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諧音梗瞭解一下(1 / 1)
南知這次的確不是衝動。
畢竟這裴灼作為原書的大反派真的混太慘了,要是任他在天百門這麼下去鐵定能黑化得拉都拉不回來。
既然不能刀,那就養起來唄。
南知霍地起身,往前邁了兩步,目光炯炯盯著裴灼:“跟我走,去蒼山宗。”
她頓了頓,還是決定給少年留幾分面子,“正好我們清雲峰人口凋零,我一人修煉起來也甚是無趣。反正這兒也不稀罕你,不如就跟我一起走,況且我也是個五靈根,到時候我們一同進學修煉,互相切磋,想必定能有所進步,你意下如何?”
少年低著頭沒有說話。幾縷髮絲掛落下來,在頰邊飄飄蕩蕩。
南知也不催。
線上等,不是很急。
裴灼此時低垂眉眼,心裡很是不屑。
眼前的少女果然如自己所料一般,因為看見了同門的打壓和刁難,就來隨意地施捨善意,他甚至都已經看見了因為新鮮勁過,就被無情拋棄的自己。
就像小時候母親身邊的丫鬟,一開始還會施捨一點剩菜剩飯,後來卻連看他一眼都嫌髒。
說到底,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愚蠢的優越感,真是可笑。
少年低垂蒼白的臉上浮現譏誚的笑容,眸中的厭惡與仇恨一閃而逝,再抬頭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卑微的、怯懦的表情。
少年先是看了南知一眼,眸光起初先是一亮又變得暗淡,唇邊的笑意顯得極其勉強。
而後他搖了搖頭,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多謝道友好意,掌門和師尊……不會允許的……”
這一串表情動作行雲流水,十分自然。
既表達出了無奈、落寞、無助、弱小,又隱隱流露出絲絲期待和悵然。讓南知不得不在心中暗暗鼓掌,恨不得給他頒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果然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演員。
南知看向裴灼的雙眸,她這番問話既為詢問亦為試探,看來天百門真的有裴灼想要的東西。
少女沉眸想了想,決定配合演出。
她垂著頭嗓音乾啞:“都怪我人微言輕,沒辦法幫你。其實我以前鄰居家有個哥哥跟你面容有些相似,只不過後來魔獸襲擊村子他也就命喪蛇口,這些日子來我一直耿耿於懷,所以才想著幫你一把……”
少女的聲音哽咽,泫然欲泣的樣子似乎是觸到了什麼傷心事,讓人不由自主就心疼起來。
裴灼的臉上有著淡漠和嘲諷,他看著眼前的少女,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動容。
說著說著,少女忽而抬頭,眼中充滿了悲哀卻又似充滿了無限希冀,她緊咬著嘴唇雙手握拳,似乎是下了什麼困難的決定一般。
“那要不這樣,你等我十年,十年後的宗門大比,我一定想辦法讓天百門主放你離開。”
“但是你要答應我,到時候一定要來。”
微風過耳,碧心草動,少女靜靜地站在少年面前,執著地等著少年的回覆。
那有些狼狽的少年抬著頭,忽然勾起嘴角,“好。”
背光的山坡溫度涼得很快,南知寒暑不侵壓根沒有發現,她能後知後覺得發現有點冷,完全是因為裴灼凍得青紫的嘴唇。
因為白天日光和煦,少年出門時穿得很是單薄。
南知拍掉手上粘著的泥土,自認為很是講義氣:“走吧,你腳扭了,我送你回去。”
還沒等裴灼回答,她就自顧自地指使羽化藤將人纏了起來,伸手一拽,隨即躍上了樹頂,往夕照門的方向而去。
抱他?不可能的。
儘量別晃就很仁至義盡了。
等他們終於回到夕照門的時候,裴灼已經眼冒金星,分不清方向了。
南司機根本不顧及乘客的體驗感,那感覺是比海盜船還上頭。
南知將人往椅子上一放,遞過去一個眼神,羽化藤立即很是乖覺得縮回南知肩頭藏好。
藤藤最近真是越用越順手了。
裴灼很快就清醒過來,南知忍不住心裡讚歎,不愧是未來魔主,意志力果然超群。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南知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在裴灼面前坐下,小手拂過桌面,一堆瓶瓶罐罐堆成了小山。
每個瓶子上都有標籤,南知怕他不懂,還是盡心盡職地跟他解釋:“這瓶是回血丹,就是我下午給你吃的那個,小碰小傷的吃這個就行;這個是回靈丹,一般靈力耗盡或後繼不足時用的,不過這個補得少,這個聚靈丹補得多,但是起碼得築基了再用,不然前期身體也撐不住;還有這個,這個是大力丸,吃了力氣會變大,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一拳給他們揍飛!還有……”
少女介紹得很認真,不怕你不吃,就怕你亂吃。
少年也不知道記沒記住,一雙眸子黑黢黢的,看不出思緒。
“其實種類也不多,主要還是給我師兄比賽用的,所以都是些輔助類的丹藥,就是估計不夠你用的,回頭我再想想辦法爭取給你送點過來。”
南知又在離塵戒裡翻了翻,好不容易翻出一把劍。這劍是她某次煉器的失敗品,因為長得不太好看被她隨手扔在空間裡,但她實在是沒什麼能讓裴灼護身的了,只好燙著臉把劍放在桌上,眼神有些躲閃,語氣也不太自然。
“我、我身上沒帶什麼東西,只有這個。你別看它醜,也是一把好劍,唉,總之比你的劍好多了,你拿去防身吧。”
裴灼嘴角抽了一抽,有些懷疑眼前的少女是來搞笑的。
這東西說是劍,實在是勉強,除了依稀能分辨形狀的劍柄,其餘地方一片烏漆麻黑,凹凸不平,別說劍鋒了,連劍刃也沒有。
少年深吸口氣,默默地說服自己“這是劍”。半晌終於伸出手去,他骨節上的紅瘡依舊刺目,蒼白的手握上劍柄,一黑一白的對比十分明顯。
他拿起劍上下端詳,令人意外的是,這劍雖看著醜,但上手卻透出一股凌厲肅殺之氣,讓人不自覺就忽略了它的外表。
“此劍可有名字?”少年的聲線清澈,但語氣依舊淡漠。
南知聽他這意思像是並不嫌棄,當即回答道:“我還沒取呢,既然給了你那就是你的了,你自己取個名字便成不用問我。”
少年聞言起身,單手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既然是你送的,那就叫它司南。”
司南?
南知:……兄弟,諧音梗瞭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