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江高遠被迫辭官(1 / 1)
證據確鑿,但江高遠始終不願承認,直呼肯定是有人冤枉自己。
他又不傻,知道現在正是把晗兒定為天女的關鍵時期,自己若是認下了這事,所有努力可就白費了。
江高遠本打算只要自己咬死了是汙衊,在讓七皇子的人說在朝堂上給自己求求情,就算再多的證人證據,皇上也不會真的罰他。
但他沒想到會有一個新的證人站出來,直接定他的罪。
相府大房唯一的侍妾,給江高遠誕下獨子的衛姨娘,跑到大理寺志願作證李嬤嬤說的話全部屬實。
不僅如此,她還拿出了當年那個枉死的小妾寫的臨終血書,上面揭露了江高遠的所有罪行。
一個死去多年,無親無故,連名字都沒人知道的小妾,誰又知道她的筆記是什麼樣子,所以這個血書自然是“真的”。
這下子,江高遠再怎麼喊冤都不會有人信了。
當朝丞相家裡出了這樣的醜聞,皇上自然盛怒,直接斥責江高遠:“既然一把年紀糊塗了,就自己辭官回鄉,好好過後半輩子!”
雖然沒有直接降下旨意懲罰,但這句話一出,江高遠若是不主動辭光回鄉,等待他的可能就是抄家的聖旨了。
江高遠的未來仕途,徹底完了!
回府後的江高遠氣得砸了整個主院,當即就派人去把衛姨娘叫來,可他的人找了一圈,卻空手回去了。
因為此時的衛姨娘和江言竹,已經搬去了聽桑閣。
衛姨娘是個聰明人,她當然知道江綰桑之前跟自己說的話是有道理的。
她可以這樣藏著掖著度過後半輩子,可小言未來的人生還很長,不可能永遠像這樣活著。
當初小言出生時,孟蓮書和柳氏差點兒聯手害死小言,她才不得已利用自己的醫術讓人以為小言天生吃痴傻,把他接到身邊護著。
如今相府的情況她也清楚,不管未來結局如何,相府都沒人會護著他們母子的。
所以,她最終還是決定賭一把。
贏了,她以後就不用再帶著小言繼續裝瘋賣傻,她的孩子就能像正常人那樣讀書識字,好好生活。
輸了,她就先讓裴國師暗中把小言送走,往後更名換姓,重新生活。
江綰桑當然沒拒絕衛姨娘的投誠,親自將衛姨娘和江言竹送出皇城,還讓柳亦幫忙抹除了他們的痕跡。
衛姨娘所求的不過就是自己和兒子後半輩子的安穩,她給江綰桑帶來的回報非常豐厚,江綰桑的回禮自然也不會差。
有了衛姨娘提供的東西,往後的事也就不需要他們母子幫忙,江綰桑當然得趕緊把人送走。
免得真要是亂起來那天,自己也騰不出手來護著他們。
衛姨娘母子莫名其妙的消失,江高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沒想到他堂堂一國丞相,竟然會被自己養在身邊的一條狗給傷了!
江高遠氣得有砸了一通主院,還惱怒的失手打傷了好幾個下人。
外人眼中為人謙和、待人友善的江丞相,終於撕下了自己偽善的面具。
但他辛苦籌謀幾十年,為的就是爬到比現在更高的位置,掌握更多的權利,當然不會因為這樣一點挫折就放棄。
主動上書辭官的當晚,江高遠就偷偷去了七皇子府。
也不知二人談論了什麼,第二天江高遠就老老實實讓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皇城。
既然已經“辭官回鄉”,他自然是不會繼續留在皇城。
只是家裡這麼多人,舉家搬遷不是一兩天就能做到的,所以府上忙裡忙外了好多天。
聽桑閣像是完全被相府隔絕出去了一樣,始終沒有動靜,彷彿不會跟著江高遠一起走一樣。
江綰桑遲遲沒有動靜,是因為她知道江高遠絕不會就這麼認輸。
他那晚去七皇子府必定是商量對策的,而目前唯一能讓他們翻身的,也就只有江梓晗這個“天女”了。
江高遠這麼磨磨蹭蹭不願離開,為的也確實是想讓江梓晗坐實“天女”這個名分。
只要江梓晗是天女,她又是未來的七皇子妃,就算自己不是丞相也沒關係。
待以後七皇子上位,他就是國丈!
這個身份,可比丞相高多了。
想要把這個身份坐實,朝中那些大臣的奏摺就必須好好把控。
時隔這麼久,蘇煥羽從馮義那兒得到的“半本賬簿”終於派上了用場。
江綰桑很清楚蘇煥羽留著那份名單沒用就是為了以後登基整頓朝堂時,能起到關鍵性的作用,沒想到他現在竟然為了江梓晗提前用上。
看來天命之子對自己命定的女主角果然是“用情至深”啊!
真正的名單在裴棧州手上,所以蘇煥羽要是用了那“半本賬簿”,倒黴的肯定會是他自己。
江綰桑很好奇裴棧州究竟會怎麼利用那份真名單。
以這人的聰明,就算沒有徹底把蘇煥羽拉下馬,也絕對會讓他掉一層皮。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裴棧州竟然把真正的賬簿交給了昭清長公主。
昭清長公主要爭那個位置,最想做的事就是肅清如今的朝堂,而那份名單就是她要做的事的起點。
江綰桑也明白這一點,但她同樣知道那份名單給裴棧州,對他會有多大的用處。
面對江綰桑的疑惑,裴棧州並沒有解釋,而是問道:“一切塵埃落定的話,你有什麼打算?”
江綰桑不明白他為何要問這個,一時茫然的看著面前的人。
沒聽到她的回答,裴棧州也不急,而是說起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找個民風樸實的小山村,建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宅子裡要種滿桃樹……”
那是娘最愛的花。
這個夢想,他從小就有。
他的過去顛簸太久,從北笙到南蘇,沒有一處是屬於他的落腳地。
他只想在報完仇,把當年的真相全部揭開後,能個能安安穩穩讓他歸屬的地方。
而這個想法在江綰桑出現前,他從來不敢去想,因為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或許沒辦法讓他活著去想未來。
可現在他改主意了。
仇要報,真相要揭開,但命不一定非要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