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下意識的關心(1 / 1)
這樣一對璧人,郎才女貌,至死不渝,為何會走到現在的地步?
昏迷中的北堂曜一接觸到姬千月的鮮血,就像是沙漠中渴了很久的人終於碰到水源似的,拼命吮、吸起來。
姬千月只覺得傷口很疼痛,被北堂曜的舌、頭劃過更是疼的不行,但她極力咬牙忍著。
北堂曜之所以受了那麼重的傷,也是因為救她,如果連這點血都不願意供奉,豈不是太狼心狗肺了。
放點血就能挽救一條生命,姬千月覺得這筆買賣一點都不虧。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姬千月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而北堂曜的精神也好了很多,緊皺的眉頭也慢慢放鬆下來。
“有效!有效!”君墨寒興奮地在一旁都要鼓掌了,和長風緊緊的抱在一起,他也很激動。
對於長風來說,北堂曜是他最重要的人了。
他從小無父無母,是北堂曜收留了他,又一起出生入死那麼多回。
在長風心裡,已經把北堂曜當成親兄弟來看待了,現在見到他情況好轉,當然高興。
姬千月一開始還沒覺得怎樣,但是很快,她眼皮越來越沉,有種想要睡覺的衝動。
但是北堂曜仍然不知疲倦的吮、吸著,嘴角有鮮血滑落。
“夠了夠了。”
君墨寒看到姬千月情況不好,趕緊催促著,“王妃,夠了,快鬆開吧。”
“還不夠……”姬千月強打著精神,“我一定……要把北堂曜治好,他是為了我才受傷,我不能這麼辜負他……”
一番話說的君墨寒心頭一熱。
他有一種錯覺,好像姬千月已經恢復了記憶似的。
這樣的話又把他帶到了那個深夜,姬千月也是這個架勢,寧願自己失血過多而死,也要把北堂曜救回來。
總有一種愛情能超越生死,即使失憶也會發自本能的愛你。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姬千月都快站立不住了,君墨寒一急,直接上前將她拉開。
姬千月一個踉蹌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長風,快扶王妃回房。”君墨寒吩咐著。
長風已經將姬千月抱起來了,朝她房間走去。
北堂曜的嘴微張著,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但眉頭已經舒展開,蒼白的臉上也終於有了血色。
君墨寒鬆了口氣。
“北堂曜,你可得好好記住王妃的恩情……”
他叮囑著,也不管北堂曜能不能聽到。
站在姬千月的角度,她跟北堂曜雖然有生死之交,但並不是愛情,說不救也救不救了。
但姬千月並沒有這樣做,反而放血過多自己暈了過去。
等北堂曜醒來後知道這一切,還不知道得心疼成什麼樣子。
拿了毛巾過來,沾了水,君墨寒輕輕擦掉北堂曜嘴角的血跡。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君墨寒,一道思念入骨的呢喃聲飄了出來:“千月……”
君墨寒狠狠一嘆氣,將手抽了回來,繼續幫北堂曜擦拭著。
等姬千月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抬起頭一看,天色快要黑下來了,房間裡坐著一個人,正是司徒容袖。
她正撐著額頭打盹呢,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頭,昏昏欲睡。
姬千月才一動,手上就傳來一陣疼痛,低頭一瞧,傷口已經被包紮住了。
想到自己放血救北堂曜的場面,姬千月趕緊掀開被子就要出去。
動靜太大,吵醒了司徒容袖。
一睜開眼,姬千月已經下床了,連忙攔住她。
“千月,你這是要去哪兒?你失血過多,得好好在床上休息。”
“我想去看看北堂曜。”姬千月說著就要往門外走去。
“你別擔心他了,九王爺已經醒了,倒是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只顧著惦記他呢。”
“我不是惦記他。”姬千月無奈一笑。
她只是不想讓那麼多血浪費,也不想讓北堂曜再出事。
試問這世上,捨命救自己的人能有幾個?除了雲笙和北堂曜以外,估計君墨寒都做不到。
他們雖然是好哥們兒,但君墨寒有自己的牽掛,他的父母,還有司徒容袖都好好的活在這世上呢。
“別說了,千月,趕緊把雞湯喝了吧。”司徒容袖強行把姬千月拉過來,往椅子上一放。
“瞧瞧你這臉,都白成什麼樣子了,還想出去,你也不怕暈倒在外面。”
姬千月嘿嘿一笑,“這不是有你照顧我嗎?”
司徒容袖也笑了,嗔怪似的瞪了姬千月一眼,又感慨道:“這雞湯都已經涼了,我又去熱了好幾遍,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醒來,隔一個時辰就熱一次,還好,我剛剛又熱了一遍你就醒了。”
姬千月臉一僵,“那還能喝嗎?來回熱那麼多次,估計骨頭都要化了吧。”
“嘿,你還挑三揀四呢!”司徒容袖朝姬千月腦袋上戳了一下,傲嬌道:“換了別人,我可沒有這份耐心好好照顧她,現在你享受這樣的待遇,居然還嫌棄,可真難伺候。”
姬千月咧嘴一笑,端過雞湯一飲而盡。
熱辣辣的雞湯下肚,姬千月感覺從前那個精力充沛的自己又回來了。
司徒容袖又給她盛了一碗,姬千月再次喝光,沉沉的喘了口氣。
“我還是得去看看北堂曜。”姬千月站起身,“他受了那麼重的傷。睡了一天一夜,我放心不下。”
還沒等司徒容袖開口呢,姬千月就跑了出去。
身後傳來司徒容袖擔憂的聲音,姬千月已經聽不清了。
等她來到北堂曜房間的時候,一進去就看見他在床上躺著發呆。
君墨寒剛才來了,給北堂曜換了藥,衣服還沒繫好,胸口微敞著,露出潔白的皮膚,還有包裹著的白布。
姬千月一愣,目光直勾勾的在北堂曜胸口上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僵硬的站在那裡,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出去。
“進來吧。”北堂曜朝她招了招手。
看到姬千月臉色微紅的尷尬模樣,有點好笑。
他倆早就是夫妻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過了,還在乎看到這點皮膚麼?
“聽說我昏迷的時候你來過一趟,還救了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