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貓妖(1 / 1)
陰風陣陣,吹得素白的燈籠晃晃悠悠。
南知無法判斷貓妖最終會先選擇紀安還是紀老夫人,只能和裴灼兵分兩路,各自埋伏。
雖然裴灼此時修為尚淺,但他畢竟是未來魔主,又有幻影珠傍身,戰力應在南知之上,因此說實話南知並不怎麼擔心。
月影重重,轉眼就到了深夜。
在紀安床前守了太久,南知難免腰痠背痛。
她起身走到窗前透氣,突然感到背脊一陣發寒。
烏雲翻騰,飄過來遮住了清冷的月光。
南知猛然轉身想要趕回紀安身邊,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僵硬得出奇。
難道自己猜錯了?
貓妖沒去確認老夫人的生死,反而先來找了紀安?
她試著向前邁步,但身前乍然出現一片濃霧將自己籠罩。
“小姑娘,你何必多管閒事?”陰森的分不清男女的聲音貼著耳畔傳來,讓人毛骨悚然。
“是你害了紀老夫人?”南知努力穩定心神。
“害她?哈哈哈哈……”此人笑得猖狂至極,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死老太婆根本是死有餘辜!”
南知不由蹙緊眉頭,“惡有惡報我無權參與,但你不該傷及無辜。”
“什麼無辜!沒有人無辜!既然你不聽勸,那就去死吧!”
說著,南知看到所有濃霧匯聚成一個鋒利的尖爪,直直地朝著南知心口擊來!
“噗嗤”
南知緊閉雙眼,但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來襲,她反而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南知抬眸看去,尖爪狠狠地穿透了一人的手臂,帶出無數血肉。
裴灼低頭看著南知,狠狠地扣住了她的後背,扯進了自己懷中。
屋內妖氣層層疊疊,明明是隻白貓,卻匯聚成無數團黑影,在空中不斷盤旋。
不知道是不是中了妖毒,南知依舊身體僵硬無法動彈,只能抬眸看著裴灼揮舞著帶血的手臂不斷擊殺著衝過來的黑影。
墨髮同著杏白的衣袍翻飛,汗珠順著額頭不斷流下,滴到了南知的眉心。
“裴灼……”南知望著身前的男子有一瞬間的錯愕。
她沒想到裴灼會不顧自身安危前來救她。
明明是殘暴冷血的未來魔主,明明可以眼睜睜看著野兔赴死,明明自己不過是一個逼著他成婚的假道侶,他卻不惜身受重傷、冒著暴露的危險也要護在自己身前。
南知眸光微動,只能儘量運轉全身靈力恢復知覺以助裴灼一臂之力。
“噗!”
剛恢復稍許行動力的南知惶然抬頭,只見裴灼眉頭一皺,整個人往南知身前一壓,噴出了一口鮮血。
南知瞬間頭腦空白,下意識伸手扶他。
這不是裴灼第一次在南知面前吐血了,但卻是第一次有人為了保護自己而吐血。
南知看著裴灼眼神極其複雜。
然而貓妖怎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她嘶吼一聲,妖氣四散成千絲萬縷向上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黑影就要往裴灼砸來!
南知來不及細想,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抱住裴灼一個轉身!
隨之而來的就是劇烈的衝擊以及深入靈魂的痛意,南知眼前一黑,在她徹底喪失意識前,只看到了裴灼血紅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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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再次睜眼時,看到的就是裴灼滿身血汙地為自己度著靈力。
他眼眸深紅,額間魔印奪目,周身魔氣蒸騰,無一不昭示著他魔族的身份。
南知一個機靈爬起身將他的腦袋塞入懷中,謹慎地望向四周。
如今幻術已破,貓妖也不在,周圍空無一人。
還好,還好。
早晨南知二人就與紀老爺定下了誘敵深入的計劃,他們一大家子人都已經秘密遷往城外的寺廟暫避,任由南知在紀宅佈下幻術誘捕貓妖。
因此今天一整天,整個紀宅就只有南知他們兩人。
雖然不知道貓妖有沒有除去,但看裴灼如今已顯魔身,想必是用了幻影珠,既然如此,那貓妖怕是不死也是重傷。
南知輕呼口氣,沒人看見就好。
她趕緊捧起裴灼的臉,“這魔氣……快,別讓人發現了,快收回去,還有這魔印……能不能隱掉?”
“你……你不怕我?”裴灼愣住。
“發什麼呆?現在是說這些事的時候嗎,但凡被人發現你的魔氣後果不堪設想!”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南知一把抓住他正在度靈力給自己的手,“我沒事,你先管自己!”
裴灼卻是一直低著頭深深盯著南知,“我靈力枯竭,沒有辦法再抑制魔氣。你……要是想殺我,就趁現在。”
“靈力枯竭?”
那不是最簡單?
南知二話不說單手置於裴灼頸後用力往下,咬破自己的舌尖就吻了上去!
老孃給你送藥唄!
隨著少女口中遞過來的新鮮血液,裴灼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濃厚的靈力匯入自己的經脈。
與月圓之夜如出一轍的靈力!
所以是她!
是她在那天晚上幫了自己!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什麼!
但她還是陪在自己身邊!
裴灼感到胸口酸酸漲漲,深邃的瞳孔湧上不知名的情感,洶湧翻滾!
隨著絲絲腥甜從唇間傳來,裴灼通身的魔氣和額間的印記終於慢慢隱去,漸漸恢復了普通修士的模樣。
“好了,我們先……”南知看他已經恢復,正要退開,卻被人一把攬住了腰,又一次被吻住了雙唇。
她以為裴灼是還想要吸血,正要伸手推開,卻在感覺到對方溫熱柔軟的舌尖的同時一下子愣住。
南知腦袋嗡嗡的,完全傻眼。
這個吻不帶任何慾望,只有小心翼翼的溫柔,在她的唇瓣上輕輕試探。
南知心頭狂跳,不敢亂動,只能任由他擁著。
她雖說活了兩世,但也只和男生牽過小手罷了,哪有過如此唇齒相依的經歷,頓時一張小臉紅撲撲的,眼睛更是蒙上了霧水。
感覺到少女沒有反抗,裴灼眸中跳著火焰,低聲道:“閉眼。”
南知情不自禁地照做,一隻手忍不住扯住了他的衣角。
裴灼說完又吻了上去,這一次,他直接撬開了南知的貝齒,探到裡面去。
兩人唇齒交纏,舌根相抵,都有酥麻之感。.
感受著對方的溫度,感受著那種陌生的悸動,南知只覺得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
她從沒有見識過這樣溫柔繾綣的親暱,也從未體驗過這麼溫暖舒適的感覺,讓她整顆心幾乎融化。
裴灼擁著南知,一點點加重力道,一點點汲取著她身上獨有的芬芳,直到兩人氣喘吁吁才互相分開。