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你不能走(1 / 1)
而另一邊,姬千月已經收拾好所有的東西。
“我要跟舅舅道個歉,這段時間咱們不打招呼直接就跑了,他心裡肯定很難受,還有你的身份,必須要恢復,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子,哪能說廢就廢,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雲笙靠著門框,聽著姬千月說話,看她收拾東西,確實很幸福,也是歲月靜好的畫面,但一想到在晉國發生的事情,他又覺得很不自在。
“鳶兒。”雲笙輕輕開口。
“怎麼了?”姬千月抬頭看他。
雲笙猶豫了好一會兒,輕聲道:“你真的決定要跟我回去了嗎?”
“當然啦!”姬千月想都沒想,重重點頭,“我早就不想在這裡待了。駱冰妍想做什麼,那就讓她做好了,反正她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咱們早點回到南越國,早點成親,也了了你父親的心事……”
“你說的是真的嗎?”雲笙身子一晃,來到姬千月跟前,驚訝的看著她。
“你,你剛才說什麼,能否再重複一遍?”
“我說要跟你成親啊!”姬千月一本正經的又說了一遍,“難道你不願意?”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雲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將姬千月抱在懷裡。
這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塞滿了心裡的每一個縫隙。
失去了十多年的寶物,終於回來了。
“鳶兒,你真的想起來我們在南越國發生的事情嗎?”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很多遍了……”姬千月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還是我的青梅竹馬,對了,你還給我一塊玉佩呢。”
姬千月又想起來了,在身上摸了一會兒,一臉沮喪,“可是我不知道把它弄到哪裡去了。”
“別找了。”雲笙握住她的手,“那塊玉佩丟了就丟了,我再給你打造一塊新的好不好?”
“不要!”姬千月搖搖頭,“我就要那塊玉佩。”
她想了想,認真的分析道:“既然司徒容袖說我在晉國待過,那這裡是我的房間,或許這裡會有線索。”
話音落下,姬千月已經翻箱倒櫃的找起來了。
雲笙在一旁看著,他雖然高興,卻又覺得這喜悅來的太快,不太真實。
總有一種聲音告訴雲笙,他今天所擁有的一切,在未來的某一天還是會失去。
“找到了!”
裡間傳來姬千月欣喜的聲音,雲笙進去一看,就見姬千月從枕頭下拿出那門玉佩揚了揚。
“你瞧,它在這裡呢。”
當初因為駱冰妍的事,姬千月和雲笙正式決裂,它就把這枚玉佩放在了枕頭下,另一半還給了雲笙。
平時都是紅棗幫姬千月收拾屋子,也知道這枚玉佩很稀罕,便沒有動,一直放在這下面。
陰差陽錯駱冰妍還真被姬千月翻出來了。
“我們走吧。”
姬千月挽著雲笙的手,剛出了房間,一個人影突然衝了出來。
“你們不能走!”
是司徒容袖,她剛哭過一場,雙眼紅腫,但仍然蓋不住眼裡的堅毅光芒。
“千月,你不能離開這裡,別忘了你答應過我們什麼?”
“我說什麼了?”姬千月這次不是裝傻,而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司徒容袖氣得不行,只好大聲喊道:“你為什麼會被送進大牢,是因為黎天涯綁架了你,把你從南越國一路帶到晉國丟進大牢裡,是我找到了你,還被黎天涯打傷,嚴格說起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可現在你卻拋下我不管不顧要走,這是你做出來的事情嗎?”
隨著司徒容袖的話語,姬千月想起來了。
當初在青雲山的確有這麼一回事,黎天涯抓住了落單的她,一路帶回晉國,還被駱冰妍狠狠羞辱,隨後就在大牢裡度過了好幾日。
她也清楚地記得,司徒容袖來找他的時候,黎天涯打傷了她,後面發生什麼姬千月就不記得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司徒容袖字字泣血的控訴,“難道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扔下一大堆爛攤子事,自己一個人跑了,我不相信你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事確實不太地道……
姬千月抓著頭髮,“不過,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什麼?”司徒容袖聽不懂了。
國難當頭,還有什麼事比這更重要?
姬千月抬起頭,對著雲笙甜甜一笑,“我答應過雲笙,我要嫁給他做妻子,雖然這個承諾遲到了好多年,但我一定要履行,所以……”
她抬起頭看向司徒容袖,眼裡佈滿了認真的神色,“等我在南越國辦完了所有的事情後,我自然會回來收拾爛攤子。”
“姬千月!”司徒容袖發狂的大吼,“你這就是藉口!你怎麼可以做逃兵?你怎麼可以?!”
姬千月懶得再聽下去了,抓著雲笙走了出去。
司徒容袖在身後絕望痛哭。
一向強勢的她,還從來沒碰到過這麼棘手的問題。
看姬千月這樣子,她是鐵了心的要回南越國跟雲笙成親了。
可是就在一刻鐘前,北堂曜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他還不知道這件事,如果讓姬千月走了,那這倆人可就是徹底沒機會了。
司徒容袖真的很想阻止,但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也根本做不到。
身後的哭聲一直傳來,姬千月卻像聽不見似的,拉著雲笙跟他說著從前的事情。
十多年前的事了,對於姬千月來說就像發生在昨天似的,一切都沒改變,一切都還很平靜。
當君墨寒趕到的時候,姬千月已經離開很久了。
“司徒容袖,你站起來!”君墨寒拉著她,就像拉一灘爛泥。
定睛一瞧,司徒容袖早已哭的快要失去神智了。
“姬千月已經走了是嗎?”
“你明知故問!”司徒容袖朝他大吼,“你剛才為什麼不出來?為什麼不阻止千月離開?你明明知道千月一旦離開就不會再回來了,你為什麼不阻止?為什麼!”
司徒容袖發狂似的拼命捶打君墨寒,整個人都在崩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