大·阿德勒貝格低聲提醒：“陛下，今晚原定與丹麥大使的晚宴……“
“取消！“沙皇厲聲打斷，“立即召見奧地利大使，告訴斐迪南，如果他再猶豫不決，俄國將單獨行動！“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壁爐裡的木柴發出輕微的爆裂聲。帕斯克維奇元帥緩緩收起地圖，低聲說道：“陛下，軍隊會按您的命令列動。“
沙皇的目光重新落向窗外，暮色中的聖彼得堡籠罩在戰爭的陰雲之下。
而在巴黎·榮軍院·軍事委員會
拿破崙二世站在榮軍院軍事大廳的中央，身著深藍色將官制服，金色綬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放下手中的鍍金望遠鏡，穹頂下的軍官們立即停止交談，整齊地立正站好。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他肩章上投下血紅色的光斑。
“先生們，“他輕笑著抖開柏林宣言的副本，“我叔叔這番演說，抵得上十個軍團的威力。“
侍從官立即上前，遞上蘸好墨水的鵝毛筆。筆尖在墨水瓶中輕輕一蘸，墨水泛起細微的漣漪。
陸軍部長弗朗索瓦-阿希爾·巴贊元帥展開《大陸聯合宣言》草案，鋪在長桌上：“陛下，阿爾薩斯第5軍團已完成戰備，斯特拉斯堡的鐵路樞紐也已加強防禦。只要您簽字，部隊可在48小時內開赴前線。“
拿破崙二世接過筆，鋼筆尖在羊皮紙上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突然，他抬起頭，目光銳利：“給我叔叔發密電——巴黎隨時準備履行《凡爾賽條約》的每一款條文。“
他吹乾墨跡，轉向軍需部長讓-巴蒂斯特·維耶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讓英國人和俄國人看看，法蘭西的大軍會再一次在這大陸上馳騁。“
“是，陛下！“維耶爾迅速記錄命令，隨後轉身對副官說道：“立即調集所有儲備彈藥，優先供應萊茵軍團。“
會議結束後，拿破崙二世走向窗邊，俯瞰榮軍院前的廣場。一隊胸甲騎兵正護送著加密檔案向電報局疾馳，鐵蹄聲在石板路上清脆迴響。受驚的鴿群騰空而起，白羽在陽光下紛飛。遠處，巴黎聖母院的鐘聲恰好敲響正午十二下。
侍從官低聲詢問：“陛下，是否要召見英國大使？“
拿破崙二世微微搖頭：“不必。倫敦很快就會明白，歐洲的未來屬於法蘭西和德意志。“
僅僅一天之後。
奧地利皇帝斐迪南一世坐在御前會議廳的主位上，燭光在他蒼白的面容上投下搖曳的陰影。窗外暴雨如注，雨點猛烈敲擊著美泉宮的玻璃窗。
國務大臣克萊門斯·馮·梅特涅親王快步走入，手中緊握著一疊剛譯好的密電：“陛下，柏林和巴黎的最新動向已經確認——熱羅姆和拿破崙二世簽署了《大陸聯合宣言》，德法聯軍正在向萊茵河集結。“
皇帝的手指緩緩劃過地圖上的奧地利邊境，最終停在維也納的位置。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若德法瓜分歐洲，哈布斯堡家族將永無翻身之日。“
陸軍大臣卡爾·馮·奧爾斯佩格親王上前一步，軍靴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陛下，我軍現有32個師，但裝備和訓練遠不如德法聯軍。若貿然開戰...“
“那就用策略彌補劣勢！“皇帝猛地拍桌，燭火劇烈晃動，“立即聯絡聖彼得堡，告訴尼古拉一世，奧地利願意加入反法德同盟！“
外交大臣約翰·馮·韋森貝格男爵眉頭緊鎖：“陛下，俄國人要求我們率先出兵牽制巴伐利亞的德軍。“
“答應他們！“皇帝斬釘截鐵地說，“命令波西米亞軍團即刻向巴伐利亞邊境移動，同時調集匈牙利騎兵預備隊到維也納待命。“
財政大臣卡爾·路德維希·馮·布魯克憂心忡忡地翻開賬簿：“軍費開支至少需要...“
“抵押皇室珠寶！“皇帝打斷他，“把霍夫堡宮金庫裡的哈布斯堡祖傳王冠送到瑞士銀行，換取500萬弗羅林戰爭貸款！“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皇帝決絕的面容。他轉向宮廷牧師：“明日清晨，我要在聖斯蒂芬大教堂舉行戰前彌撒。哈布斯堡三百年的榮耀，絕不能斷送在我手中！“
當大臣們告退後，斐迪南一世獨自站在先祖的肖像前。畫中查理五世的目光彷彿穿透時空注視著他。皇帝輕聲呢喃：“這一次，我們要讓全歐洲知道——維也納的鷹旗，永遠不會向波拿巴的禿鷲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