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裴棧州沒頭沒腦的話（1 / 1）
昭清長公主的目光終於落到江綰桑身上。
對於這個江家大小姐，昭清長公主倒是聽到過不少有關她的訊息。
不少人都說她是個小可憐，寄人籬下不受待見，還受到了不少欺負。
但昭清長公主看得出來，她絕沒有看上去那麼可憐，甚至在後宅爭鬥中還佔了上風。
江大小姐和裴國師之間的傳聞，昭清長公主也聽說過不少。
她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轉，隨後問道：“江大小姐說的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是指什麼？”
裴棧州看著身旁的人，猜到她要說的是什麼，抿了抿唇，沒有阻止，但心裡卻在盤算著什麼。
江綰桑沒注意到他的情緒，直視著昭清長公主的目光，緩緩吐出兩個字：“瘟疫。”
饒是昭清長公主性格沉穩內斂，也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兩個字還是不由變了臉色。
“你知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她語氣微沉，周身氣勢帶上了凌厲。
昭清長公主的氣勢在當年沒幾個人敢直視，這二十多年來雖然常伴佛前，但氣勢絲毫沒有減弱，甚至還更加沉穩。
若是一般人，怕是早就被嚇得不敢直視，甚至直接跪下了。
但江綰桑從容與她對視。
“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江綰桑平靜說道，“若不是發生這種大事，我們也不會來請長公主幫忙。”
昭清長公主沒急著回應她的話，而是重新翻看著手上有關盛州的資料。
但不管她怎麼看，都沒有絲毫有關瘟疫的內容。
良久，她皺著眉看向江綰桑，“這上面並沒說盛州有發生瘟疫的苗頭，你是從何得知？”
不得不說昭清長公主的感覺很敏銳。
如果盛州真的有了瘟疫的苗頭，這上面卻絲毫沒提起，必定是其中發生了別的事兒。
如果盛州沒有瘟疫，江綰桑卻當著她的面這麼說，那她就不得不懷疑這場所謂的瘟疫很可能是人為的。
畢竟，人總不可能會未卜先知吧？
江綰桑就知道她會問，腦子裡也飛快的想著說辭。
昭清長公主和裴棧州不一樣，不可能跟她實話實說。
但昭清長公主也是個聰明敏銳的人，一般的謊話根本騙不過她。
江綰桑心裡飛快思索著怎麼回答，面上卻坦然從容得毫無破綻。
“沒人能未卜先知。”江綰桑剛要開口，旁邊的裴棧州就先一步回答。
他同樣一臉平從容，“神醫谷主就在盛州附近，我的人一直在找他，這訊息就是他說的。”
“我查過史書記載，歷史上很多瘟疫發生都是因為大水淹沒村子，官府不能及時安排好百姓的生活引起的。”
“如今盛州的情況長公主也看到了，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餓殍遍野不過是遲早的事。”
這是裴棧州一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加上神醫谷主行蹤不定，他又做了一些安排，不怕昭清長公主查。
而且只要昭清長公主相信了盛州會發生瘟疫的事兒，她恐怕也沒那麼多精力去調查這話是真是假。
這一點確實被裴棧州算準了。
神醫谷主在江湖上的地位眾所周知，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旁人最少也要信五分。
今日江綰桑和裴棧州光明正大的來找她，就是再蠢的人都不可能在這種事上說謊，所以昭清長公主已經信了八九分。
這八九分，完全夠了！
沉默良久，昭清長公主終於沒再追問他們是哪兒得到的訊息，而是看向裴棧州，“你們想讓本宮做什麼？”
她沒再自稱“貧尼”，周身的氣勢也不再內斂祥和，顯然是決定插手這事兒了。
裴棧州當即明白她的意思，拱手行禮，“我們只想讓長公主牽頭將盛州的事曝光出來，並且坐鎮此事，杜絕瘟疫爆發。”
他們主要的目的就是護住那一城百姓，至於這件事背後牽扯的那些權謀和利益，只是他們順帶要做的。
昭清長公主當然也看出他們不是單純的好心，但身處他們這個位置，卻能把一城百姓的安危放在首位，倒是很難得了。
所以沒有多遲疑，她便應下了這事兒。
“多謝長公主。”裴棧州又行了個禮。
江綰桑也跟著行禮，但目光卻快速的在兩人身上掃過。
她察覺到裴棧州對昭清長公主冷淡的態度中，似乎還帶著一絲尊敬。
正疑惑著，就聽裴棧州忽然又道：“最開始想救盛州百姓的人，是江大小姐。她和外面那些傳言不一樣。”
外面那些傳言有的說她可憐，有的說她心思深沉，也有的說她貪圖相府千金的身份，但這些都是相府那邊給出的說辭。
在這麼久的接觸中，真正的江綰桑是什麼樣子，裴棧州心裡很清楚。
但他在這種情況下突然說出這種話，不僅昭清長公主懵了，江綰桑這個當事人也蒙了。
從進入這間禪房看到昭清長公主開始，她就感覺裴棧州怪怪的。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測。
也許裴棧州對南蘇皇室的恨意，不單單只是恨這麼簡單。
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江綰桑並未在這個時候問出來，而是沉默的跟著裴棧州走了。
出了禪房，離開後院。
江綰桑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今日把我叫來究竟是為何？”
她感覺自己走這一趟就跟湊人頭似的，什麼也沒幹。
裴棧州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會兒，問道：“你一會兒有空嗎？”
江綰桑懵逼的搖搖頭。
裴棧州：“正好，禾繡姨好久沒見你了，跟我念叨了幾次，我們去看看她吧。”
江綰桑：“？？？”
話題怎麼跳這麼快？
她疑惑更深了，可裴棧州根本沒給她問的機會，抬腳就走。
禪房內。
昭清長公主看了看手上的資料，就看了看早就沒了人影的門口，問道：“常姑，裴國師走之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常姑也有些懵。
裴國師話裡的意思明顯是在維護江大小姐，但長公主又沒對江大小姐有敵意，更沒說她什麼不好。
裴國師那句沒頭沒腦的話，會不會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