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難民裡面有大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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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中護花養鳥的何恆知道了督郵的到來,也知道自己給李安來的一招釜底抽薪——罷李安官職,被張讓攪了局,變成了讓李安去洛陽述職了,何恆也不惱怒,畢竟誰的鼻子上都有兩滴汗,朝廷裡會有人幫李安說話也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何恆喚來下人吩咐了幾句後,下人就匆匆離開出城去了,何恆又讓人去叫來蔡通和郭添的弟弟郭仕,二人到來後,何恆開口到:“你二人是否得知了督郵前來安眾縣讓李安進洛陽述職的事?”

蔡通懊惱的答道:“知道是知道,可是跟我們的計劃有出入啊”,郭仕則一臉蒙比的看著二人。

何恆“呵呵”一笑道:“雖然跟我們的計劃有所出入,但是還是達到了我們的目的,李安集團的核心就是李安,只要李安離開了,廖化等人都不足為慮,如今我要考慮的就是,李安會不會趁現在向你我發難”

蔡通則反問了何恆一句:“何縣令對此事是如何看法”。

何恆說道:“李安現在已經將肖簧下了縣衙大牢,以李安的能力我相信不用多久肖簧就會將和你我之事全部招供出來,弄不好現在已經招供了,本來我們是可以等李安離開之時再出手將李安團隊一舉滅殺,但是現在我們不能給李安時間來對付我們,雖然是幾天時間,但是這幾天時間夠改變安眾的格局,生死則在這幾天的時間裡”

蔡通補充說道:“如果李安這幾天把我們解決了,那麼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去述職,但是他想在這幾天當中將我們解決,時間上又太倉促了,我們現在怕就怕李安不計後果的在這幾天發動大規模的軍事動作將我們解決掉,好安心去述職,我說的對吧”

何恆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各家得團結起來,將家丁好好的集中起來,專門安排人手在各家的至高點負責進行聯絡,以火把為號,若一家燃起了火把,其他兩家,必定要派人支援,這點誰都不要耍小聰明,生死存亡,相信你二人這點都能看的明白?”何恆說完後,看向蔡通、郭仕,二人均點了點頭。

何恆接著說道:“這段時間,我們得繼續找點事給李安做,讓他無暇顧及我們,你們兩家等我訊號,時機成熟之時,我們進行反攻,一舉定乾坤.”

郭仕問道:“敢問何大人,如何找事給李安做。”

何恆說道:“此事你就不要多問了,你就好好安排好你自己家的人馬,屆時將你兄長也救出,蔡縣尉你繼續拿出考核方案,爭取拿回你縣尉的權利”

二人又接著點了點頭。三人又就具體的細節商量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後,蔡通和郭仕就回家中佈置去了。

隨後幾日,蔡通就拿著考核的方案去給李安參考,李安也樂的穩住蔡通,以免打草驚蛇,二人上下級關係在這幾日那處的是其樂融融。廖化則在縣衙大牢,帶著有限的人員忙的那是個不亦樂乎,時而出去抓人,時而大牢審人,李安也一樣的沒有清閒,一邊應付著督郵和蔡通,一邊還要提點廖化的審訊,還得關注城中動態,也是忙的前腳打後腳。

這天中午時分,李安忙完了手中的工作,正準備進行休息時,孫仲匆忙來報“李帥,城下來了數萬難民,這些難民大部分面黃肌瘦,卑職恐這數萬難民會對安眾安全造成威脅,所以調集了我部兵馬將這些難民攔截了下來”

李安大驚:“哪裡來的這麼多的流難民?”

孫仲也納悶的回答到:“卑職也不清楚,現在這些難民一直鬧著要我等開倉放糧,在城外已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了,卑職不敢擅自做主,特來請示李帥?”

李安聽後向孫仲詢問道:“目前城中糧食情況如何”

“按照李帥的意思,我們留開了一些今年開春的糧種,再加上在宛城購買的糧食,以及其他的儲備,目前糧食勉強能維持到開春後,省著用的話,也不一定能夠支援到春糧收割的季節,還得去購買”孫仲回答到。

“什麼情況?糧食還不能供應到春糧收割,如此重要的事情為何不早報”李安厲聲問道

“對不起,李帥,是卑職失職”孫仲愧疚的說道。

“算了,這個事情容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定難民”,“典韋,你速讓兩個親衛去通知廖化和鄧茂,讓他二人馬上集結本部人馬,在兵營中待命”“孫仲,你的部隊,人手是否足夠,人手不足的話,你派人速度到已經卸甲的原黃巾兵中徵集人手,務必確保城中安全,不要讓別人裝了控制”

李安安排完後,孫仲立馬去進行了落實。

李安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難民前來,等到典韋回來,李安領著典韋來到了城牆之上,望著城牆之下的難民,看著這些難民拖家帶口,面黃飢廋,雙目無神,不遠處一個婦女坐在草垛之上,旁邊兩個年齡大一點的小男孩看護著那無需看護的行李,身上依偎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黃色的濃鼻涕一吸一吸,像隨時都會掉在破爛的衣服上,但隨時又被小女孩吸入鼻腔內,婦人披閃著頭髮,象一頂雞窩一樣扣在了自己的頭上,婦人用長滿了舌苔的舌頭舔舐了一下自己皸裂的嘴唇,面無表情的坐著,雙眼像死魚的眼睛一樣空洞無神,沒有思想,沒有動作,好像動一下自己的力氣就會全部流失一般,這樣一個人,不知道這樣能不能稱之為一個人了,更確切的說是一個活死人。婦人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這姿勢以及身上散發出的死寂的氣質,是21世紀那些搞行為藝術的人完全無法表達出來的。更加糟糕的是,不止這一個婦人的氣質如此,這些難民全部都充斥著這股死寂的氣質,肅蕭的氛圍好像在不斷的擴散,感覺要籠罩住這座小小的安眾縣城,看著這些難民,李安心中極度的不適,在朝堂之上的漢靈帝等人以及一眾朝廷大員們卻在享受著,黨爭著,吃著這些個沾滿人血的饅頭,卻在怨恨著底層百姓的抗爭,李安一口氣憋在胸口,十分難受,李安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撥出了一口濁氣,長嘆一聲:“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李安轉頭對典韋說道:“跟我回縣衙,通知孫仲、廖化、鄧茂前來縣衙議事”。典韋翁聲的應了一聲,轉頭讓身邊的親兵去孫仲處傳令了。

李安和典韋走後,城牆下的一身著破爛長衫,披散著頭髮,背上揹著一把劍的落魄文士,摘了一根路邊的狗尾巴草,放在嘴裡咀嚼著,眼睛朝著李安的離去的方向盯著,這雙眸子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單看這雙眼睛,讓人怎麼也無法將這個文士跟逃難之人聯絡在一起,這雙眼睛流落出來的全部都是智慧,落魄文士咀嚼著狗尾巴草,內心在思考著什麼,不一會,文士將口中的狗尾巴草吐在了地上,嘴裡重複了李安說的一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好一個“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唸完後,文士緩步走進了流民群中。

當然落魄文士的舉動李安是沒有看到,李安現在想的就是如何安定難民,控制局面,不能讓自己安身立命的安眾縣混亂起來了,想到這心裡沒來由的煩躁了起來,帶著典韋又加快了步伐,來到了縣衙。

孫仲這時也到來了,李安揮了揮手,讓孫仲不要拘謹,轉身說道:“孫仲你帶上你的所有人員,即刻至城外,埋鍋煮粥,救濟難民,具體如何實施,你下去和你的人商量,我的要求是不能哄搶,粥不能太稀,筷子插上去要能不倒,至於如何佈置,你自己安排好”

“鄧茂,你帶領本部人馬在城外加強巡邏,務必不能讓別有用心之人在難民中煽風點火,引發難民譁變,造成不可控制之局面。”

“廖化,你之人馬隨時處於戰備狀態,派出精幹力量密切監視城中世家的一舉一動,這次難民事件,我感覺跟城內的幾大世家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鄧茂、廖化二人領命下去安排了,孫仲這時稟報到:“李帥,我等軍中糧食本就不足,加之解甲歸田的原黃巾,又要用去部分糧食,現在拿我們的糧食去賑濟這些難民,我們的糧食可支援不了多久啊,李帥您看”

“孫仲啊,糧食不足我也清楚的很那,可是眼下這些難民到了我李安的治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活活餓死在我的眼前,我們當黃巾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能夠吃上一口飽飯,活下去嗎,這些難民都是一些老實巴交的農民,但妨是有一口吃的,誰又願意成為難民,我李安雖沒有什麼大的本事,但是我知道,既然我成了官,我就得有個做官的樣子,既然他們來到了我李安的治下,那他們的事,就是我李安的事,所以糧一定要放,災一定要賑,至於能堅持多久,你盤點好我們的庫存,以及所有的吃食用度,把能堅持的具體天數報給我,把這些難民安排好,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孫仲張口想說什麼,但是看到李安疲憊的神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領命下去佈置了。

看著孫仲離去的身影,李安做到了衙門主位的凳子上,典韋則像跟柱子一樣站在了李安的身後,

李安看著身材魁梧的典韋說道:“惡來,坐吧,你我聊聊天”,典韋聽後,搬了張凳子坐在李安的身旁說道:“主公,想聊什麼”李安問道:“咱們的糧食要拿去救濟災民,自己還要用度,你也聽到了孫仲說的話,你說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典韋說道:“這種動腦子的事,俺典韋可是做不來,不過以前俺老典沒飯吃了,我就去給大戶人家做工,實在沒轍了,那我就只有去搶那些糧食多的人大戶人家唄”

李安聽到典韋說搶,腦子裡靈光一閃到:“惡來啊,你可真是我的福將啊,不聊了,走咱們到廖化那裡去看看,哈哈”此刻李安心情大好了起來。

話分兩頭,在難民來到安眾城下之時,何恆等人也知道了,畢竟這麼大批次的難民的到來,只要是身在安眾縣的人都會知道,何恆等人當然也不會意外。

何恆依然是不緊不慢的喝著手中的茶,但仔細一看,會發現何恆端著茶杯的手稍微的有一些顫抖,何恆實在是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嘴角露出了弧線,這種笑容明顯是陰謀得逞的笑容,何恆自言自語的道:“難民肆虐,李安本人得去洛陽述職,如此多的難民救濟糧食從哪出,再加上……李安啊李安,此次事了,安眾還是我何某人的安眾”

蔡通、郭仕二人知道難民已經到了安眾縣城後,對何恆的手段更是敬佩有加,馬上吩咐好了心腹手下,下去安排著具體事宜。

這邊李安來到廖化營地,帶著廖化就來到了安眾縣大牢內,開始提審肖簧,說是提審其實也沒什麼可提的,李安按照前世的記憶在一份竹筒上寫上了世家慣犯的一些手段和罪證,直接拿給肖簧簽字畫押,當然在蕭簧乖乖配合簽字畫押之前,李安免不了要好好的給肖簧做一番耐心細緻的思想感化,拿著這份竹筒,李安帶著典韋和廖化離開了安眾縣牢,留下了精神即將奔潰,大小便失禁的肖簧在此處好好的享受著他生命中的最後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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