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積極要求上進的宋三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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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秀蘭說著,又嘆了一聲,“甄家多好的人家啊,怎麼就這般命數不濟……”

丹娘忍不住捏緊了掌心。

大火,又是一場大火。

又是在雲州的大火。

上一把大火燒光了宋家,差點讓老太太也折了進去;這一次,徹底覆滅了甄家。

心莫名有些慌亂,像是抓住了什麼,又像是一閃而過。

她正沉思著,馬秀蘭的聲音把她叫回了神。

“該不會是嚇著你了吧?”馬秀蘭忙道,“是我不好,我該緩和著說的,誰聽見這事兒不嚇著呀。”

“不妨事,我只是想得有些出神罷了。”

丹娘寬慰著莞爾,“對了,你說甄家逃出了幾個下人,可知他們都是誰麼?”

“能逃出來的,都是年輕力壯的,具體是誰我卻不知。”

想也知道不太可能知曉,丹娘不過是碰碰運氣,多問了一嘴。

這個答案也在意料之中。

又與馬秀蘭說了一會子,才送她離去。

這會兒已經暮色茫茫。

冬日裡的天總是黑得比較快。

才上了燈盞,外頭已經黑壓壓一片,仿若深夜了。

馮媽媽今日備了小鍋爐。

這也是丹娘最喜歡的冬日餐食了。

熱乎乎地煮上一鍋,裡頭以高湯調底,自然鮮美,又放了各種食材煮著吃,配上一碗米飯,當真能驅散了一整日的寒氣。

一家子坐在一處用飯,丹娘望著丈夫、女兒,還有一旁已經吃飽奶的兒子,頓覺輕鬆溫暖不少。

“如今國庫又多了一筆進項,國庫豐盈,聖上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大約再過幾日就要發年賞了。”沈寒天興致勃勃地與妻子說。

“上回跟你說的,你也會得一筆,八成這回也會跟著一道賜下來。”

他說著,又給丹娘碗裡添了一塊山藥。

這是丹娘愛吃的。

她笑了:“究竟有多好,叫你時時都念著,我都有些好奇了。”

“過幾日你就知道了。”他還在保持神秘。

沈寒天難得算錯了一次。

並沒有過幾日,就在第二日,宮裡就來人傳旨了。

年關當前,聖上會給京內各重臣府邸發放年賞,自然少不了撫安王府。

今年格外不一樣。

前來傳旨的,是聖上身邊的紅人,貼身伺候的太監總管——榮公公。

丹娘也見過他好幾次,彼此都是熟人了。

親親熱熱地招呼了幾句,丹娘便讓人上茶上點心。

“哎喲,夫人快別這樣客氣了,今日咱家要去的府邸還多著呢,若是來日得空了定不推辭府上的招待。”

榮公公尖著嗓子,又笑道,“夫人當真好福氣呀,陛下賞賜了貴府,還另有一份榮光是給夫人您的。”

方才宣旨時,丹娘跪著聽了一大堆,繞得腦子都暈乎乎的。

只知道老皇帝還不錯,給了好些東西,哪裡還記得具體賞了什麼……

聽榮公公這麼一說,她不慌不忙地笑道:“聖上真是寬容仁厚,其實我也沒做什麼,怎麼就得了這麼多的賞賜呢……倒讓我心有不安了。”

“夫人謙虛了。”

榮公公湊近了幾分,低聲道,“夫人原先的主意很好,如今南朝那頭等著跟咱們大雍來往買賣呢,可解了陛下好多煩心事。”

丹娘一聽,心頭微動,很快明白了。

送走了榮公公,她才有空清點這些賞賜。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給府裡的是另一份,給她又是額外的。

仔細一瞧,上頭的籤子都是錦蘭繡花,分明寫的是賜襄和夫人賞。

一件件地看過去,看得丹娘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她都想現在就進宮給老皇帝磕一個。

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從衣食住行到銀錢,應有盡有。

那賞人的金瓜子就足足裝了兩大匣!

金燦燦、明晃晃,把丹孃的眼睛都看直了。

果然,跟對了領導才有奮鬥的動力啊!看樣子是自己原先的獻計已經超出了老皇帝的預料,與南朝的貿易進賬讓大雍實實在在吃了個撐。

將這些賞賜一一登記入庫,丹娘才算消停。

等沈寒天回來,她迫不及待捉住對方細細詢問。

“你猜對了。”沈寒天微微一笑,“你的獻計給聖上提了個醒,這段時日咱們大雍可沒少賺,不但有菜蔬貿易,還有鹽鐵礦脈等等……除了南朝之外,還有北趙、魚燕……都與我們展開了貿易往來。”

丹娘笑了:“這是好事啊。”

“嗯。”男人點點頭,“國庫日漸豐盈,自然有很多事情可以放手去做了。”

國家富足,百姓的日子也好過不少。

丹娘聞言,頓時心安。

“是以,聖上賞賜給你的,你就放心拿著,這本就是你應得的。”沈寒天也很開心,說著還不忘玩笑兩句,“如今朝中同僚誰不羨慕我有夫人這樣好的賢內助,求都求不來呢。”

丹娘嘿嘿一笑,不輕不重地捶了男人一下:“你明白就好。”

其實憑良心說,她距離賢內助還遠得很。

她不會主動伺候丈夫,完全也沒這個意識。

沈寒天也從不提醒。

他們夫妻日常就是有什麼說什麼,有時候遇到意見不一的,還會拌幾句嘴。

就是這樣輕鬆歡快的氣氛叫他心頭越發熨帖。

見慣了朝堂之上的陰詭變幻,唯有這小小的燕堂成了他心之港灣,夢之所向。

他不想,也不願破壞這一切。

他要丹娘與自己永遠這樣無話不說。

說完了讓人開心的,該說說讓人擔憂的了。

用罷了晚飯,丹娘剛從淨房出來,坐在梳妝鏡前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聽著裡頭嘩啦啦的水聲,忍不住心念一動。

她屏退了新芽等人,突然開口問了句:“雲州甄家你還記得麼?”

“記得,怎麼了?”

沈寒天的聲音隔著門簾子傳來,大約是蒸騰了水汽的緣故,聽起來低沉微啞,更有幾分惑人的魅力。

她嘆了一聲:“甄家當真命數不濟,前不久一把火全家都燒了……聽說只逃出來幾個下人。”

邊說她邊搖搖頭,滿是遺憾痛心。

一時間,夫妻倆都沉默了。

丹娘還記得那一日與丈夫坦誠時,他的震驚與失控。

如果不是這事兒擺在眼前,她也不願再提起……

可甄家這一把火燒得太突然了,怎能叫她心安?

又過了一會兒,沈寒天著雪白的裡衣從淨房出來,徑直走到了妻子身邊。

丹娘忙拿了一件外衣給他披上:“地龍燒著不假,你也要當心點彆著了寒,如今可是冬日裡頭!”

說話間,她的手被男人緊緊握住。

四目相對,她觸到了丈夫眼底的不安與猶豫。

對視良久,丹娘率先打破沉默:“你若不想問,我也不逼你,這事兒咱們心裡有數就行。”

“你是懷疑……這場大火與我母親有關。”

不是問句,而是陳述。

丹娘也沒否認。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坦誠。

與丈夫相交至今,她已經明白沈寒天的處事風格。

棘手的麻煩他不怕,他在意的就是丹娘有沒有與他說實話。

她點點頭:“這事兒太湊巧了,但我沒有把握,只是一個猜想而已。”

沈寒天鬆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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