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紀才恩(1 / 1)

加入書籤

南知說著又開始擺弄桌上的食物,“吶,這個是桂花糕和驢打滾,大娘說是現蒸的,我看你不愛吃辣的,這些糕點可好吃了,我特地給你也買了一份,快嚐嚐。”

她又將一個紙包推倒裴灼面前,“這個是鴨舌,五香味的,當零嘴最合適,還有鴨脖子,三師兄之前有空的時候經常給我滷著吃,說出來你不信,我一個人就能吃個一大盆!”

裴灼就這麼靜靜看著眼前的少女絮絮叨叨,“啊,這個麻辣牛肉你就別碰了,其實我也不怎麼吃辣的,但是那個大娘太熱情了,一直推薦我這個,實在扛不住啊。”

身邊的人一直沒有回應,南知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努力推銷,她突然眼神一亮,看到了一邊角落裡的山楂鍋盔。

想到裴灼早上對於糖葫蘆的霸道,南知認定他必然喜歡這種酸酸甜甜的味道。

於是她看著這塊山楂鍋盔,伸出瑩白的手指,用自認為十分合適的蘭花指,把它拿了起來遞到半空。

“來,灼灼,這個你肯定喜歡。”

裴灼看著眼前的少女緩緩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個少女他一直以來都看不透,自從十年前開始就是這樣,明明兩人本就沒什麼交集,她偏偏上趕著招惹自己。

又是幫自己,又是送東西,還總站在自己面前出言維護,原以為她是同腦子裡那個男人說的一樣貪圖美色看上了自己,但如今明明兩人已經結為道侶,也不見她有任何行動,甚至是自己主動都被她一再拒絕,她到底是想做什麼?

裴灼看著南知,安靜了好一會。

就在南知覺得胳膊有點酸,僵硬著嘴角的笑容準備收回手時,裴灼突然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而後俯下身,就著她的手指咬了一口,這才鬆開她的手腕。

他伸出舌頭,靈巧地舔掉了粘在唇瓣上的碎末,然後才嚼了幾下,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嗯,好吃。”

南知半晌才愣愣的收回手,仍有些回不過神。

她只是想遞給他而已,他怎麼……

南知想到剛才少年嘴唇擦過自己指尖的觸感,柔軟溫潤,讓她的臉一下子漲紅。

她“騰”地一聲站起來,強壓著如雷的心跳假裝鎮定。

“我……馬上要去晚宴了,我先回去換件衣裳。”

直到南知回到小院換完衣服,心裡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渣男誤人,美男誤事啊!

想到剛才跟裴灼靠得那麼近,幾乎是連他有幾根眼睫毛都能數得清楚,南知還是有些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果然好女難過美人關,裴灼屬實不地道。

眼見離晚宴還有小半個時辰,南知決定去園子裡走走,順便冷靜冷靜。

侍女引著南知走過穿堂便走上了抄手遊廊,繞過一座拱門,眼前便豁然開朗。

處處皆是雕樑畫棟,花樹繁茂,另有曲水小溪蜿蜒而過,匯入前方碧綠湖水之內,美不勝收。

南知立在臺階上看過去,只見湖心之中有一個小亭子,亭中擺放著幾張桌椅,一位青衣少年執卷坐於亭中,背影俊秀挺拔,看得出是個書生模樣。

“那是誰?”南知仔細看了半晌,問向身前引路的侍女。

侍女年紀不大,朝亭中看了一眼便回過頭來笑著答:“那是府上的表公子紀才恩,夫人的孃家侄子,進城求學的,暫時借住在這。”

南知點點頭,“可以帶我過去打個招呼嗎?”

“當然可以,道長請。”

侍女恭敬地帶著南知穿過長長的甬道來到亭子前的湖畔。

有兩位侍者守在欄杆前,侍女上前說了兩句就引著南知往亭子裡走。

果然,越是靠近,那隱隱約約的妖氣越是明顯,南知不由停步站定,目光落在亭中正垂目看書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約莫十四五歲,長髮高束,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寫字,從南知的角度望過去,剛好可以看見他秀氣的側臉。

“道長,怎麼了?”侍女走在前方看南知並未跟上,遂折返回來問道。

亭中的少年也被這句話驚擾,緩緩抬起眼向南知的方向看來。

他一對上南知的雙眸,眼中就浮現起疑惑和驚慌,如同一隻山野中的小兔,單純又無害。

為南知引路的侍女見狀立馬上前解釋道:“表公子,這是老爺的客人,蒼山宗來的南知道長。”

亭中沒有隨侍之人,想必是少年不喜打擾屏退了侍從。看來自己來得冒昧,也難怪他反應這麼大。

少年聞言倒是立馬起身,略有些害羞侷促地朝南知行禮:“晚輩見過道長,不知道長駕臨此處,多有失禮還請見諒。”

“不要緊,是我打擾了。”

南知微笑著步入亭內,看似不經意地轉了一圈,這才開口,“方才我遠遠地看見公子讀書,不禁想到了修道之前的家中兄弟,這才過來看看,不成想驚擾到了公子,倒是我的不是了。”

“道、道長說哪裡話。”少年十分害羞,卻依舊極懂規矩,一邊引南知落座,一邊為南知沏了壺熱茶放在面前,而後就站在原地,臉色肉眼可見地泛紅。

修真界雖然修士甚多,但普通人更多,這裡強者為尊,修士在地位上就高人一等,特別是對於紀才恩這種毛頭小子來說,能與修士說話就已經讓他血液沸騰,恨不得狂歡尖叫了。

南知禮貌性地喝了口茶,這亭中妖氣相比別處來說最為濃郁,但亭子已經查探過了沒什麼問題,看來問題就是處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南知放下茶杯,看著少年微笑,“你不必拘謹,我就是想到幼弟了,這才想同你說說話。來,你坐。”

修道之人看不出年歲,紀才恩不敢妄加揣測,只是看南知如此平易近人,這才緩緩坐下,但仍是低垂著眼簾不敢多看。

南知看著他的樣子覺得可愛,忍不住輕笑一聲,問道:“你來這多久了?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來了一月有餘了,家中有個弟弟,如今不過十來歲。”

“高堂尚在否?”

“在、在的,只不過父親母親如今都身體欠安,這才將我送來姑姑這兒。”

“原來如此,那你家中可有其他長輩?”

“還有個祖母同住,臥床已久。”

紀才恩有些狐疑地瞄了眼面前的道長,為何道長的問題跟前陣子在巷子口遇見的張婆子差不多?

可是姑姑說張婆子是個媒婆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