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要不要跟我走?(1 / 1)

加入書籤

裴灼滑下懸崖,千鈞一髮之際有人穩穩拉住了他的手。

他抬頭看上去,是幾日前見過的少女。

“怎麼又是她,萬不能讓她發現你身上的祈雪草。”腦中的男人如是囑咐道。

這兩日在後山摘碧心草是沒錯,但更重要的是在尋找男人口中的祈雪草,此草隱於天百門後山有壓抑魔血的功效,可以緩解裴灼每三個月的反噬之苦。

但是祈雪草難尋,耗費了不少時間,不然也不至於這麼些天了還沒找齊碧心草。

“這小丫頭見到你來後山難保不會走漏風聲,若是一旦暴露了身份著實於我們不利,你等下找個機會殺了她。”男人淡淡吩咐。

裴灼亦有此意,他抬著頭眸中殺意閃過,指尖微動間一隻劇毒無比的幽冥蠍慢慢朝南知靠近。

魔血尊貴,可號令天下邪物。

突然,上方一顆血珠徑直落下,剛好砸在裴灼唇瓣。

鮮血滲入裴灼口中,竟讓他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莫名力量。

“咦?這血……玄陰之血?!慢著,此女不能殺!”男人急忙叫停裴灼,沉吟良久。

玄陰之血?裴灼亦是被男人的話震驚到,難道這人是萬年難得一見的玄陰之體?

魔族傳說中玄陰之體於本族最為滋養,可愈傷治疾、增長修為。但玄陰之血奇香難掩,所有魔族聞之即狂,這血明明非常普通又怎麼會是傳說之物?

“我絕不會認錯,想必是這丫頭身上有什麼秘寶,你如今修為低下被其矇蔽也情有可原。”

男人言之鑿鑿,他神魂經歷千年磨礪,並非單純依靠觀感判斷而是以神魂之力,絕不會認錯這股血脈力量。

思及剛才那滴鮮血所蘊含的力量,裴灼也願意相信男人所言,但玄陰血脈怎麼會送上門來。

他正疑惑間,上方少女大喊一聲,將他猛然擲向空中,裴灼如今凡人之軀,被南知這麼一甩摔在地上,五臟六腑都感覺要碎了,體內氣血翻騰,險些就要把幻影珠吐出來。

好在南知沒時間注意自己,這才順利壓了下去。

“這小丫頭倒是有趣,你可知她什麼來頭?”

“似乎是蒼山宗的弟子。”

“怎會在蒼山宗?”

這男人的確是重生的裴灼,他上一世被洛澤封印於魔淵,神魂受魔氣影響執念不散,這才費勁千辛萬苦終於得以重生,唯一要做的就是儘早將洛澤斬殺。

他安排了一系列復仇計劃,玄陰之體自然也在計劃之內,但他明明記得上一世這丫頭是被手下所圈養,怎會出現在蒼山宗?

“有什麼問題?”裴灼呼吸中帶著一股腥甜的氣息,他緩了許久才在腦中提問。

男人與裴灼本就是一體,自然知無不言:“這世上同時只會有一個玄陰之體,可助你獲得無上力量,但我印象中她不應該是個修士,此事蹊蹺你須得多加註意。”

裴灼暗暗記下,看向少女。

此時的少女剛剛艱難地爬上山崖,正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裴灼思索片刻,起身道謝。

少女態度冷淡,似乎並不想與他多言。

“你裝得可憐些看看能不能博她同情,玄陰之體更好能利用一番,若是你日後能哄得她一心一意倒是能省下我們不少麻煩。”

男人經歷一世折磨自然比裴灼更懂人心,況且送上門來的獵物自然沒有放走的道理。

裴灼聞言眸中暗光閃過,他運轉全身僅有的靈力,將身上的傷口更加撕裂些許,最後一鼓作氣衝向自己的腳腕。

果然,一陣劇痛襲來,他竟是生生將自己左腳的腕骨扭斷!

他深吸口氣扶著樹幹往山上走去,身後響起枯葉碎裂之聲,一隻潔白的玉手橫在自己身前。

“你幹嘛去?”屬於少女稚嫩婉轉的聲音傳來,裴灼低頭,唇角微微勾起。

裴灼留在原地等待,傷口斑駁的手上捏著少女剛剛給他的藥丸。

“這小姑娘是個傻的,我看她前幾日去夕照院尋過你,多半是有些目的。”男人神識強大,自然發現了前兩日躲在樹上的南知。

“前幾日?”

“就是你那幾個傻缺師兄來的那日,依我看她說不定還會幫你補全了碧心草也說不定。”

“嗤,不過是看我被同門欺凌想來發發善心罷了,道貌岸然的修士,最是令人作惡。”

裴灼語帶不屑,他自出生起就遭受著世間的惡意,就算偶爾有人會生出援手,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後都會無一例外地棄他而去,他早就看透了。

“不著急,遲早就要那些修真人士全死在我們手裡。不過這個小丫頭也得看牢點,到時候對我們提升實力很關鍵。不過現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先拿到天百門秘寶元重水,煉化你體內的幻影珠,起碼能有個有個一戰之力不至於太被動。至於你老子的一成功力,正好可以拿來用用,待我們順利拿到鍾天玄乳再吸收了這丫頭的血脈之力,毀了三界就如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灼不置可否,他本就恨著這個世界,男人想做什麼都與他無關,就算是重生的自己也不會影響到他分毫,但他不會拒絕任何變強的機會。

樹蔭下,瘦弱的少年面色淡淡,仰頭吞下了平生第一顆傷藥。

大約一炷香之後,少女終於如男人所料一般提著滿滿的藥筐歸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中卻透露著些許尷尬。

“在路上看見了,也就順手採了。”說著,她將藥筐遞給自己,找了一處乾淨的石塊坐下來休息。

裴灼應聲接過藥筐放置一旁,他不太擅長與人交流,只是垂著首不言語,雖看起來有些訥訥但已沒了之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樣子。

一時之間,兩人相對無言,僅餘叢林間蟲鳴鳥啼,草動風吟。

少女似乎有些煩躁,尋了根樹枝在地上亂畫,柳眉微皺,有些負了氣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晚霞如同一片紅葉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落在地上,寂靜中傳來一聲詢問。

“你……要不要跟我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