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康琪陽的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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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姝嵐的回答讓一向平靜的康琪陽,心中泛起了圈圈漣漪。

“廖姝嵐,你是沒有理解透我的話嗎?我的意思是我母親身為妻子,殺了丈夫,這個行為是對的。”

“我理解了啊,而且我就是這麼覺得,您的母親殺夫沒有錯,她錯只錯在自己也去死了。”

“根據您剛才說的這些事情來看,不管您的父親有什麼苦衷,他出軌了,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還有了私生子,就是他先對不起您的母親,才會把你母親逼到了絕路上。”

康琪陽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但這時他想到了其他人跟自己說過的話,他突然想說給廖姝嵐聽聽,看廖姝嵐會做出怎樣的反駁。

“可我父親畢竟是個男人,男人都會犯錯,有什麼不可原諒的,憑什麼一犯錯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呢?”

“就憑他管不住自己啊,人和畜生最大的區別就是人能自我剋制,分得清楚對錯,管得住自己的慾望,而畜生不會,殺一個畜生需要理由嗎?”

“再者說,您剛才也說了,您的父親已經在策劃殺妻了,如果不能提前殺掉您的父親,難道讓您的母親坐以待斃嗎?”

“如果沒了母親的庇護,小三進了家門,那兩個私生子會對您也造成威脅的,你母親的最後一個選擇,既是維護了他自己的尊嚴,也是保護了她最疼愛的兒子。”

康琪陽這麼多年的執念彷彿在一瞬間被解開了,他好像真的沒有想過,當年母親帶著父親同歸於盡,順便還殺掉了那兩個私生子背後的含義,原來也有為自己考慮過嗎?

“你是說我媽也考慮過我?我以為她那麼做,只是想要洩憤呢。”

康琪陽彷彿陷入了魔怔,坐在那裡喃喃自語了起來。

“康廠長,原諒我的冒昧,但我覺得您的母親一定考慮過您,洩憤只要殺掉大人就好了,孩子又有什麼錯呢?可她還是把那兩個孩子殺了。”

“而且我覺得令堂自殺,很有可能也是為了保住您,您之前也說了,令堂殺夫的罪名也波及到了您,這個時候令堂死了,就帶著所有的恩怨一起走了,孩子到底是沒有錯的呀!”

康琪陽一動不動,指尖點燃的香菸已經燒到了手指處,曾經被自己忽略的一些細節,逐漸顯露出來。

那個時候雖然身邊的人,都說自己的母親殺夫是罪人,但康家的長老到底沒處理掉自己。

沒處理掉自己的原因,好像就是逝者已逝,恩怨已了,無需波及孩子。

可如果母親沒有死呢?自己身為她的兒子,延續著她的血脈,就一定會被康家的長老所記恨。

那麼今天坐上康家家主之位的人,就一定不會是自己了。

“原來如此,她的這個選擇並不完全是自私,她想到了我,對啊,當年她原本可以逃走的,哈哈,她是可以逃走的,她從火海出來的一瞬間看到了我,然後又走回去了。”

廖姝嵐看他這個樣子,大有一種虐文裡面真相被揭開,眾人後悔不已,痛徹心扉的感覺,而她也清楚,康琪陽現在需要安靜一會,所以乖乖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康琪陽喃喃自語的重複著一句話。

“她真的是考慮到了我,那是因為我才沒有走……”

當年康琪陽的母親,殺了丈夫,丈夫的情婦和私生子以後,匆忙的逃出了那片火海。

可是當她逃出來後,卻看到了匆忙來救自己的兒子,兒子撕心裂肺的呼喊,急切的奔跑,最終因為大雪天腳下不穩,摔進了雪窩裡。

那一刻,康琪陽的母親心痛到了極致,最後他深深的看了兒子一眼,轉頭毅然決然的走入那片火海。

而母親最後的背影,也成了康琪陽心中永遠的痛,愛之深,恨之切,這麼多年來,他有多思念母親,就有多恨她的拋棄。

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突然發現,原來那個時候的母親,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母親嫁給父親是情非得已,父親就像個天生的壞種,從外到裡都腐爛不堪。

而記憶中的母親卻如高貴的蘭花,平日裡的生活都透露著優雅的氣息。

母親曾經說過,如果不是為了救家裡的祖宗產業,他一個書香門第出身的人,怎麼會嫁給父親?

康家世代都是見不得光的家族,所以一直都想有個洗白的機會,和這種書香門第教養出來的女兒聯姻,是最好的辦法,母親顯然成了犧牲品。

這一刻恨的消失,讓愛意達至頂峰,康琪陽起身,一把拉住了廖姝嵐的手腕。

“廖姝嵐,陪我去個地方吧,這大火漫天的,有什麼好看的?”

“啊?”

這個時候廖姝嵐敢違抗他嗎?不,只能跟著人家乖乖的走。

康琪陽將廖姝嵐拉上了車,車輛徑直起步,速度快的幾乎要飛起。

而不遠處裝模作樣滅火的霍辰,卻注意到了這一遍,看到廖姝嵐被康琪陽拉上了車帶走以後,他的心裡不免一番苦澀。

說來也奇怪,他讓廖姝嵐受過的委屈,似乎總能被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送回來。

廖姝嵐坐在車上,那可真叫一個戰戰兢兢,不免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多嘴多舌眼?

看著周圍的建築物越來越少,兩個人走的路也越來越荒蕪,廖姝嵐害怕的詢問。

“康廠長,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呀?這麼晚了別跑太遠,萬一出事了,都沒人來救咱們呀!”

“你不用擔心,不會把你賣了的,康家不做人口生意,至少現在不會。”

至少現在不會,那就是曾經做過了,廖姝嵐可真是要哭出來了。

不過好在車走了沒多久,終於在一片墓地旁停了下來。

看到這停車的地方,廖姝嵐寧願這車繼續往前走呢。

“不是,康廠長,這大半夜的來墓地幹什麼呀?有什麼話咱們不能回城裡再說嗎?”

看慣了廖姝嵐八面玲瓏,遊刃有餘的模樣,此刻這害怕到聲音都在顫抖的小樣子,反而讓人賞心悅目了起來。

“廖廠長你別害怕呀,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下車,帶你去個地方,去完就送你回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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