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潑髒水（1 / 1）
“太子殿下，慕容博死在你的東宮之中，你可有什麼要解釋的？”
待到何廣坐到陪審席後，大理寺卿李志率先質問。
聳聳肩，楊旭回道：
“本宮沒什麼要解釋的。”
眯起眼睛，李志沉聲問道：
“也就是說，你認罪了？”
“你信不信，若是你再繼續胡說八道一句，本宮就撕爛你的嘴。”
笑眯眯望著李志，楊旭一字一句說道：
“本宮本來就沒有罪，何來認罪一說？”
雖然他的表情在笑，卻給李志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好像只要他再說一句話，楊旭便真的會撕爛他的嘴。
使勁咽一口唾沫，李志識趣的閉上嘴。
御史臺中丞陳嚴冷哼一聲，開口道：
“這是三庭會審，不是你的東宮，也不是你的小天地！”
“這般威脅主審官的話，本官若是再聽到一句的話，否則我便立刻奏請陛下。”
“去！”
“你最好現在就去！”
滿臉不屑，楊旭一副催促的表情，好像巴不得陳嚴去告狀。
“你！”
“狂妄，真是的狂妄！”
指著楊旭，陳嚴氣的面色漲紅。
噌！
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楊旭指著陳嚴的鼻子，冷聲道：
“本宮是你能用手指的嗎？”
“你的仁義禮智信，你的三綱五常都學到哪裡去了！”
“你在家也是用手指你的父親嗎？”
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陳嚴面色一陣白，一陣紅。
可手指卻忍不住垂下來，不敢再去指楊旭。
他真的害怕啊。
畢竟一年之前，楊旭當眾砍官員的腦袋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終於，何廣坐不住了。
“太子，你太無法無天了！”
“真以為沒有東西能治的了你嗎？”
“真當我大夏的律法不能懲戒皇室嗎？”
“告訴你，天子犯法當於庶人同罪！”
劍尖指向何廣，楊旭冷聲道：
“老匹夫，本宮想著待會再對付你。”
“但你這也太沉不住氣了吧。”
“你就這麼想讓本宮認罪啊，是不是有人背地裡讓你這麼做的，亦或者說，本宮認罪了，對你有很大的好處啊？”
話音剛落，何廣嚇得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乃是朝廷一品，誰能夠指示他？
恐怕也只有當今聖上了吧！
這個太子，也太敢說話了吧！
大堂上的官員亦是紛紛面露驚駭之色，被楊旭這番話嚇到了。
足足沉寂了好一會。
何廣這才平復下心情，冷聲道：
“太子殿下，你別想妄圖轉移話題，東拉西扯！”
“若是你無法證明慕容博不是你殺的，你，便等著定罪吧！”
楊旭反問：
“那你又如何證明慕容博是本宮殺的？”
似乎就等著楊旭這句話，何廣朝陳嚴遞了一個眼色，後者當即朗聲道：
“帶證人上來！”
話音落下，幾個刑部的官員押上來四個奴僕打扮的人。
楊旭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隱隱約約有些印象。
好像是他留在京城東宮的奴才。
這時，其中一個賊眉鼠眼長相的人小心看了楊旭一眼，接著向何廣，陳嚴等人露出諂媚的笑容，開口道：
“幾位大人，小人有話要說。”
點點頭，陳嚴回道：
“說吧。”
“小人之前路過太子殿下院子之時，偶然聽到太子和吳總管之間的談話。”
“他們說的什麼？”陳嚴雙手按住案頭，身體猛地前傾，眸子盯著賊眉鼠眼的奴才。
後者眼珠子骨碌一轉，連忙回道：
“小人聽到太子親口說，他很不喜歡身邊有不熟悉的人。”
“若是有人非得去他身邊的話，他一定會殺死這個人。”
砰！
陳嚴的五指狠狠印在書案上，對楊旭怒道：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
“人證便在此！”
“還不認罪！”
說實話，這種辦法對付平頭老百姓還可以。
一般心理素質不行的老實人還真的被他們欺負了。
但實在是不好意思，楊旭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冷哼一聲，不屑道：
“是不是本宮隨便找個人，說你的老婆和別人有染。”
“那便是真的有染？”
露出可笑至極的表情，楊旭聳聳肩道：
“若是這樣的話。”
“諸位頭上可都要帶綠帽子嘍！”
心態險些被楊旭搞炸，陳嚴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就感覺面前的太子是一顆，煮不熟，炒不爛的銅豆子！
油鹽不進，水火不懼！
當然，若是太子有這麼簡單對付的話，人家也就不是太子了。
深吸一口氣，陳嚴揮揮手道：
“來人，把供詞呈上來！”
“還有證據！”
說著，下面的人呈上來一沓供詞，以及幾封信。
陳嚴示意讓李志頂一下，後者點點頭，接過證詞和信件。
掃視片刻。
猛地將證詞仍在楊旭腳下，厲聲道：
“此乃這幾個人的證詞，上面清楚寫了你殺人的動機，時間和地點！”
“以及你和你的貼身太監之間交流信件，上面更是有你的親筆！”
“現如今，你還不認罪嗎？”
然而，楊旭只是淡淡撇了眼腳下的證詞和信件，隨後昂起頭，絲毫不理會大理寺卿李志。
看到楊旭這個表情，李志好似抓到了楊旭的破綻，冷笑道：
“怎麼？”
“在證據面前，你怕了！”
臉上就差寫著大大的無語二字。
他和吳總管之間的信件，怎麼可能被這群人截獲？
一看就是偽造的。
事已至此，楊旭都懶得解釋了。
但是李志等人卻天真認為楊旭膽怯，愈發得意道：
“現在，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若是沒有的話，便可以定罪了！”
“身為太子，你卻殘害朝中肱骨大臣，生性殘暴！此乃一罪！”
“其二，你犯下大過卻不思悔改，欺君欺民，乃是第二罪！”
“再者！”
“閉嘴！”
楊旭表情一寒，一記怒吼使得李志閉上嘴。
滿眼冰冷之色，楊旭冷聲道：
“玩夠了沒有？”
“本宮還以為你們有什麼妙招？”
“原來竟是這些下三濫的把戲！”
“今天就到這裡，散了吧。”
說著，楊旭當即轉身離去。
刑部大堂上的侍衛想要阻攔，但是被楊旭一個眼神嚇得愣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的楊旭走出大堂。
坐在主審位的李志和陳嚴一臉懵逼，陪審席上的眾人也是愣在座位上。
什麼情況？
說走就走了？
這刑部是你家開的啊？
你說走就走，說散會就散會！
最重要的是，三庭會審是給你這個太子定罪的啊！
怎麼現在搞得，是你給我們定罪一樣！
這要是傳出去的話，豈不是讓京城百姓笑掉大牙！
日後，他們怎麼還有臉出去啊！
何廣最先反應過來，對著跪在地上的四個人證怒道：
“你們還在等什麼！”
後知後覺，人證連忙站起來，對著楊旭喊道：
“太子殿下，您就別掙扎了！”
“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您殺了慕容博，你就是覺得他礙眼，便痛下殺手！”
“不僅如此，您之前殺的那些大臣，都是因為您的私心！”
“你就是想要在朝堂上植黨營私，意圖架空陛下！”
若是前面幾句話相當於給楊旭撓癢癢的話，那麼最後一句話，便是將一柄尖刀直接插進楊旭的胸口。
植黨營私，架空皇帝！
在封建王朝之中。
這八個字是禁忌！
後四個字，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一但在明面上說出來，若是處理不好，便必將會血流成河！
就算解決的不錯，但對於楊旭，依舊是影響極大。
但是從忠孝來說，楊旭便背上了不孝的名聲。
竟然背地裡暗算自己的父親！
這是在任何時代都無法讓人接受的一件事情。
而現在，這個長得賊眉鼠眼的人證便是將髒水潑到了楊旭身上。
就算洗乾淨了，但味道還是會有。
甚至一些野史便會將這件事情記載下來。
停下腳步。
楊旭緩緩轉身。
眸子望向開口說話的人證。
楊旭明明什麼都沒有感，但壓迫感卻已經襲來。
人證猛地吞嚥一口唾沫。
似乎，他不應該說這些話。
觸怒了太子殿下，後果好像真的很嚴重。
這時，楊旭動了。
緩緩朝大堂重新走去。
至於站在一旁的侍衛，乾脆眼不見心不靜，直接扭頭看向一邊。
誰愛阻攔，誰便去阻攔。
楊旭距離大堂不過是十幾步的距離，可這十幾步，卻讓大堂的一眾人感覺漫長無比。
每踏出一步，他們的心肝都要顫抖一下。
他們心中有種他們自己都感到詫異的感覺。
太子給他們的壓迫感，竟是比夏皇都強一絲！
終於，楊旭走到了這名賊眉鼠眼的人證面前。
因為巨大的身高差，楊旭是居高臨下看著他，黝黑的瞳孔中帶著冰冷的殺意。
“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有些錢，你有命賺，沒命花。”
身子猛地一哆嗦，賊眉鼠眼的證人乾澀道：
“聽...聽過。”
“哦。”
“那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吧。”
“回殿下，知...知道。”
寒光一閃！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
唰！
一道破空聲在眾人耳邊炸響。
噗通！
賊眉鼠眼之人轟然倒地。
一條血線在他的脖子上出現顯現，並且迅速擴大，鮮血止不住的流出。
他瞪大眼睛，寫滿了不可置信。
好似在說，你怎麼可能敢真的殺我！
望著屍體，楊旭淡聲道：
“既然知道，想必一定死的明明白白吧。”
“記住。”
“到了下面，告訴閻王爺，殺你的人。”
“名為楊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