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我需要避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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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矇矇亮,何廣才從牢房走出。

呼吸著新鮮空氣,他身子不禁有些搖晃,彷彿連路都站不穩了。

在外面候著的何阿三驚醒起來,趕忙上去扶住何廣,道:

“老爺,您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

後者沒有理會他,失神的回到車廂中,便不再有響動。

......

距離楊旭到達京城,不過僅剩下一天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中,黃河以北三十公里的一處山谷發生了一件怪事。

住在附近的人們,總能隱隱約約聽到一陣陣鋼鐵交加的聲音。

就好像有人在這裡持續打鐵一般。

這個地方與其說是山谷,不如說是一條夾在兩山之間的大道。

名字也很誇張,叫做天宮道。

相傳這裡是通向天宮的道路。

足足有千米寬。

乃是邊關前往南方的一條必經之路。

若是在此處修建一座險關的話,必然不比虎牢關差多少。

但是因為此處已經靠近黃河,著實沒有必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修建一座險關。

這段時間邊關的變故,致使許多百姓逃得逃,跑的跑,商人也不敢來這裡販賣貨物。

除了當地村民,這條道路上便很少有人路過。

怎麼會發出這般聲響呢?

可當人們想要一探究竟的時候,卻發現這裡已經被軍隊接管了。

方圓五十里之內,任何人不得進入,任何人不得窺探。

法令當前,沒有人情!

一旦觸犯,便是死的教訓!

隨著一個想要擅自闖入的潑皮無賴,他的腦袋落下之時,便沒有人再敢提天宮道。

就連當地官府也對此很無可奈何。

那可是太子殿下的親衛,更是攜帶了太子寶印。

不就是圈了一片小小的地方,就算是圈的再大一些,也沒有人敢說什麼。

畢竟,圈地這種事情,有太多人都在幹了。

姬墨站在天宮道之中,招呼著下面的匠人幹活。

此刻他們的面前,原本平坦的大道,此刻出現一道寬四五米,長度直接貫穿大道的深坑。

在深坑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鋼鐵框架!

或許稱之為鋼鐵地基最為合適!

若是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這其實是一個個小的鋼鐵模組組成的。

複雜的螺旋結構,卯榫結構將一個個鋼鐵塊結合在一起。

鋼鐵模組之中,澆灌著混凝土,致使每一個鋼鐵模組的重量都達到一個恐怖的數字。

僅是單個放在地上,便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更何況是無數個鋼鐵塊結合在一起。

人站在這個巨大的鋼鐵地基面前。

渺小無比!

就好像是一個小黑點!

深坑有多深,有多寬,鋼鐵地基便有多麼龐大!

最重要的一點是,沒有人知道。

從開始到建造完成,這個地基只需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這般建造速度,傳到任何一個匠人的耳中,都會引起鬨然大笑。

不到半個月建造起一座鋼鐵地基。

可笑!

真的是太可笑了!

此時的工地上,匠人們喊著號子,利用滑輪將鋼鐵模組繼續向上堆放。

緊接著,負責安裝的匠人立刻上前,將一個個比胳膊粗的卡扣安裝上,再小心謹慎的暗樁好螺絲等等。

最後,則是用滾燙的鐵水倒在模組的縫隙之間。

激烈的敲打鋼鐵之聲,響亮的號子聲,響徹在這片工地上。

肉眼可見的,這個工程在迅速的進展著。

......

轉眼間,便是來到楊旭歸京的日子。

刑部,御史臺,大理寺的官員早早嚴陣以待。

接下來,便會由他們來接管太子殿下的案情,並最終給太子殿下定罪。

京城之中,亦是隱隱傳來流言。

太子殿下的罪情已定,這一次三庭會審只是走一個流程罷了。

除了太子黨的官員,其餘的滿朝文武對於楊旭的名字皆是忌憚無比,一個字都不敢提。

更是三令五申,讓自己的下人管好嘴,管好手。

和太子有關的事不要做,和太子有關的事不要說。

就有這麼一個感覺,楊旭在朝廷上成為了瘟神,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京城裡的大戶,大商人受到影響,亦是如此。

一時間,楊旭就成為了京城的禁忌。

不多時之後,一個車隊緩緩駛入京城。

其中一架馬車豪奢無比,四面皆是被昂貴精美的絲綢所包裹,鑲金嵌寶的車窗被一簾淡藍色的薄紗所遮蓋,使得窗外的人無法一探究竟這般華麗,飛馳的馬車中的乘客。

這便是楊旭的馬車。

早已等候多是的姚天際等人急忙上前行禮。

“我等拜見太子殿下!”

看著大街上除卻太子黨,便是再無一人,駕駛馬車的李虎冷哼一聲,開口道:

“真是讓人瞧不起!”

“之前巴結太子殿下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

這時,楊旭從車廂裡走出,扶起姚天際等人,淡聲說道:

“無妨,任由他們去吧。”

楊旭所說的,自然是之前拼命抱他大腿的一批人。

為此,恨不得把楊旭當祖宗一樣孝敬。

但是現在,太子黨僅剩下姚天際等一眾核心人物。

下面的大部分,早已是投靠他人。

姚天際深深低下頭,帶著一絲羞愧道:

“殿下,是老臣無能。”

說完這句話,一旁的公孫肅等人亦是低下頭,不復之前的驕傲自信。

顯然,這段時間夏皇以及清流對他們的打壓和排擠,使得他們受了不少罪。

淡淡一笑,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楊旭寬慰道:

“你們不都還在嗎?”

“你們在,本宮做夢都能笑醒!”

“走吧,回去看看。”

“遵命。”

一行人朝東宮趕去。

約莫走了幾百步,一群刑部官員竟是擋在了楊旭面前。

“太子殿下,陛下口諭,讓你歸京之後立刻去刑部接受庭審。”

眉頭一挑,楊旭沉聲道:

“怎麼?父皇連讓本宮休息一下都不可?”

面無表情,刑部官員搖頭道:

“還請殿下遵從陛下口諭,立刻前往刑部。”

一旁的姚天際怒道:

“放肆!這是太子殿下!不是犯人!”

“你們不行禮不問候,反而上來就擺出一副捉拿凡人的態度!”

“你們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裡,刑部一眾官員面露尷尬之色,這才對著楊旭拱拱手。

或許之前的楊旭遇到這般場景,必然會先教訓他們一頓。

但是現在的他,已經不屑於和下面這些人較量了。

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執行命令的人罷了。

輕輕一笑,楊旭毫不在意道:

“既然是父皇的命令,本宮去就是了。”

“帶路吧。”

刑部官員將目光轉向姚天際等人,冷聲道:

“你們不能跟著。”

“只能太子殿下一個人。”

聞言,公孫肅勃然大怒道:

“你...你們欺人太甚!”

“老夫現在便要去參你一本!”

“公孫大人請便。”

刑部官員將姚天際等人隔絕在外,隨即帶著楊旭前往刑部。

至於楊旭,仍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淡然的走向刑部。

不多時之後,眾人來到刑部。

走進刑部大堂。

刑部,大理寺,御史臺的人早已坐在了主審官的位置上。

這便是三庭會審!

當楊旭的身影出現之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敵意!

他能感覺到,這些人看他的眼神中,充滿敵意。

也就說,在這個大堂之上,幾乎全都是清流的人,亦或者是他的對頭。

這時,主審官位置上走下一個人,坐在了一旁。

楊旭掃視他一眼,發現後者穿著朝廷一品大員的服侍。

是在場官職最大的人。

不用想,便是何廣此人。

夏皇竟是讓何廣擔當這次主審官,確實有點深意啊。

畢竟楊旭在路上的時候,已經聽到不少清流被打入大牢的訊息。

此刻,仍舊重用何廣。

心中瞬間明晰夏皇背後的權術,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父皇啊,到現在,你還在玩弄所謂的帝王之術。

殊不知,帝王之術是你最厲害的武器,但實際上,也是你的鐐銬和束縛。

它能讓你達到頂峰,亦是可以讓你一敗塗地。

搖搖頭,楊旭抬起眸子,與何廣對視在一起。

只見後者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和憤怒。

好似楊旭和他有什麼刻骨銘心的仇恨。

楊旭有些疑惑。

莫非,慕容博是他的私生子?

只聽得這時,何廣冷冰冰對一旁的人說道:

“諸位,這一次我就不當主審官了,你們選另外一個人來擔任這個主審官。”

一旁的官員聽到這話,頓時懵逼了。

您是清流之首。

不擔任這個主考官,誰來擔任啊!

“何大人,您這是何意啊?”

“這裡您是資歷最老的,由您來擔任主審官才是最好的選擇啊。”

“沒錯,何大人還是您來吧,我們怎能班門弄斧?”

何廣壓壓手,陰翳的眸子掃視一週,沉聲道:

“被害死的慕容博乃是我最得意的門生,與我情同父子!”

“現在他遭歹人陷害,老夫害怕難以平復心境!”

“因此,老夫是需要避嫌的,還請諸位再選出一個主審官吧。”

一番話說完,他徑直坐在一旁陪審位置。

有些官員還在懵逼,但是有些人則是眼睛一亮,紛紛笑道:

“說的對,何大人不虧是我們敬仰的榜樣,做事如此公正!”

“是啊,被害死的人乃是何大人的得意門生,避嫌自然是應該的!”

“何大人,您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能夠坐在這裡的人都是人精,短暫思考思考之後,紛紛露出明悟的笑容。

原來避嫌是這個意思啊!

就是在告訴在場所有人,慕容博是他何廣的人。

誰若是不長眼,膽敢支援楊旭的話,便是和他過不去!

就像是楊旭上一世的時候,有些公司會招收一些走後門的人。

為了不讓這個走後門的不太明顯。

有些領導便會以避嫌的名義,告訴招聘官誰誰誰是自己的親戚,自己不能出面,以免影響招聘的公平性。

結果自然是領導指認的誰誰誰可以輕易的招聘成功。

領導也可以落上一個公平公正的好名聲。

沒想到,楊旭竟是在這裡看到了這一幕。

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楊旭就這麼看著何廣和一眾清流慢慢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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