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開闢屬於自己的道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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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恍然大悟,隨後輕笑:“倒也沒有,就是今日……襄和夫人來過了。”

“噢。”陶大人來了興致,“那事兒怎麼說?”

陳夫人一五一十,和盤托出,說完後她感嘆道:“我原也沒想過,那般年紀輕輕的夫人竟有這樣的魄力,說答應就答應了,這拿出來的明細也周到全面。”

說著,她將丹娘今日送來的一封書信交給了丈夫。

這書信足有十幾頁那麼厚。

展開一瞧,陶大人讚了一聲:“好字,竟是那位狀元郎的筆墨。”

陳夫人抿嘴一笑:“早就聽聞撫安王府的大人與當家主母鶼鰈情深,果真如此。”

細細看完,陶大人滿足地嘆息:“短短几日,就能思慮得如此周全……”

“如何?”陳夫人追問。

“若要擇其一,那必定是這位襄和夫人更穩妥。”陶大人已經看明白了其中的內容。

丹娘將他們參與的路線以及沿邊州縣的資源特產都寫得一清二楚,甚至還寫明瞭分利,白紙黑字,明明白白。

就連浸潤朝堂多年的陶大人一時間都找不出破綻。

不得不稱一聲佩服。

“咱們這就說定了,不過這事兒……萬一傳到聖上耳朵裡,會不會有什麼不妥?”

這也是陳夫人最擔心的一點。

陶大人捋著鬍鬚笑了:“你看看這封信的最後。”

陳夫人拿起書信,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寫著:我負責的商線事無鉅細,將統一稟告聖上。

陳夫人也笑了:“如此說來,這襄和夫人還真是……叫人挑不出錯。”

“我原先還覺著,聖上這般抬舉一個臣婦,會不會不太妥,如今瞧著還是我淺顯了。”

“老爺不過是在別處費了心神,這家國大事,樁樁件件,你又哪裡能偷懶?”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頓時笑開了花。

丹娘很快就發現,有陶大學士府一同入夥有多香了。

有清流這一派代表加入,後面自然就有其他人家也想摻和。

一時間,丹娘忙得腳不沾地。

誰能想到呢,自己原先還在愁合作人選不夠的事情,這會子倒是開始挑挑揀揀了。

晚間,燈下。

她對著一張張謄寫了名單的紙,反覆斟酌。

無論放棄哪一個,她都覺得心疼。

見妻子左右搖擺,沈寒天忍不住笑話她:“乾脆全選了算了。”

“那不成。”

丹娘板著臉,“這條商貿線雖富足,但也是有定數的,若人選多了,豈不是浪費資源?再說了,咱們能分到的利潤也會少很多。”

她這麼勞心勞力地操持,不就是為了豐盈自家賬房嘛。

不然那麼辛苦幹什麼……

沈寒天無奈,從妻子手中接過那幾張紙,執筆揮毫,很快勾選了幾個。

“那就這些吧,若不好,你以後怪我就是。”

他笑得如朗月入懷,清俊儒雅。

丹娘捏著紙,眉眼彎彎,仿若鬼靈精怪的小狐狸:“好說好說,那就這麼定了。”

有男人背鍋,她頓覺去了一樁要緊心事。

衡王的婚期已定。

大婚前七八日,有人持衡王之命,從丹娘處領走了那幫免費勞動力。

他們走後,丹娘才從那一份書信裡發現了一張千兩的銀票。

沈寒天掃了一眼上頭的花紋路子,斷定這是宮裡出來的銀票,必須去相應的錢莊才能兌取。

甩了甩銀票,那薄薄的紙張劃破空中,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丹娘讚道:“這衡王能處,上路子呀。”

沈寒天:……

衡王大婚那一日,聖京城內遍地大紅,燈火通明。

十里紅妝迎著徐徐落下的日光,泛著令人豔羨的光彩。

那一抬抬的嫁妝均是用上好的紅木雕漆而成,從眼前經過,都惹得街道眾人一片羨慕追捧。

丹娘瞧了,嘖嘖稱奇:“看樣子東山公嫁孫女,是狠下了一番籌備的。”

“這是自然。”沈寒天神秘莫測,“算起來原先幾位五皇子妃的備選名單裡,也就這位夏小姐家底最厚。”

丹娘突然明白了什麼,眨眨眼睛,保持安靜。

這一場喜酒足足吃到了半夜才散。

撫安王府的禮物頗得衡王的喜歡。

這位新郎官在酒席上,連著與沈寒天吃了三杯酒。

一時間,人人都知曉這位備受聖上關注寵愛的五皇子,其實更與撫安王府交好。

能在京內有一席之地的人家,哪一個不是長著水晶心肝,眼明心亮。

再瞧瞧丹娘背後的宋府也起復了,夫家也這樣風光得勢,一個個都圍上來巴結說話。

丹娘不擅長這樣的局面。

不好表現得過於熱情,也不好特別冷落,乾脆就來了一招人人平等,對誰都用一樣的應對方式,倒是讓那些人一頭霧水,不敢輕易上前了。

後來還有流言說丹娘心思深沉,城府頗深,不好打交道。

丹娘聽聞,勃然大怒:“胡說八道!哪個不長眼的說的?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是,沒錯,撕了他的嘴!”沈寒天在一旁搖旗吶喊。

身邊一眾丫鬟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唯有老太太哭笑不得,佯裝生氣,拍了一下桌子:“鬧什麼,還不趕緊來給我倒茶!”

正值春夏交匯之際,和風送暖,明媚鮮雅。

這一日,南歌匆匆從外院趕來。

“夫人。”她到了丹娘跟前,特地將新芽爾雅兩人支開,才壓低聲音道,“那個江興朝回來了。”

丹娘吃了一驚:“他不是外放了麼?”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南歌不愧是包打聽,心細如髮,早就探得清清楚楚:“他說這一趟回京是奉命的,有一樁他經手的案子須當面聖上回話,這才有機會回來。這會子,他正在家塾那邊與原來的幾位先生敘舊說話呢。”

“也應當的,他是學生,闊別這麼久回來看望老師,天經地義。”丹娘一顆心又放回了肚子裡。

誰料南歌又來了句:“奴婢卻不這麼想,夫人怕是放心太早了。”

“啊?”

“我在邊上聽了好久,有先生問江興朝可有婚配,他說不曾,還說……自己是從咱們府裡的家塾考出去的,婚姻大事自然也要聽侯爺與夫人您的安排。”

“這是什麼鬼話?”丹娘無語。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莫名其妙就給背了個替人操持婚事的麻煩。

眼下她事情多得很,哪有功夫管這些閒事。

她眉尖蹙緊:“旁人沒說什麼?”

“這婚姻大事那些外院的先生又能說什麼,只誇他純善仁厚,是個心懷舊主的人呢。”南歌頗為譏諷,“他什麼時候是咱們府裡的人了,不過是在家塾借讀了幾年書罷了,什麼舊主不舊主的……”

這話真是說進了丹孃的心坎裡。

她給了南歌一個讚賞的目光,叮囑道:“你在外面多盯著些,若是他說想來拜見什麼的,只管替我推了,什麼理由都好,就說我這幾日忙得不在府裡,沒空見他。”

南歌抿嘴一笑:“是。”

這二人還在嘀咕著,卻不知緣分二字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理。

剛巧,爾雅出了燕堂,就見一婆子面色著急地候著,像是有什麼要緊事要找夫人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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