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特穆爾汗（1 / 1）
聽到簡福的問題，使者恭恭敬敬得對簡福行了一禮：“啟稟上官，我國君主聽聞了貴軍總兵大人迎擊渤海人的英雄事蹟。王上對總兵大人的威武心嚮往之，於是便派遣外臣來拜謁貴軍總兵大人。”
這一番“彎彎繞”說的簡福的腦袋都疼，但他聽明白了。這個新羅人怕是來抱大腿的。
這事兒還真就超過了簡福能職權範圍，他也只能對這群人放行，並且派人將新羅使團的事兒跟方休說明了。
新羅使團則是很快就拜別了簡福，他們打算一路直奔奉天中衛而去。
這邊新羅使團出發了，另一邊的草原上，北狄人的遊騎也發現了王胡的大軍。
很快，便有人將這個訊息送到了巴雅部的特穆爾汗面前。
特穆爾汗看起來六十多歲的樣子，雖然他此時正大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帳篷之中，但是他的眉梢眼底卻有著掩蓋不住的疲憊和衰朽。
“右賢王殿下。”在特穆爾汗的身邊一個做梁人儒生打扮的中年人說道：“這一次方家軍來，恐怕是來敲打咱們的。”
這個儒生只不過是看起來像梁人，實際上他只是一名仰慕梁人文化的北狄貴族罷了。
聽到他的話，特穆爾汗嘆了一口氣：“畢力格，你以為我看不清形勢嗎？我當然知道這群梁人是來做什麼的？唉......”
特穆爾汗的眼中滿是落幕：“若是我們北狄能團結起來，又何至於被梁人和渤海人欺負成這樣。”
畢力格沉默了，特穆爾汗說的沒錯。北狄人有一個傳統，那就是非黃金家族的血脈不得稱汗。
可是！
經過幾百年的發展和爭鬥，北狄草原上出現了十幾個自稱擁有黃金家族血脈的家族。
這其中最為強大，且血統最為明確的就是察哈爾部，他們也是目前最能代表北狄的部族。
而特穆爾汗所在的巴雅部，在巔峰時期也是號稱擁有十萬鐵騎的強大部族。也正是在那個時候，他們家族被授予了右賢王的稱號由他們來統領北狄右翼。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因為北狄人的內鬥、渤海的崛起和大梁的打擊。這個擁有十萬鐵騎的部族漸漸得衰落到只剩下六萬餘騎兵。再加上察哈爾部對他們的打擊，特穆爾汗不得不跟渤海人締結了同盟。
只是讓特穆爾汗想不到的是，之前一次配合渤海人作戰竟然讓他損失了兩萬鐵騎。
如果不是後來老罕王及時回來，並且強勢出手幫助特穆爾汗擊敗了察哈爾部的幾次入侵，讓特穆爾汗有機會奪取了一些小部落的人馬，現在的巴雅部怕是連五萬鐵騎都維持不住了。
這一切，畢力格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但是！
“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嗎？”畢力格在心中默唸，他的眼中也閃爍著灰暗不明的光。
北狄人為什麼不團結？
那還不是因為以特穆爾汗為代表的北狄諸汗都不願意放棄自己手中的權力，所以北狄才遲遲無法完成統一。
察哈爾部為什麼非要跟巴雅部過不去？那就是因為北狄的左右賢王就是阻撓北狄完成統一的最大障礙！
這對於嚮往梁人大一統文化的畢力格來說自然是深惡痛絕的。
奈何，他生在巴雅部，他也無力改變這個現狀。
他也不能當著特穆爾汗的面指責他的過錯，於是他只能問道：“王爺，那咱們要怎麼辦？”
“將部族之中的騎兵都聚攏到一起。”特穆爾汗說道：“方家軍勢大，我們唯有集中在一起才有跟他們一戰的能力。”
“至於剩下的老弱婦孺......”
特穆爾汗沒有明說，但是畢力格已經明白了特穆爾汗的意思，他不願意跟方家軍硬碰硬。
但是他又不敢讓自己的騎兵再遭受損失了，於是他便打算拋棄無法跟隨騎兵快速機動的老弱婦孺們。
心領神會的畢力格對特穆爾汗行了一禮：“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
畢力格走後，特穆爾汗默默得端起了一杯酒。
“渤海人強大了要來打我們，梁人恢復了元氣也在第一時間對我們動手。”
“明明是在我們自己的家園，可我們偏偏卻成了最受欺負的那一個。長生天啊，這草原還是我們北狄人的草場嗎？”
沒有人能回答特穆爾汗的問題，他的長生天更加不會。空蕩蕩的帳篷之中，只留下特穆爾汗寂寥的身影。
與落寞的特穆爾汗差不多，此時的王胡心情也不太美麗。
在王胡的面前，一個隸屬於巴雅部的小部落已經被他的大軍所摧毀！
王胡腳下的戰場上滿是燒焦的帳篷以及拉著這些帳篷的馬車的殘骸。
戰鬥剛剛開始的時候，這個小部落的人曾經希望駕著這些帳篷逃跑。
可是這一次王胡帶來了大量的馱馬，雖然馱馬無法追上騎兵。但是由馱馬來做馬車的動力來源還是可以的。雖然這種馬車比不上正經的戰車，也比不上官老爺們平時乘坐的馬車，但是追上除騎兵之外的人也已經綽綽有餘了。
此時的王胡正在清點自己的戰果，光是毀滅了這個小部落，王胡目測自己便繳獲了六七百匹戰馬。
可就這王胡還不滿意，他看著一名小戰士被一匹戰馬扔下馬背，他一臉鬱悶的說道：“王二小，你看你那出息！開打的時候跟你說讓你仔細我的馬，千萬別把我的馬打壞了。”
“你可倒好，我眼瞅著你那槍都要擼出火星字了。光我看到的死在你槍下的戰馬就有兩匹！”
“就你也配騎馬！你快給我歇了吧！”
被王胡點名的王二小也不怕，他只是尷尬得撓了撓頭。就在這時，負責追擊的白志飛也回來了。
王胡一看白志飛的表情就知道，他到底還是沒能追上那些北狄逃兵。
王胡心疼啊！
“那可都是我的戰馬啊！”
“行了。”白志飛笑著說：“經過這一戰咱們也算是驗證明白了。用咱們的馬車足以追上北狄部族逃跑的速度，只要咱們鐵了心的話，追上特穆爾汗的大部隊應該不成問題。到時候你害怕沒有戰馬嗎？”
王胡一聽也是這麼個道理，這下他的心情才算好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