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災星亂世,天女蒙冤(1 / 1)
裴棧州要解藥,並不是因為自己。
皇上雖然沒有大智慧,但也不是個蠢的,當然看得出裴棧州不是個怕死的人,所以以他的性命做要挾,根本毫無用處。
所以,他把控制人的千機散用在了禾繡身上。
因為在皇上的認知裡,禾繡是裴棧州的親生母親,也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所以用禾繡的命來控制裴棧州,比直接用千機散控制他更好。
但江綰桑接觸過禾繡那麼多次,很清楚禾繡根本不是裴棧州的親生母親。
甚至在相處過程中,禾繡對裴棧州除了親暱和信任外,還帶著幾分恭敬。
事關裴棧州不想說的秘密,即便江綰桑心裡猜到點兒什麼,也沒有多嘴問。
禾繡的身體狀況跟柳亦不一樣,她不僅被千機散控制身體多年,還有些陳年舊疾。
用神醫谷主的話來說,她以前必定是經歷了九死一生的事,能活下來全靠撐著一口氣。
神醫谷主是個良善的,雖然救禾繡是在跟江綰桑賭約之外的事,但他依舊選擇了留下來給禾繡調理身體。
在動盪的皇城中,小記布莊倒成了一片安寧之地。
因為神醫谷主的證詞和證據,江梓晗被徹底定在了恥辱柱上。
江梓晗是個女子,沒有官職,在盛州也幫不少人治了病,算不上抗旨,所以皇上還真不好治她的罪。
最終,也只是罰了她禁足捐錢,還得給盛州死去的百姓抄經書贖罪。
對於江梓晗的所作所為而言,她受到的最大的懲罰,就是她名聲徹底壞了。
老天最終還是偏袒著它的天命之女。
所以江高遠背地裡的那些行動,順利得如有神助。
一個月後,上天再次降下示意。
但不同於天石降臨,這次是有人在地裡挖出了一塊石頭。
石頭上寫著“災星亂世,天女蒙冤”。
不到半年,上天接連降下兩個啟示,在整個南蘇國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因為這個,欽天監所有人加班加點夜觀天象,終於得出結論。
“啟稟皇上,因為災星亂世,害得天女蒙受不白之冤,所以上天盛怒,怕是會降下神罰啊!”
自天石降臨,“江氏天女”這個身份最大的熱議人選便是江梓晗,而她最近又剛好因為盛州的事受到重議。
所以提到“天女蒙受不白之冤”,眾人下意識想到了她。
至於這個“災星”,所有人都有些茫然。
欽天監既然來報,自然是早就準備好了解釋,“回皇上,災星與天女關係匪淺,因果糾纏,所以才能影響到天女。”
“臣等夜觀天象,發現災星與天女自幼時便有糾葛,身份互換,以致災星搶了天女的福運,矇騙上天多年,這才會讓上天發現後降下神意。”
這話說得雖然不算直白,但有腦子的人都聽得出來,這個“災星”指的就是從小跟相府真千金身份互換的江大小姐——江綰桑。
此訊息一出,哪怕江綰桑什麼都沒做,朝堂上依舊有很多官員開始上疏,要求要護住天女,嚴懲災星。
事關南蘇國運,即便江綰桑再無辜,作為皇上也必然不能放過任何一絲不對的地方。
但面對眾多朝臣的呼應,皇上卻始終沒有表態,而是目光沉沉的看著欽天監眾官員。
良久,他才淡淡吩咐了一句:“此事朕會好好考慮,退朝吧。”
所有人都懵了,連那些伴君多年的老狐狸都摸不清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據裴棧州所說,最近皇上身邊貼身伺候的宮人收到的好處,比他們兢兢業業伺候主子一年的俸祿都多。
江綰桑雖然一直在聽桑閣閉門不出,但外面的訊息卻一絲不落的全部收入耳中。
即便被所有人扣上災星的帽子,甚至民間還有人蠢蠢欲動的打算聯名上書請朝廷判決,她依舊悠哉悠哉的窩在聽桑閣看戲。
這場戲,主要是皇上和昭清長公主之間的爭鬥,其他人要是沒腦子的摻和進去,想抽身的時候怕是不會那麼容易。
這一點,其他人自然看不清,不管是太子還是蘇煥羽,又或者是其他想從中撈點兒什麼好處的勢力,全都插了一腳。
甚至還有人藉著江綰桑和裴棧州的關係,還想把裴國師也拉下水。
就在輿論愈演愈烈,甚至在有心人的推動下,隱隱有幾分動亂趨勢時,大理寺突然接到一個報案。
一個自稱是相府江老太太身邊伺候多年的老婦,要狀告當朝丞相當年吩咐她去外面偷來一個女嬰,與自己的親女兒對換,時隔多年事情暴露後又殺人滅口。
這個老婦,正是當初被柳亦救下的李嬤嬤。
李嬤嬤狀告當朝丞相江高遠貪心虛榮,既捨不得背上不義的名聲,不想把自己唯一的女兒嫁給當初已經失勢的七皇子,便設局調換了自己的女兒。
所謂的小妾妒忌成性調換真假千金,都是他自導自演的戲碼,甚至為了演得像還殺了自己的妾室。
甚至被送去江湖的江梓晗也早就知情,因為這些年每隔幾年,孟蓮書都會偷偷離開皇城,去找江梓晗相聚。
這個訊息一出,整個皇城都炸開了鍋,絕大多數人都被吸引走了注意。
比起所謂的天女、災星,人們更感興趣的往往都是那些更狗血的八卦。
這下子,連皇上都沒都沒管天女和災星的事兒,在朝堂上詢問江高遠是不是真的演了一出狸貓換太子的戲。
這事兒往小了說只能算是家中內宅的私事,但涉及到皇子婚約,還是當初皇上親自下的旨,那可就事關皇家顏面了。
江高遠是傻子,當然不會承認,跪在地上直呼冤枉。
可柳亦做事周密,既然決定了把李嬤嬤這枚棋子丟擲來,當然不會沒準備。
所以李嬤嬤除了自己是個證人,還帶來了其他證據和證人。
當年被李嬤嬤買通殺害了西疆長公主的那群青、樓之人,全都是證人。
但他們的證詞有所改變,只說當初是看到一個外地流浪來的婦人孤身帶著孩子,所以才起了歹心,隱瞞了那個婢女將自己賣入青、樓的事兒。
那是一個值得被人記住的忠僕,不該死後還被汙了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