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一片苦心被辜負（1 / 1）
這個小部落的毀滅很快就傳到了周邊部落的耳朵裡面，一個距離這個部落較近的部落的千戶剛剛接到了特穆爾汗的使者發來的命令。
“什麼？”千戶怒了：“這不是讓我放棄我的族人嗎？這不可能！”
使者說道：“這是王爺的命令，如果你不遵守的話，後果我想你是知道的。”
千戶的臉色變得格外的難看！
後果是什麼他當然知道！
那就是整個部落比車輪高的男丁都要被殺光，女人和孩子都要淪為其他部落和特穆爾汗的奴隸。
千戶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戰刀，若是他放棄自己的族人，結果就正相反。他的族人將全都淪為梁人的奴隸，而整個部落比車輪高的男丁都可以苟活下來。
這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一個艱難的抉擇，對千戶來說也不例外。
使者似乎是也對千戶的處境感到了同情，於是他便說道：“王爺只是規定了集合的時間，他只要你能在時間到來的時候趕到集合地就可以。”
千戶的眼睛一亮！
他明白了使者的意思，只要他和他手下的騎兵能準時到，特穆爾汗不會管自己帶多少人！
這樣一來，他便有了拯救自己族人的機會。於是，他立刻就對使者道謝：“多謝使者，我這裡有上好的馬奶酒和牛羊肉，還請使者留下來慢慢享用，我這裡還有事，請恕我不能陪伴使者了。”
使者笑了笑說：“去吧，去拯救你的族人吧。”
千戶感激的點了點頭，然後便立刻將這個訊息傳給了族人們。族人們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也是瞬間就陷入到了恐慌之中。
“什麼？方家軍來了？這可怎麼辦呀？”
“上一次咱們王爺可是在方家軍身上損失了兩萬人馬，就咱們部落這點人哪裡是人家的對手啊？”
“我們恐怕都要成為他們方家軍的奴隸了吧？”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恐慌的。
很多上了年紀的北狄人倒是比較淡定：“怕什麼？咱們北狄是馬上的民族，只要咱們還有馬，那群梁人就追不上咱們。”
“就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不就是梁人來了嗎？我年輕的時候，每年梁人都要來一次，只要咱們做好準備離開這裡，梁人就不會再追擊了。”
千戶眼見下面這嘈雜的樣子，他立刻大吼一聲：“都閉嘴！”
作為這個部落的千戶，他還是有點權威的。眼見他發威，下面的人果然都安靜了下來。
千戶一臉嚴肅的說道：“今時不同往日，這一次來的方家軍跟其他的梁人軍隊不一樣。他們這一次帶來了大量的馬車。”
“他們已經覆滅了一個部落。據逃出來的人說，他們的馬車用的應該是馱馬，速度並不快但是追上除了騎兵之外的人是沒有問題的。”
“現在時間緊迫，再想像從前一樣毫無損失的離開是不可能的了。好在咱們北狄人人人都會騎馬，咱們部落的馬匹也都夠。回去之後，各家儘可能的多帶一些吃的，然後騎上自家的戰馬跟我一起去王爺那裡匯合。”
一聽千戶的安排，下面的人立刻就炸了！
一名北狄老人滿臉的不可置信：“什麼意思？難道要連咱們的牛羊也放棄？”
千戶堅定得點了點頭：“必須放棄！若是還想要管那些牛羊，咱們誰都跑不了。”
“不行！”又有一名老人站了出來，而且這名老人的身份還不一般，他是千戶的親叔叔。
只見老人一臉痛心疾首的說道：“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們北狄人離開了牛羊，跟梁人離開了土地有什麼區別？沒有牛羊，你讓咱們怎麼度過這個冬天？”
千戶面對自己的親叔叔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他只能儘可能勸解：“現在還想什麼冬天的事兒啊？再不放棄，咱們就連今天都過不去！”
“那也不行！”老人的眼神凌厲：“你還是長生天的子民嗎？區區一個方家軍就將你嚇成這個樣子？”
“當年我跟你父親年輕的時候年年都要跟方家軍作戰，咱們要是像你今時今日這般膽怯，咱們還哪有機會從普普通通的牧民變成千戶、百戶？”
聽到他的話，其他的人也都聒噪了起來。顯然，對於放棄自家的牛羊所有人都不願意。
“那怎麼能一樣？”千戶急了，方家軍的威脅近在眼前可這些人還是如此拎不清。他是真的非常著急！
“方家軍跟普通的大梁軍隊不一樣！若是普通的大梁軍隊，我何至於如此？方家軍僅憑一支五千人的部隊就能戰勝六倍於他的渤海和咱們北狄的聯軍，這樣的軍隊可不是咱們能抵擋的啊！”
“有什麼不一樣的？”叔父依舊是滿臉的不贊同：“再強的梁人軍隊又能如何？他們還能追的上咱們馬上民族嗎？”
“不是都說了嗎？他們有馬車！”千戶現在恨不能抽刀砍死自己的叔父。
可人家不僅是自己的親叔叔，而且他的兒子還是自己手下最有實力的百戶，他無論如何都不能這麼做。
然而，他心有顧忌，叔父那邊卻已經不想跟他廢話了：“別說了，反正讓咱們放棄自己的牛羊是不可能的！這些牛羊可是我跟你父親帶著大家夥兒一點點的從戰場上積累下來的財富，是咱們攢了一輩子的家底，哪能說放棄就放棄？你不心疼我心疼！”
說完，似乎還覺得不過癮，叔父竟然直接開啟了全圖炮。
“你們這代的年輕人就是不行，想當初我年輕的時候，我們北狄的勇士不管是面對渤海人？還是梁人？那都是佔據著絕對優勢的。”
“可到了你們這代人的手中，你們不僅打不過渤海人，現在甚至連梁人你們都打不過了，你們也配說自己是長生天的子民嗎？”
這下千戶的心算是徹底的涼了，他想要留下來拯救自己的族人。卻不想，他的族人竟然如此拎不清。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沉浸在往日的榮光之中，甚至還捨不得那點家底，完全不顧自己的警告。
千戶不由得要問自己，自己如此堅決的留下來跟自己的族人同進退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